第225章 裴小姐?
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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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十二慢慢直起腰,蹙了蹙眉頭。
大周哪來的太子殿下?老皇帝不是還沒有立太子嗎?
她把腳拿開,一隻手抓住藍衣公子的衣領,問道:「哪位太子殿下?」
藍衣公子道:「當然是咱們大周的太子殿下,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咱們大周已經有太子了,前一段時間剛剛昭告天下,就是咱們大周原來的大皇子殿下秦厲,他被立為太子了。」
聽見這個名字,裴十二恍然大悟,原來是他。
鬆開藍衣公子的衣領,裴十二拍了拍手掌,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裴十二轉身就要走。
藍衣公子急忙問道:「你去哪?」
裴十二回頭一笑:「剛才就說了,當然是去找對方喝一杯。」
「你不要命了?你們裴家家主都不敢去找太子殿下的麻煩,你敢去?」藍衣公子說道。
裴十二繼續笑道:「誰說我要去找他的麻煩了?他切了十三的命根子,我高興還來不及,他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我真是找他去喝一杯的。」
說完,裴十二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裴家宅邸里。
外面發生的事情逃不過裴雲鶴的眼睛。
裴十二轉身走後,裴雲鶴關緊窗戶,轉過身來。
床榻上,裴十三面無人色,看著裴雲鶴道:「爹,你一定要替我報仇,你兒子我以後沒辦法為裴家傳宗接代了。」
一說這個,裴十三的娘就小聲啜泣起來,不能自已。
裴雲鶴煩躁不已,猛地一揮衣袖:「閉嘴!要不是你整天在外面胡作非為,哪裡會有今天?」
「爹——」裴十三叫得更慘了。
深呼吸幾口氣,裴雲鶴將雙手背在身後,怒聲質問道:「知道今天在黃鶴樓里動手的人是誰嗎?」
裴十三搖搖頭。
今天在黃鶴樓里,他的注意力全被那個小道姑和那對姐妹花所吸引,完全不知道動手的人是誰。
連動手的人都不知道是誰,裴雲鶴更氣,恨不得拿起旁邊的雞毛撣子,衝上去把裴十三狠狠揍一頓。
「是太子殿下!」
裴雲鶴一字一句。
此言一出,裴十三的娘停止了哭泣,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裴十三則是瞪圓眼睛,反應了過來:「對,就是他!對方好像自報過家門,只是當時我沒有聽進心裡。」
裴雲鶴找位置坐下來說道:「你個孽畜,竟然敢惹到太子殿下頭上,沒直接要你的命,還是太子殿下看在咱們裴家的面子上。」
「老爺,現在可怎麼辦啊?」
裴十三的娘走過來,一臉擔憂地問道。
保大保小,她還是分得清的,她不止裴十三這一個兒子,不能因為一個兒子,而斷送其他兒子以及整個夫家。
裴十三也看向裴雲鶴。
裴雲鶴眯著眼睛說道:「對方沒直接殺了十三,說好聽點是看在裴家的面子上,說不好聽點是怕咱們裴家。江南不比京城,太子在京城一手遮天,連老皇帝都不是他的對手,可在江南惹惱了咱們裴家,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此言一出,裴十三放下了心,他不用死了。
「爹,我好疼。」
裴十三賣著慘。
裴雲鶴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
什麼也沒有說。
起身走出屋子。
裴十三的娘也趕緊跟了出去。
「老爺,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明日提著禮物登門道歉?」
裴雲鶴冷哼一聲,望著月色:「道歉?只有別人向我裴家道歉,還從來沒有我裴家向別人道歉的先例,這一次也不例外!」
「對方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麼了?在江南就沒有太子殿下這麼一說!傷了我兒,我定讓他付出代價!」
「老爺想怎麼做?」
「靜觀其變。」裴雲鶴說道,「十二已經去了,讓十二替咱們摸摸情況,再做決定不遲。」
……
深夜,黃鶴樓。
最高的一層,只剩下秦厲這一桌客人。
秦厲站在欄杆邊,望著外面滔滔的江水和皎潔的月色,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來。
「殿下,您別太擔心了,蛇老可是有宗師的實力,一定不會有什麼事情。」
夏柳站在秦厲身後安慰道。
春桃則是坐在兩人的桌後大快朵頤著。
「哎,裴小姐,您不能上去,上面已經被包場了。」
「滾一邊去,這江夏城還有我不能上去的地方?老掌柜,我平時可沒少給你們黃鶴樓送錢,你這就有點兒不好了吧。」
「裴小姐,不是不願招待您,上面真的被包場了,您要是惹到上面的貴人,我這生意就沒法做了,求您行行好吧。」
「好啊,我現在就走。」
可是下一刻,眾人就聽見傳來「噔噔噔」的聲音。
裴十二快速登上頂層,老掌柜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就要拉走來人。
裴十二站在樓梯口,扶著腰間的短劍,大大咧咧地說道:「你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秦厲連頭都沒有回,只是擺了擺手,周彪帶著人就要驅趕來人。
裴十二二話不說,「唰」地一聲,抽出腰間短劍,就和周彪等人纏鬥在了一起。
黃鶴樓的老掌柜嚇得連連後退,躲在了下一層。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裴十二便落敗,短劍被繳了去,被扭住胳膊押送到秦厲面前。
雖被制服,裴十二也沒有一絲害怕,反而是笑著看著秦厲的背影說道:「你真是太子殿下?」
秦厲這才轉過身子,沒有搭理裴十二,在春桃的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跪下!」
周彪讓裴十二跪下。
裴十二不跪,反而是惡狠狠瞪著周彪:「知道我是誰嗎?就敢讓我跪!」
「少廢話,我們管你是誰,敢在太子殿下面前拔劍,一律以刺客論處!」
說完,周彪等人就要拔刀砍了裴十二。
裴十二立刻慫了,趕緊說道:「哎,哎,哎,別動手!我姓裴,我爹可是劍仙李扶搖!」
周彪笑了:「你姓裴,你爹是李扶搖?騙鬼呢!」
裴十二道:「我爹真是李扶搖!我爹原來姓裴,不過他後來改了我娘的姓!」
周彪還是不信,誰知道這時候秦厲開口了:「放開她吧。」
周彪不解地看向秦厲:「殿下,這就是一個騙子!」
秦厲喝了一口茶:「孤倒是聽說過劍仙李扶搖,原來就是裴家的人。」
周彪這才鬆開裴十二,裴十二活動一下胳膊就向周彪討要自己的短劍,但周彪沒有給。
惡狠狠瞪了一眼周彪,裴十二看向秦厲:「你是太子殿下?」
秦厲放下茶杯:「正是,不知裴姑娘有何貴幹?」
裴十二趕緊摸了摸自己的幞頭,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姑娘?」
秦厲隨口道:「剛才老掌柜不是說了嗎?裴姑娘。」
裴十二這才恍然大悟,嘻嘻哈哈地在秦厲面前坐下。
周彪等人想要上前阻攔,卻看見秦厲朝他們擺了擺手。
「讓讓,擠一擠。」
裴十二擠在春桃身邊。
春桃不滿地看了一眼裴十二,抱著自己的點心往旁邊挪了挪。
坐在秦厲正對面,裴十二再次問道:「你真是太子殿下?」
秦厲道:「你已經問第四遍了,天底下還有人敢冒充孤?」
裴十二這才相信眼前的男子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秦厲。
拿起桌上倒扣的茶杯,裴十二自來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還和秦厲碰了一下。
「作甚?」
秦厲面無表情地問。
裴十二雙手舉著茶杯,高興地說道:「當然是感謝太子殿下為民除害。」
「你說的是那個十三少?」
裴十二點點頭:「他是我的弟弟,不過是我二叔家的弟弟。這些年他仗著我二叔寵愛他,就在江夏為非作歹,壞事做盡,沒有人敢找他的麻煩。這回好了,他變成太監了,想做壞事都做不成了。」
「所以我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
說完,裴十二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見秦厲遲遲不飲茶,裴十二皺眉道:「殿下為什麼不喝?難道是覺得我不配?」
秦厲搖搖頭說道:「動手的不是孤,而是孤的貼身侍女,你應該敬她們才對。」
裴十二看向身邊的春桃,再看向站在秦厲身後的夏柳,有點兒不相信是她們動的手,問道:「兩個侍女就敢動手?」
「有何不敢?今天白天就是我動的手!」夏柳道。
春桃舉起自己的手,嘴裡含糊不清道:「我也幫忙了。」
裴十二點點頭,原來如此。
過了一會,裴十二又說道:「哎呀,哎呀,不管了,反正你們都是好樣的。」
正說著,裴十二的目光忽然轉向欄杆外,高興地站起來,跑了過去,半個身子都探出欄杆外:「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