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外祖父且慢
別人的外孫女如果要當新皇后，肯定高興得幾宿幾宿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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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對於一個家族來說，是榮耀、身份、地位全方面的提升，沒有人不想家裡出一位新皇后。
可皇甫嵩不同，幾天前，玄帝在他們幾人面前宣布要立他的外孫女陸書書為皇后時，皇甫嵩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差點跟玄帝當著面幹起來。
這些年，他如此費心費力地幫玄帝穩固地位，玄帝竟然要立他的外孫女為後，這可不是獎賞他，在他眼裡，玄帝完全是把他當二傻子。
玄帝幾歲？半截入土、行將就木。
他的外孫女陸書書才幾歲？正是青春、大好年華。
說不定陸書書進宮沒幾年，玄帝就死了，往後的幾十年時間，讓陸書書一個人怎麼活？
守幾十年的活寡，想想都覺得難熬、恐怖！
更別說後宮爭寵，陸書書雖是皇后，但能活過幾日？
玄帝這分明就是想讓他的外孫女去死。
所以，當今天御林軍的統領隋戈來恭喜他時。
皇甫嵩沒有高興，只是冷哼一聲。
若非看在隋戈的官職上，他定要與隋戈翻臉，大打出手。
冷哼一聲後，皇甫嵩背著雙手，說道：「不用恭喜老夫，倒是老夫還要恭喜隋統領，覓得新主，往後定能加官進爵。」
隋戈的背叛，其實讓皇甫嵩很心寒。
以前，他十分看好隋戈，認為隋戈的成就必在韓震之上。
可惜，隋戈已經投靠了秦厲，成為太子的鷹爪。
「謝皇甫大人的吉言，日後我隋戈若能加官進爵，定不忘皇甫大人的栽培。」
隋戈笑呵呵地拱拱手說完，然後忽然壓低聲音，用只能他和皇甫嵩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
「太子派人過來，讓我給皇甫大人帶句話，太子殿下看上皇甫大人的外孫女了，要立其為側妃，還請皇甫大人行個方便。」
聽見這話，皇甫嵩的眼睛止不住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隋戈。
隋戈雙手一攤，說道：「我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騙皇甫大人，往年皇甫大人對隋戈的栽培，隋戈謹記在心。」
皇甫嵩瞪著眼睛，壓低聲音，喝道：「他怎麼敢的呀，敢和陛下搶女人？」
隋戈笑了起來：「太子殿下有什麼不敢的？況且皇甫大人的外孫女還沒入宮，這事就沒有定下。」
說完，隋戈伸出一條手臂：「皇甫大人請，末將送您出宮。」
皇甫嵩沒有再說話，只是跟著隋戈，慢慢朝著宮門口走去。
路上，沒有人知道皇甫嵩在想什麼，只見他眉宇間滿是思忖。
隋戈知道他是在猶豫，在掙扎，是把這件事回去告訴玄帝，還是當這件事他從來都不知道。
不多時，二人來到宮門口，即將分別。
隋戈衝著皇甫嵩的背影，彎腰拱手說道：「皇甫大人，還請仔細考慮，這可是關乎皇甫大人外孫女終身的幸福！」
皇甫嵩沒有說話，只是登上馬車前，回頭深深看了隋戈一眼。
車輪粼粼，行駛在回府的路上。
馬車裡，皇甫嵩確實在仔細考慮。
到底是把外孫女陸書書送進宮當皇后。
還是把外孫女陸書書送去太子府當側妃。
其實這兩個地方，皇甫嵩打心裡不想讓外孫女陸書書涉足。
因為這兩個地方都不是什麼好地方，全是狼巢虎穴，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
皇宮就不用說了，沒有哪個女人有好結局。
至於太子府？現在來看，是要比皇宮好一點。
因為他聽說秦厲對他的女人們都不錯。
路上，皇甫嵩沒有下決定。
很快，他乘坐馬車回府。
只是，還沒有下馬車，就聽外面駕車的車夫好心提醒道：「老爺，姑爺怎麼來了？」
皇甫嵩這一生，生有七個兒子，但卻只有一個女兒。
姑爺指的自然是在國子監當博士的陸恆。
陸恆可是皇甫嵩千挑萬選的女婿。
他沒有什麼家世，當年只是一個讀書人。
但皇甫嵩不後悔把寶貝女兒嫁給陸恆。
事實上，他當年的選擇沒有錯。
女兒嫁給陸恆後，陸恆對她疼愛有加，夫妻二人的生活雖然不說大富大貴，但也沒有那麼多狗屁倒灶的糟心事，要比京城勛貴人家幸福多了。
聽見陸恆來了，皇甫嵩鑽出馬車，就看見陸恆朝他疾步走來，彎腰行禮道：
「岳父大人，還請為小婿做主。」
皇甫嵩下了馬車，眉頭緊皺，問道：「發生何事了？」
陸恆說道：「岳父大人，今日我與新蕊出城賞景，可回來時，卻發現家門進不去了。」
「幾個凶神惡煞，自稱太子府的人，擋在國子監，不讓小婿與新蕊回家。」
陸恆和他女兒成婚後，就一直住在國子監，國子監就是他們的家。
陸恆一說，皇甫嵩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兒。
太子秦厲這是非要得到他的外孫女陸書書不可了。
黃甫嵩氣壞了，立刻召集護衛，就帶著人往國子監趕去。
天黑之前，一行人趕到國子監，只是遠遠的，他們便看見秦麗帶著人笑盈盈的迎在路邊。
不等皇甫嵩下馬，秦厲就笑呵呵地迎上前：「外孫女婿秦厲見過外祖父！」
皇甫嵩橫眉冷豎，用馬鞭指著秦厲，喝道：「誰是你的外祖父？請太子殿下自重！書書呢？」
秦厲還是笑盈盈地說道：「書書？在家裡看書呢。」
皇甫嵩翻身下馬，就要帶人進入國子監。
這段時日，陸恆一家人是不能住在國子監了。
要不然，非得被秦厲吃干抹淨不可。
他要把陸恆一家人接到自己府上居住。
他就不相信了，秦厲還能使出什麼花招。
可秦厲伸出一條手臂，擋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外祖父且慢，天色已晚，還請外祖父不要打擾書書。」
見到身後的陸恆走上前，秦厲又笑盈盈地行禮：
「小婿見過岳父大人。」
陸恆壓根不知道秦厲要幹什麼。
今日他帶著妻子回家，秦厲說什麼也不讓他們回家，還說給他們買了一棟大宅子，讓他們去那棟宅子裡居住。
「岳父大人？請太子殿下自重。」陸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