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二叔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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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要去哪呀，為什麼要把華陽打扮得像小仙女一樣。」
這一日一大早，秦厲的女兒，華陽郡主奶聲奶氣的聲音就從房間裡傳出。
只見華陽站在一個板凳上，任由秦厲親手打扮她，不僅換上一套新的裙子，頭上還戴了幾朵花，眉心更是描了一朵花鈿。
在華陽的認知里，每逢過年佳節，她才會被幾個娘這樣打扮。
可是今天，她問過了，不是什麼節日。
秦厲在華陽眉心落下最後一筆，將手中硃筆遞給身邊的丫鬟，伸出手，摸了摸華陽的小腦袋，寵溺地說道：「今日進宮，今日是你爺爺的壽宴，咱們要給他祝壽！」
「爺爺的壽宴？」
華陽蹙起小眉頭，有什麼說什麼：「那我不去，他對我又不好，總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他了。」
聞言，秦厲忍不住笑笑。
看吧，連小孩子都知道，那老東西不是個什麼好人。
「得去，你不用陪他，進宮後，你陪你二叔就行了，你喜歡你二叔嗎？」
華陽立刻眉眼彎彎，張嘴說道：「喜歡，不過我更喜歡二嬸，只是父親，二叔為什麼是一個和尚？」
秦厲沒有解釋那麼多，伸手將華陽從凳子上抱下來。
眼見時辰不早了，就帶著她進宮赴宴。
宮門口，秦厲將華陽從馬車裡抱下來。
正要帶著女兒進宮的時候，剛好遇見一個老熟人迎面出來。
牽住華陽小手的秦厲，忍不住頓住腳步說道：「韓大統領，這是搞的哪一出？」
熟人不是別人，正是禁軍統領韓震。
只不過，此時的韓震，臉上添了一道新傷，好像就是這幾日留下的。
見到秦厲，韓震抱抱拳說道：「參見太子殿下，韓某以後就不是禁軍統領了，以前對太子殿下諸多不敬，還請太子殿下不要怪罪。」
聞言，秦厲明顯一愣。
好端端的禁軍統領，說不干就不幹了。
韓震竟也捨得？
這時候，御林軍統領隋戈也走了過來。
小聲在秦厲耳邊，對秦厲說了事情真相。
原來兩天前，玄帝又當著眾人的面責罰了韓震，讓韓震下不了台。
韓震這兩天都沒有來上職，今天早上倒是來了，只不過是來遞辭呈的。
他說，他要南下去追隨皇甫嵩。
明白後，秦厲再度看向韓震：「走的可真不是時候，看來是看不見今天的好戲了。」
韓震苦笑一聲，說道：「韓某賤命一條，還是不留下看好戲了，祝太子殿下馬到成功！」
說完，韓震便孤身一人，背著一個小包袱離開了這座他守了半輩子的皇宮，身影顯得十分落寞。
望著韓震離開的背影，秦厲忍不住問道：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扶著刀的隋戈，搖搖頭：「殿下，這個屬下敢跟您保證，他絕對不知道什麼，不過在宮裡幹了這麼多年，估計他猜了出來，但請殿下放心，不會壞事。」
秦厲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隋戈的肩膀：
「那就按原計劃行事，別掉鏈子。」
隋戈立刻抱拳：「殿下就放心吧，今天沒有您的命令，沒有一個活人，可以走出這座宮城。」
秦厲輕輕地嗯了一聲，牽著華陽的小手走進皇宮。
隨後，皇宮的大門，咯吱一聲關上。
……
宮殿中，正在上演美輪美奐的歌舞。
作為老壽星的玄帝，坐在龍椅上。
喝得滿臉通紅，高興得不得了。
人到老了，一年到頭，最高興的不過就是那幾件事。
其中，過生日便是最高興的事情。
「賞，賞，都有賞！」
高興之際，玄帝十分大方，大手一揮，賞出去不少好東西。
得到賞賜的大臣們，紛紛跪下道謝，好聽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國師，你為何不喝呀。」
玄帝舉起金樽酒杯，見他新封的國師慧空沒有飲酒，問道。
慧空雙手合十，說道：「陛下見諒，佛門禁止飲酒。」
「啪」的一聲，玄帝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真是糊塗了，倒是忘記了這條佛門戒律，好好好，不喝。」
玄帝給自己倒了一杯果茶，示意慧空陪他飲一杯。
慧空照作，玄帝又是高興的不得了。
「使臣，你怎麼也不喝？朕可沒聽說過北莽也有這條戒律。」
見鐵木渾也沒有飲酒，玄帝表情微微有些不悅。
不喝，就是不給他這個皇帝面子。
鐵木渾反應過來，趕緊站起來，雙手端起酒杯說道：「陛下勿怪，實在是下臣在貴國耽誤已久，可和談一事還是沒有促成，臣心裡焦急萬分，焦急萬分啊。」
「哦？還沒有促成」
玄帝明知故問，說道：「不過是點小摩擦小矛盾，怎麼還沒有促成，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見狀，趙氏兄弟趕緊站起來說道：
「回稟陛下，是太子，太子一直不鬆口。」
「大膽！」
玄帝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太子到底在搞什麼，他南征佛國的事情，朕還沒有和他算帳，如今又在鬧什麼么蛾子！」
趙氏兄弟見狀，趕緊陰陽太子兩句。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次，以蕭遠鹿為首的太子一黨，竟然一言不發。
趙氏兄弟撓撓頭，心想真是邪了門了。
不過他們也沒有多想，只當是今日玄帝壽宴，蕭遠鹿等人也不好觸玄帝的眉頭。
「太子殿下駕到！」
隨著殿下太監的高聲唱喏，殿內的歌舞頓時停下來，趙氏兄弟也趕緊坐下去。
秦厲牽住華陽的小手，不緊不慢邁入大殿。
掃視一圈，群臣無不低頭，趙氏兄弟還有些心虛。
畢竟他們剛才趁秦厲沒來，說秦厲的壞話了。
「太子怎麼現在才來？可遲了，要自罰三杯！」玄帝表情頗為不悅地說道。
秦厲剛想說話，誰知華陽鬆開秦厲的大手。
朝著慧空小跑了過去，還伸出雙臂：
「二叔，你這幾天去哪了，華陽想死你了。」
二叔？
華陽竟然喊慧空二叔？
慧空不是佛國的高僧，佛陀的關門弟子嗎，什麼時候變成華陽的二叔了。
華陽的二叔，不是南疆的疆王秦瀚嗎。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