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規矩
第91章 規矩
次日清晨,張慶離開了客棧。
他在路邊攔了一輛馬車,吩咐車夫送自己前往東乾宮下院。
洛山外城的面積極大,房屋瓦舍數不勝數,大街小巷錯綜複雜,不熟悉環境的人很容易迷失其中。
幸好城裡有專門提供交通服務的「賃車」,穿行於街市之間,能送乘客前往不同的目的地。
這輛「出租」馬車穿街過巷,行駛了小半個時辰,最後停在了一座氣勢不凡的道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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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慶支付車費下來,一眼就看到了懸掛在道觀大門上方,寫著「東乾下院」四個大字的匾額。
這裡正是東乾宮的外門所在!
而道觀正門兩側,已經停滿了各種馬車,人來人往非常的熱鬧。
今天是青雲會的第一天。
而作為洛山赫赫有名的宗門大派,東乾宮開啟內外山門,接納四方英才。
對於無數年輕的修士來說,拜入東乾宮這樣的仙門,等於是一步登天。
所以哪怕希望非常的渺茫,照樣趨之若!
張慶來得都算有點遲。
事實上清早的時候,東乾下院的大門還沒有打開,已經有幾十上百號人在守候。
這一年一度的洛山城青雲會是很有章程的。
首先各家門派廣開門路篩選人才。
接著再從新入門的弟子裡面挑選出代表,角逐青雲魁首、榜眼和探花之位。
而青雲會名列前三的新秀,還能得到不同的獎勵,法器、靈丹、天材地寶等等。
歷年來的青雲三秀,基本都是金丹真種!
對於「青雲三秀」的名號,張慶是沒有半點妄想的。
因為他現在僅僅練氣四層修為,縱然能開外掛,在法擂之上也決計敵不過世家大族培養出的天驕。
那些真的都是「變態」,練氣七八九層的修為境界,而且很多年齡還比張慶來得小。
對此,張慶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他的目標很現實,只要拜入某個宗門大派,哪怕外門開局都是勝利!
結果張慶剛剛邁過東乾下院高高的門檻,就被一名道童攔住了去路:「去外面排隊!
「」
這名道童不過十三四歲的年齡,手持拂塵鼻孔朝天,看著張慶的眼神里儘是鄙夷之色:「懂不懂規矩?」
旁邊正排著長隊的一眾年輕修士,無不幸災樂禍,甚至嗤笑出聲。
而在諸多異樣目光的注視下,張慶不動聲色地掏出了東乾宮的青雲令。
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這青雲令形制統一,只有表面鐫刻的文字和法印不同,大家縱然沒有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路的,不認識的人屈指可數。
所以這些參加東乾宮外門選才的年輕修士,看到穿著打扮普普通通的張慶,居然拿出了一枚東乾宮的青雲令出來,心裏面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有的甚至眼睛都紅了!
而那喝斥張慶的道童也是臉色一變,垂眉說道:「既見青雲,請跟我來吧。」
這仙門選才分為三試,初試、法試和命試。
也被叫做青雲三試。
在這裡排隊的人,參加的正是海選性質的初試。
這第一試,至少要篩下去九成以上的人。
當然,落選者可以繼續參加別家門派的初試一隻要繳納相關的費用。
而張慶持有青雲令,那就不需要支付任何的費用,並且直接跳過初試和法試,進入到最後的命試環節。
相當於擁有了一張直晉決賽的通行證!
只不過這張通行證,一般人有錢都很難買到,畢竟東乾宮是洛山排名前五的仙門宗派。
守門的道童太過年少,既摸不清張慶的底細,也放不下剛剛端起的架子,態度轉換不免有些生硬。
張慶自然不會計較,跟著他一路來到了正殿之內。
這東乾下院是一座大型的道觀,甚至說是道宮其實也沒多大問題,裡面的建築高大宏偉,僅僅一座大殿就足以容納下上千號人。
守門道童領著張慶,見到了負責選才的一位下院執事。
此人姓汪。
他先查驗了一番張慶呈上的青雲令,然後瞥了後者一眼,淡淡地問道:「生辰八字帶了嗎?」
張慶知道規矩,連忙遞上早已書寫好的生辰紙。
青雲三試里的命試,是需要參選者提供自己的生辰八字。
這個還不能亂寫,一旦被查出不對,直接廢掉選才資格,甚至還有可能受到嚴厲的懲罰!
那汪執事接過生辰紙看了看,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他耷拉下眼帘,壓低聲音問道:「就這?」
張慶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反問道:「您的意思是?」
換成是前身,此時此刻肯定是一臉懵逼。
但張慶前世當了幾十年牛馬,人生的閱歷還是有一些的,聽出對方話裡有話。
結果他的話音剛落,汪執事的眼神立刻變得意味深長。
這位東乾下院的執事搓了搓手指,輕聲說道:「你要懂點規矩啊。」
臥槽!
張慶全然明白過來。
這貨是要索賄啊!
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他沒想到在持有青雲令的情況下,居然還遇到這樣的事情。
但唐僧歷八十難獲取真經的時候,尚且要拿出吃飯的傢伙當紅包,張慶這個沒有什麼身份來歷的小人物,又怎麼可能輕輕鬆鬆就拜入宗門大派之內?
張慶知道,自己剛剛遞上的生辰紙出了問題。
換成是世家大族的子弟,恐怕還得在上面寫明出身。
他一個父母雙亡,被族人吃絕戶的寒門子弟,可不得用真金白銀來彌補「不足」!
可問題在於,張慶真的沒準備。
估計胡媚兒也不清楚,否則肯定會提醒他。
心中暗沉,張慶硬著頭皮問道:「前輩,請問要多少規矩?」
汪執事呵呵一笑,旋即亮出一隻巴掌,又翻了一翻。
十?
張慶不由眼角抽搐:「十靈石?」
總不可能是十枚大符錢吧?
一百枚都不可能!
汪執事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還解釋道:「這可不是給我的。」
他當然有分潤。
但大頭要給上面真正的拍板。
這位東乾下院的執事甚至覺得,自己耗費口舌指點「不懂事」的張慶,良心真是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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