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做免費勞動力
他知道，宋嵐歆從這個家裡離開，付出了很大代價。
而他想要離開，估計不能如願。
「可以。」
隨後，宋嵐歆就把宋家父母喊進屋裡。
宋楚不知道宋嵐歆對他們說了什麼。
王氏一出來就拍著大腿。
「挨千刀的啊，白眼狼哦，都是白眼狼，你們都滾。」
宋嵐歆從裡面走出來。
「去收拾東西。」
宋楚一愣，父母有多難纏，有多無理取鬧，他是知道的。
宋嵐歆怎麼會這麼輕鬆就說服他們？
顧不上思考，他急忙走進房間。
衣架上就掛著三件孤零零的衣服，還都是宋父不穿的舊衣服。
從小都這樣，他沒有過一件新衣服。
都是穿宋父的舊衣服，沒人管他合不合適穿。
把衣服趕緊放進塑膠袋，穿好唯一還算沒那麼舊的軍綠色鞋子。
這還是他幫隔壁大嬸打穀子，用大嬸給的二十塊錢買的。
宋楚提著個塑膠袋就出來了。
「走吧。」宋嵐歆又吐了個泡泡。
「嗯。」
父母還在後面咒罵個不停。
弟弟妹妹哇哇大哭。
這一次，宋楚沒有心軟。
毅然決然地跟著宋嵐歆離開平水鎮。
「會騎摩托車嗎？」
宋嵐歆問。
宋楚趕緊點頭：「會。」
上輩子他開始賣豬肉，經常開著摩托車給人送豬肉。
宋嵐歆把鑰匙丟過來。
宋楚打火時沒打著。
宋嵐歆注視著他的動作，似乎在懷疑他究竟會不會騎摩托。
他真會！
「我真的會騎，不相信我還有駕」
宋楚剛要說自己有駕照，可突然想起自己今年才十八歲，還沒考駕照。
「嗯。」宋嵐歆上了后座。
這回宋楚打著火了。
他帶著宋嵐歆從鄉間小道出發前往小鎮。
「哥哥，哥哥，嗚嗚，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不好。」
「哥哥。」
「哥哥，小豆以後不吃糖了，讓哥哥吃，哥哥不要走。」
上坡處，六個弟弟妹妹齊刷刷地堵在那，哭著喊著。
宋楚沒有停車，摩托車直接衝過去。
六個弟弟妹妹懵了一下。
完全沒想到宋楚竟然連車都不停一下。
認定都是宋嵐歆蠱惑的哥哥。
哥哥一向對他們非常寵愛，他們要什麼都會給。
爸爸媽媽說得對，不能讓哥哥走。
哥哥走了，就沒有人賺錢讓他們讀書吃肉。
宋楚原以為擺脫了他們，抵達小鎮。
宋嵐歆買了兩張大巴票，半個小時出發。
「姐，餓不餓？我買兩個包子去。」
宋楚身上還揣著五塊錢，應該夠買兩個包子。
「買五個。」
五個，宋楚有些不知措施，他兜里就只有五塊錢。
車站的東西都很貴，肉包餡好像是兩塊錢一個。
「去吧。」
下一秒，宋嵐歆直接掏出一百塊錢遞給他。
宋楚愣了下，遲遲沒敢接。
「幹嘛？」
見他不動，宋嵐歆不解地看他眼睛。
「哦哦，我這就去。」
宋楚立刻接過一百塊錢，起身朝包子鋪過去。
「老闆，要五個肉包。」
「十塊錢，找你九十。」
他剛付完錢。
「哥哥，哥哥，我們也要吃肉包。」
「哥哥，我要吃三個。」
「哥哥，我能吃三個，哥哥快給我買。」
「我也要。」
六哥弟弟妹妹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
上前圍堵住他。
宋楚一手拿著零錢，一手拎著五個包子。
「哥哥，你快買啊，小豆要吃五個。」
宋楚眼底划過一抹厭惡。
上輩子，鬧豬瘟一年，他賺不到一分錢，家裡連口吃的都沒有。
上小豆家討口吃的，結果小豆把吃過的大魚大肉餵狗也不願意給他吃。
還用理直氣壯的語氣說：「哥，不是我不想給你吃，你要學會自食其力，你看你都一把年紀了，又沒個子女，我今天可以給你吃，明天你是不是還要來我家吃？」
「我不會給你買。」宋楚說。
六個弟弟妹妹愣了一下。
而後哇哇哇的拉著他的褲子哭嚎起來。
「哥哥，哥哥我要吃肉包。」
他們以為這樣的哭鬧還會繼續讓他散發那不值錢的聖母心嗎？
呵呵，可笑。
「我離開宋家，就跟你們沒有關係了，以後別喊我哥哥。」
宋楚冷漠說道。
「哥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不是大姐，是大姐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
「大姐是大壞蛋，是賤人，白眼狼，媽媽說了她不是好人。」
「閉嘴！誰叫你們這樣說的！」
宋楚生氣道。
被宋楚一吼，六個弟弟妹妹都停止了哭嚎。
他們習慣性撒潑打滾。
宋楚還吃這一套。
現在這一招突然不管用了。
「宋楚！你怎麼能這樣對你的親弟弟妹妹們。」
一個氣勢洶洶的男生衝過來，二話沒說就推了他一把。
宋楚後背砸在身後的紙箱上。
「張林哥哥。」
「張林哥哥，哥哥不要我們了，他自己買肉包吃，都不給我們吃。」
「對啊，張林哥哥，哥哥都被壞女人帶壞了，他變得自私了，有什麼好東西都是自己吃。」
「哥哥騎車還差點撞到我們，他還想打我們。」
宋楚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人心本惡。
三四歲的孩子張著一張嘴就可以胡說八道。
「宋楚！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我聽叔叔阿姨說了，還不相信。」
張林是宋楚的朋友，兩人的關係一向最好。
但張林家一年前就搬到了小鎮上開飯館，家庭情況算是比較好。
「宋楚，你現在馬上跟我回去跟叔叔阿姨道歉，你是家裡的頂樑柱，你就這樣走了，你讓你爸媽怎麼養活一家子。」
「你家的玉米要種了，還有旱谷，家裡還有兩頭小豬，再過幾個月就是雨季，你家的柴還沒堆滿，還有……」
「夠了！閉嘴！張林，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算是我的什麼人，憑什麼來說我。」
上輩子，周圍所有人都在告訴他。
他應該支撐起整個家。
他爸媽不容易，他要孝順，要養育弟弟妹妹。
所以他十三歲輟學，開始砍柴幹活賺錢。
可憑什麼！
憑什麼都要他一個人承擔。
養不起就別生孩子，生了又讓他一個人養。
張林最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對他的生活指指點點。
可他自己呢？
他從不孝順父母，連親姐姐被家暴，他都無動於衷。
「宋楚，你你竟然……」
張林臉色鐵青，一向好脾氣的宋楚竟然罵他。
「好好，宋楚，既然你不要我這個兄弟，那我也沒必要多管閒事，但是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弟弟妹妹，他們餓成這樣，為了來找你，他們鞋子都沒穿，我問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