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念楠害怕到不行
沈念楠心跳的速度,已經達到飛快!
她手忙腳亂的跑了過去,急匆匆地衝到趙大鵬的面前,嚇得花容失色,身子不停顫抖著。
「姐沒事,算了吧!」
趙大鵬的臉色低沉著,絲毫沒有要鬆開馮志傑的意思,說道:「楠姐,我也知道你沒事,可是他罵了你,這就由不得他了。」
趙大鵬在說話的同時,他那隻如同鋼板一樣的右手,仍在不斷往馮志傑的臉上傾斜。
在一寸寸不停傾斜下去的同時,又何止是千斤之重?
馮志傑的胳膊上面都已經暴起了青筋,呼吸聲愈發沉重,豆粒般大小的汗珠,正源源不斷地滲出來。
「大鵬,姐其實無所謂的,真的無所謂啊……」
沈念楠的白嫩小腳裸露著踩在地上,真的是心急如焚,急得口乾舌燥的。
她每一下晃動,緊裹在身上的被子裡面都露出大片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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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鵬死死盯著齜牙咧嘴的馮志傑,冷聲道:「哼,到底是不是真的無所謂,恐怕還要看他接下來的表現了。」
這句話,宛如一柄刀鋒凜冽的稀世利刃,深深扎進地底下的三千尺。
與此同時,趙大鵬也仿佛已經化身成為一隻翱翔在雲端的金雕。
在那龐大而又無比健碩的羽翼之下,隱藏著的是足可摧毀世間一切生靈的利爪尖牙。
這一刻,所有的兇猛與殘暴,無一不是完全對準著馮志傑。
趙大鵬的右手瞬間力量更是翻倍,而語氣之中也是蘊含著一點戲謔的味道,衝著馮志傑輕描淡寫道:「下跪,磕頭。」
沈念楠簡直是快要嚇尿了,忙不迭從身後抱住了趙大鵬的後背。
以她對兩個人的了解,這件事很容易會鬧大的,鬧到覆水難收的地步。
「大鵬,大鵬……」
沈念楠非常明白,趙大鵬在屋內多停留一刻,他就會多一分生命危險。
老弟啊,姐實在是怕得不行!
姐真的好害怕,大鵬你會把馮志傑這個不舉的假把式直接給火併了。
馮志傑臉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這時才終於反應過來。
這個被妻子一口一個「大鵬」叫著的男人,正是妻子老家縣城的光屁股娃娃,天不怕地不怕的孤兒鄰居趙大鵬!
本來他勢必要在妻子面前維護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
今夜哪怕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不惜一切代價與後果,無論如何也要跟對方火拼到底。
可是趙大鵬的兇殘與狠辣在他們老家是出了名的,他頓時就有點猶豫了。
他媽的,這個有人生沒人養的傢伙,老子跟他動真格的,到底能不能划得來啊?
馮志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陰森森地瞧著趙大鵬,不禁是發出一聲駭人心魄的悽厲嚎叫。
「我草尼瑪!」
這一聲嚎叫,仿佛足可以掀翻房頂,直衝雲霄!
這棟樓本就偏小,高度勉勉強強才只接近二十米而已。
整棟樓的所有住戶基本上都能聽到,恐怕不會有人不緊張。
好比一頭遭受重創的猛虎,在發出痛苦呻吟的時候,一定能夠在叢林的最深處引發一陣極致喧囂。
畢竟本就不是凡物,百獸之王的含金量可是實打實的。
沈念楠的神情「唰」的一下子轉冷,聲嘶力竭地叫道:「你別罵他媽!」
童年的艱苦歲月是趙大鵬此生永遠無法癒合的一塊傷疤。
他小小年紀就沒了媽,一直無法容忍任何人罵他媽。
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舉凡說出口這三個字,付出的代價都是相當慘痛的。
真是醉了,馮志傑幹啥啥不行,口嗨第一名。
沈念楠話音剛落,只見趙大鵬的臉上就像罩著一層寒霜,右手猛地抽了回來。
還不到一秒鐘,緊接著反手一把死死抓住馮志傑的衣領,直接就把馮志傑給提溜了起來。
馮志傑的雙腳剛一懸空,作勢立馬就要用自己的雙腿鉗住趙大鵬的脖子。
他在床上和床下的水平剛好完全相反,他動手跟人較量,往往極其善於審時度勢。
極善根據外界的變化,做出最為恰當的應對。
一位亡故多年的華人武術家,就曾提出過一個充滿哲學性的武術理論:水能順流隱忍,亦能奔涌破局,柔時藏鋒,剛時摧堅。
實際上,真正的過招往往只在瞬息之間。
自古以來,制服對手都是一招斃命。
剛才趙大鵬和馮志傑表面上雖然只是僵持在一起,但那已經是馮志傑使出了吃奶力氣的結果。
若差了一分一毫,讓趙大鵬的那一掌落了下去,他早已倒地不起了。
像水一樣。
李小龍。
馮志傑他們家在寒川市雖然算不得什麼名門望族,但勝在家境優渥。
可他偏偏從小不學無術,父母用真金白銀培養他,渴望他能夠學業有成,未來當個醫生或者律師。
結果他壓根就是一坨扶不上牆的爛泥,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典型。
他從小就有一個武術夢,幻想自己也能像那些武林中人們一樣,快意恩仇,仗劍走江湖。
他的偶像李小龍提出過的『像水一樣』的這個武術理論,他此刻堅持著貫徹下來。
他雙腳懸空著,正要抬起腿鉗住趙大鵬的脖子。
趙大鵬的雙手一把摳住他的肩膀,將他像是一袋垃圾一樣狠狠放在地上。
這麼重重地一摔,馮志傑差點沒有繃住,五臟六腑一起震顫了一下,眼前飄滿了金星。
剎那間,雙腿居然失去了知覺,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扶牆,可他的手指尖甚至還沒有碰到牆面。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之後,趙大鵬居高臨下地看著馮志傑雙腿顫抖著,就這麼結結實實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趙大鵬問道:「還敢沖我楠姐大呼小叫的嗎?」
「你特麼的給老子等著!」
馮志傑現在已經不能動彈,心中暗暗啐道:這個他媽的畜生,難保念楠和他之間沒有一腿,我一定得想辦法儘快廢了他!
「給個話,還敢罵我楠姐嗎?」趙大鵬冷冰冰地沉聲問道。
馮志傑一言不發,太陽穴上面暴起青筋,無比狠毒地望著趙大鵬。
趙大鵬冷哼一聲,正將拳頭握緊。
沈念楠急匆匆地抓住趙大鵬,霎時間,恐懼與不安好似一灘春水,在她的俏臉上疾速蕩漾開來。
「老弟,姐反正是求求你了,好嗎?好嗎?」
馮志傑就這麼一動不動地跪在地上。
趙大鵬問道:「楠姐,他經常欺負你麼?」
「那倒沒有。」
沈念楠深知,從小到大舉凡有人欺負到自己頭上,趙大鵬非要追究到底不可,哪怕將對方的祖墳一把土給揚了。
但馮志傑和過往那些人還有著本質的不同,因為牽扯到了生存、私密、甚至還有兩性。
那麼這種嚴重程度,只怕是趙大鵬盡滅馮志傑一家滿門也在所不惜。
趙大鵬定睛瞧了一會,轉過頭對沈念楠用一種近乎於命令般的口吻說道:「你趕快把衣服穿好,然後去我屋找我。」
說著,一路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