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襲！禁軍內奸
「能動嗎？」
謝思雨撐著身體挪動了一下，身體的無力感依舊無法讓她挪動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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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嘆了口氣：「動不了，至少還需要一刻鐘，才能勉強活動。」
張青楓點了點頭，身體貼在窗邊，只露出一隻眼睛。
雪地里，二十個黑影正朝著村子快速移動。
十五個提著彎刀，穿著薄薄的輕甲，走在前面。
五個背著弓箭，裹著黑色的皮袍分散走向高點。
斥候小隊？
不對，人多了些。
張青楓扒下三個死人的衣服，用稻草和乾柴快速紮成三個假人。
「我一個人對面二十個正面對抗肯定沒機會，我需要你一會兒能動了以後，幫我製造一點混亂。」
「什麼！」謝思雨滿臉驚愕：「你也知道對方有二十人，你還要跟他們打？你瘋了！」
張青楓抬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冷淡道：「這都解決不了，又談什麼合作。」
謝思雨眼睛閃了閃，沒再說話。
不一會兒，三個假人紮好，張青楓抱起假人抬腳就走。
身後突然傳來謝思雨的聲音：「可以的話，就一個人，她是我的人。」
「誰？」張青楓帶著疑惑轉過頭。
「就是葉蓁蓁，我的下屬，她身手不錯，或許能幫上你。」
張青楓本想拒絕，可看到謝思雨那祈求的目光，又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貼著村子，將假人放在三個方位。
此時，村子已經被北狄人徹底占據，所有老少婦孺都被押到了寬闊地帶。
張青楓壓低身子，悄無聲息地來到一個占據高點的弓箭手身後。
看了眼底下的人，有一個穿著明顯與其他人不同，被五花大綁的女孩，讓北狄人給拖了出來。
這名弓箭手一邊嚼著手中的肉乾，一邊發出一陣陣猥瑣的笑聲。
張青楓看著他那淫邪的眼神，握刀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好看嗎？」
「嗯？」弓箭手愣了下，脖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搭上一雙手，
不是說好分開警戒的嗎？
回頭看去，正好對上張青楓那看死人的目光。
弓箭手渾身一緊，甚至都忘了伸手去摸懷中的刀。
「你……」
咔嚓。
張青楓的手如同虎鉗一樣扼住對方的喉嚨，用力一擰。
弓箭手的喉嚨被直接擰斷，頭一歪，失去生機。
張青楓拿起他的弓和箭，將肉乾全塞進嘴裡。
試了試弓弦，拉力很強。
就在張青楓還在檢查武器時，村子裡突然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張青楓立刻爬下身子看去。
村子中央，所有村民都被押在了空地上。
一個穿著粗布棉衣的女孩被拖了出來，正是謝思雨的下屬小桃。
北狄賊首淫笑著走上前，伸手就要撕她的衣服。
旁邊一個穿著補丁棉衣的村婦看了眼擺站的方向，確認那裡的原本的火光消失後，竟突然沖了出來，擋在小桃身前。
"幾位爺，她一個丫頭怎麼懂伺候人，不如，我來陪幾位軍爺？"
「喲！」北狄頭子看著這風韻猶存的村婦，臉上的淫笑更勝：「你能伺候好我這十九個兄弟？」
坡上的張青楓眼神一冷。
畜生。
抽出一根箭搭在弦上，幾乎拉滿弓。
原本指向那個壯漢的箭矢突然調轉方向，射向一個無人區。
咻——
張青楓鬆開手的同時立刻重新搭箭，眼角餘光盯著射出的那根箭矢。
只聽叮的一聲，箭矢穩穩插在五十米外的樹幹上，箭尾還在抖動。
張青楓確認好威力，再度拉滿弓，對準目標毫不猶疑的鬆開手。
箭矢劃破黑暗。
在那壯漢轉身的瞬間，從側頸徑直貫穿。
笑聲戛然而止。
「嗯？」壯漢臨死前還想低頭看一眼是什麼咬了自己一口。
可下一秒，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後仰倒。
「敵襲！敵襲！」其他北狄人這才反應過來。
十幾個人立刻亂作一團，外圍的弓箭手胡亂朝著村內射箭。
其中一個伍長上去將一個亂跑的士卒踹倒，指著西北邊的山坡喊道：「那邊山坡，上！」
亂作一團的北狄賊人有了指揮，這才舉著火把蜂擁而上。
村婦趁機撿起那賊首的佩刀，向小桃跑去，解開她身上的繩子。
「為什麼幫我？」
村婦抓住小桃的胳膊，眼神中帶著祈求：「求…官娘子一件事。」
小桃盯著她的眼睛片刻後，確認對方沒撒謊。
低頭要奪過村婦手中的刀時，卻發現她握刀的手很穩，指節泛白，沒有一絲普通村婦該有的慌亂。
來不及細想，強撐著還有些虛弱的身子站起來：「等我活著回來，再議。」
———
張青楓見人都追了過來，冷冷一笑。
立刻退下山坡，俯身向右邊跑去。
等北狄人衝上山坡的時候，卻只看到一具屍體。
其中一個人面色一沉，看著地上雜亂的腳印。
找到唯一一個單獨的腳印，剛想說話。
咻——
又是一箭射了過來，刺破輕甲，插入胸膛，將其死死頂在地上，有進氣沒出氣。
「北邊！」
咻——
箭矢精準貫穿那壯漢的側頸。
鮮血噴濺而出，壯漢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三箭，射殺三人。
剩下的北狄人瞬間亂作一團，紛紛躲到樹後，連頭都不敢露。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亂動。
他們不知道那個神射手在哪裡，也不知道下一支箭會射向誰。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唯一的伍長。
可那伍長此刻臉色慘白如紙，雙腿抖得像篩糠，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半山坡上。
張青楓冷笑一聲，沒了馬，就是一群雜兵。
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直接丟進村子裡，發出一聲悶響，所有北狄人紛紛看向那個方向。
張青楓剛要轉移位置，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五個黑影脫離了大部隊，朝著擺站的方向快速跑去。
他們的動作非常熟練，顯然對這裡的地形了如指掌。
不好！
那幾個人的走路姿勢不是北狄人那種外八的馬上步，而是禁軍的衝鋒步！
謝思雨現在根本動不了！
張青楓扭頭看向小桃，剛想喊。
卻發現對方已經摸到一個弓箭手的身後。
小桃握刀的手微微顫抖，眼睛死死盯著正在尋找張青楓動向的弓箭手。
右腳在地上一擰，驟然發力，借著沖勢用身體帶著刀，橫斬對方腰部。
一道皮革被切割的聲音傳來。
弓箭手渾身一抖，向後退了一步低下頭，發現自己的皮甲被愣生生切開了一道口子，下方露出一抹鮮紅。
「臭婊子！」那弓箭手，抬弓搭箭，對準小桃。
小桃想起身，腿卻一軟，噗通跪倒在地，臉色瞬間變白。
咻——
一根箭矢徑直貫穿對方的後頸，箭簇從脖子中穿出。
弓箭手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在小桃面前。
小桃驚愕抬頭看向箭飛來的方向，卻看到兩道箭矢擦著張青楓的頭皮飛過，逼出了另外兩個弓箭手的藏身處。
張青楓翻滾起身，抬手一箭，又一人倒下。
可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那五個黑影已經衝到了擺站門口。
張青楓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