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馬威
在整個山口烽火台里。
武雷是除了李霽他們,唯一見過韃子騎兵的人。
韃子騎兵的戰力在武雷這裡,幾乎只能用無敵來形容。
千餘名的韃子騎兵,輕而易舉便沖爛了大陵五千人的戰陣。
幾番衝殺,幾乎將那五千人當做五千頭牲口一般隨意打殺。
武雷當時也是運氣好,本就在戰陣後排,韃子幾次衝殺都沒有衝到武雷面前。
隨後又有大部隊過來接應,武雷這才躲過一劫。
所以當周強說出自己遭遇了韃子的騎兵,武雷是一個萬個不相信。
那韃子衝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邊軍都仿佛屠雞宰狗一般。
要弄死周強他們四個村夫,那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你們到底為何拖延了這麼久,視情,我會認定你們是否有通敵的嫌疑。」
周強此時早已將李霽的交代忘在腦後。
他想要繼續解釋。
但顯然武雷根本不相信他那番說辭。
自證又沒有盔甲這類鐵一樣的證據。
武雷剛才那話,意思就是如果沒有給他一個他信服的說法。
他就會按照通敵,將周強他們處決。
正在周強考慮要不要將盔甲的事情說出來。
李霽上前拍了一下周強的肩膀。
「既然武隊正不相信周強的話,那我就坦白的告知隊正,山路崎嶇,路途不熟,今次又沒有老兵帶隊,自然晚到了些。」
李霽可不想讓周強為了自證吐出更多的信息,便是站了出來,回了武雷的話。
武雷雙眼微眯。
「你是何人?」
「青山村李霽。」
武雷畢竟只是一個烽火台的隊正,屬於根本未流入的官職。
有戰功的人,並不會通報到他這裡來。
所以對於李霽的名字,武雷並沒有聽過。
旋即便是開口嘲諷道。
「你一個村夫,居然敢這樣同我說話,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李霽哪裡不清楚。
武雷如今就是在針對李霽,挑李霽他們幾個的刺。
為的便是給李霽他們一個下馬威,維護自己的權威。
在這個烽火台,雖然是戰場邊緣地方,但也是隨時會掉腦袋的。
若是沒有強大的手腕和能力,哪裡能懾服一眾村夫和邊軍,讓他們敢於賣命。
不過李霽向來就不是那種任人擺布的主兒。
而且,從來只有他給人下馬威,還沒有人能給他下馬威的。
「言盡於此,信不信由你。」
這句話,算是徹底點燃了武雷心中的怒火。
本想著給李霽他們一個下馬威,稍微收拾他們一頓,讓他們服帖之後,便就此打住。
但這幾個人,似乎並沒有要接受自己「好意」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哼,老子現在認為你有通敵的嫌疑,之所以拖延時間,就是為了給韃子報信,你身上,應當有韃子留下的信物之類的東西。」
「來啊,將這幾個人的衣服給老子脫了。」
武雷下達這指令的時候。
眼神不住的朝著徐安身上瞟。
徐安容貌俊郎,身姿挺拔,但卻有些瘦小,自帶著一絲病弱的憐惜感。
這種男子在軍隊裡,有時候甚至比女子還要收歡迎。
武雷也是許久沒有嘗過男色了。
今日正好借著這個油頭,將他給一舉拿下。
李霽眼神閃過一絲凶光。
二話不說,便是直接拔出刀刃。
然而,還未等李霽出手。
徐安早已彎弓搭箭,卯足力氣射向武雷。
瞬間。
那件事擦著武雷的臉龐,射進了武雷身後的座椅整整一寸的距離。
這強悍的實力瞬間將所有人震懾住了。
整個山口烽火台將近二十號人,弓箭手也有好幾個。
但與徐安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這種刁鑽的弓箭技巧,絕非一般人所能比擬。
武雷看著射入凳子的那支箭矢,感覺到了自己上臉緩緩溢出的溫暖液體。
即便只是擦臉而過,也將武雷的臉龐割破了。
一時間,武雷臉上的布滿了驚恐。
但也僅僅片刻,武雷便立刻調整了表情。
如此強悍的弓術,絕非一般人等。
他若在此,今後自己的位置絕對坐不穩。
此子絕不可留。
在此此時。
周強趕緊站出來,直接跪倒在武雷面前。
一臉諂媚著。
「雷哥,您這次就饒了我們吧,我發誓,下次我們絕對按照你的指示行事。」
武雷心中很清楚。
此時若完全翻臉,自己完全討不到任何好處。
徐安那枚弓箭還插在自己身後的椅子上。
翻臉之後,估計下一箭便會直衝自己面門。
武雷可沒有信心能躲開。
如今,周強示弱,自己正好就坡下驢。
旋即便是一屁股坐下,對著手下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也一併坐下。
「好吧,既然周強都開口了,這次,我就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了。」
「周強,你們四個今後由你負責,我的指令今後也通過你進行傳達。」
「是是,明白,雷哥。」
「你們今天來完了,烽火台這裡已經沒有任何可以住的地方了,你們四個自己去堆放物資的那個雜物間擠擠。」
周強連連感謝。
李霽並未反駁。
看著武雷那忌憚的神情。
李霽覺得那麼的似曾相識。
自己在臥底的時候,因為功勳過高,超過了當時負責自己的那個部長。
當時自己去匯報工作的時候,那個部長也是這麼一副表情。
接下來,李霽在回家的路上便遭遇了暗殺。
只是那幾個殺手的實力遠不如李霽,不但命喪在那裡。
而且,李霽還讓他們吐出了幕後之人。
正是那個部長。
所以,此時的李霽心中已大致猜測出了雷武的想法。
定然是想要除掉徐安。
李霽冷冷一笑。
在到達烽火台的路途上。
李霽對那個每日凶卦系統進行了一個簡單的歸納。
雖然目前只有三卦。
但通過這三卦,李霽對這個系統所預示的兇險也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小凶,應當是靠著自己便能克服的困境,雖然存在兇險,但整體是可控的,問題不算太大。
而次凶,應當是單靠自己無法克服的困境,需要有其他人幫助自己才行。
無論是獵野牛時候的韃子,還是今日的騎兵韃子。
前者若是自己自己一人,應當會被暗箭所傷,騎兵就更不用說了,若是只有自己,除了逃走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而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