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放她們走
回到山口烽火台已然是傍晚時分。
整個烽火台如今只剩下蘇瑾留守。
見著一輛輛馬車駛入。
蘇瑾也不由得驚呼一聲。
今日,李霽他們前往劫掠縣衙物資一事,蘇瑾自然是清楚的。
不過不曾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的物資。
李霽坐在最前面的馬車上。
見著蘇瑾,便是下令道。
「將所有物資全都卸下來,到夫人那裡登記。」
這些時日,烽火台的諸兄弟,都習慣性稱呼蘇瑾為夫人。
不但只是因為李霽是這裡的旗官,而蘇瑾是李霽的妻子這麼一個簡單的原因。
更多的是,蘇瑾對整個烽火台的兄弟都會無微不至的關懷。
不但親手為傷員包紮傷口,甚至還會主動與大家談心談話。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她將能做的基本上都做過。
在眾人心中,儼然已經是大嫂一樣的人物。
所以這聲夫人,眾人也是喊得心服口服的。
一車車的物資,很快便是被搬運到了物資屋了去了。
蘇瑾手拿紙筆,細緻的記錄著一切,畢竟,這些東西,今後是關乎整個烽火台兄弟的利益。
直到最後一車。
徐安駕著車徐徐趕來。
與其他人興奮和欣喜不同,徐安臉上幾乎整的就是一個極不耐煩。
一路上,他被車上這二十幾個女子騷擾得實在是有些不耐煩。
這些被徵召的女子,最開始的確是有些害怕李霽他們。
但是當徐安出現之後,那俊俏的模樣,立刻便是讓這些女子放下了戒備。
甚至路上還敢出言調戲徐安。
即便徐安給了他們警告,他們也依舊不聽,不停打趣著徐安。
徐安實在是有些忍無可忍。
到了烽火台,便是將手裡韁繩一扔,筆直的走到蘇瑾面前。
「這車上,是一群女子,該怎麼處置,你看著辦。」
說完,便是不再理會,自顧自的朝著屋內走去。
眾人看著徐安和蘇瑾這種絲毫沒有隔閡的模樣,不由得擔憂起了李霽。
徐安來到烽火台以後,似乎對什麼事情都沒有興趣一般,唯獨蘇瑾。
自蘇瑾跟著李霽過來,徐安仿佛找到了目標一樣。
有事無事便喜歡與蘇瑾相處。
兩人雖然並未有什麼肢體接觸,但明眼人誰都看得出來這氣氛不對勁。
李霽乃是整個烽火台的老大,權威幾乎是不容挑釁的。
而徐安雖然屈居李霽之下,但箭法精湛,作戰勇猛,不少人也對其佩服不已。
這兩人若是因為蘇瑾而大打出手,甚至你死我活的話,他們這群士兵,還真不好自處。
此時,作為同村的張譙,實在是有些擔憂,便是來到了李霽身邊,小聲提醒道。
「你家媳婦與徐安這些日子是不是走得有些太近了?」
「你最好上點心,別讓你家媳婦與別人跑了。」
張譙並不討厭徐安。
只是與李霽相比,張譙更在乎李霽。
而且,徐安這種挖人牆角的做法,張譙也並不認可。
李霽不曾想到,張譙居然會在這個事情上來提醒自己。
隨後便是一笑。
「放心吧,我有分寸。」
李霽心思縝密,自然是注意到了蘇瑾與徐安的互動。
但是從他們的互動來看,李霽無論如何都無法聯繫到男女之事上面去。
他倆的接觸,更像是老友那種,沒有絲毫的情慾,只有相互欣賞的表情。
而且,李霽心中也很清楚。
如蘇瑾這般烈性的女子,將名節看得非常重要,也絕不會做出這等腌臢的事情。
不過張譙卻不這樣想。
以前蘇瑾是沒有辦法,被強行下嫁李霽。
如今真要一般人看來,蘇瑾與徐安,那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的模樣。
如今有了機會,誰人不會動動心思。
但是見李霽如此篤定,向來再勸也是沒有意義。
恰在此時。
蘇瑾朝著李霽喚了一聲。
「趕緊進來瞧瞧。」
李霽並無多話,便是走到了蘇瑾那邊。
蘇瑾處。
蘇瑾已經將所有的物資全都登記造冊了。
鹽鐵、糧食、布匹都有上千斤。
用來補充這山口烽火台的損耗,起碼能用上一年。
唯獨被縣衙徵召過來的女子,此時卻是沒有了安置的地方。
蘇瑾此時湊到李霽面前,給李霽介紹起了這些女子的情況。
「他們都是被縣衙強行抓來的,這裡面年紀大的,將近四十歲,年紀小的,堪堪十五六歲,你想要如何處置?」
這群女子此時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是能悻悻的看著李霽,仿佛在等待自己的命運一般。
大陵的律法在這一塊是較為殘酷的。
任何資敵行為,都會被當做叛國論處。
即便是被徵召的女子也是一樣。
李霽若是將這些女子報上去,那麼等待他們的,定然就是坑殺。
但李霽沒有這麼蠢,或者說,李霽對這種行為本身就不屑一顧。
看著眼前戰戰兢兢的女人。
李霽便是給了她們兩條路選擇。
「我知你們是被縣衙強行徵召過來的,對於你們,我也不想為難,我給你們兩條路走。」
「其一,是離開,等下如果有想離開這裡的,到時候去領上一些乾糧,便離開這裡,我會告知士兵,放你們通行。」
「其二,若是不離開,且未成家或者已喪夫的人,我在軍里給你們物色男人,今後,你們便與我夫人一樣,在這烽火台生活。」
眾人聞言,臉上的擔憂之色並未完全褪下。
只是竊竊私語,片刻過後。
一個略微有些年紀的女子站了出來,小心翼翼的詢問。
「官爺,您真打算放我們走?不為難我們?」
「這是當然。」
「那我··我想要現在就走,我家還有一個臥床的兒子等著我服侍呢。」
似乎是試探,似乎是心急。
那婦人一臉哀求的模樣看著李霽。
其他人此時也是不約而同的一起看著李霽,在等候著李霽的答案。
「沒問題。」
「蘇瑾,帶這位婦人去領乾糧,放她離開。」
「跟我來吧。」
隨後,那婦人便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領取了一些肉乾和水,隨後便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沿著烽火台邊上的小路,消失在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