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黃元
是夜。
山口烽火台再次升起了篝火。
蘇瑾利用這次繳獲的布匹,簡單的為宋玲和秦芳製作了一件紅色的坎肩。
這次的布匹裡面,大紅色的布匹也就半卷,用來製作婚服根本不夠,而且時間也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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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便是以坎肩代替婚服。
隨著周強和許田帶著宋玲和秦芳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
在場所有人無不驚呼。
不禁是為這兩位與自己並肩作戰的戰友送上幸福,更多的則是對自己明日的展望。
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與他們一樣,在這裡找到自己的婆姨。
而在一個角落位置。
黃元悄悄貓在那裡。
原本他跟著過來,算是刺探李霽這邊的情況,搞清楚李霽是否真的這是時日將韃子給搞得不行。
如果許田與自己亂說,那麼黃元不介意在這裡給李霽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記憶。
只是,當他看到李霽的一系列操作之後,立刻便是被李霽的做法給折服。
要知道很少有軍官居然會記得下面人的功勳。
不少人甚至為了往上爬,是狠狠的踩著下面人的屍骨,生怕自己掉隊。
而且,從李霽挑選的許田那五個人的條件,黃元也能清楚,這些時日,李霽所在的烽火台的確是收拾了不少的韃子。
如此看來,這李霽當真還算是一條好漢。
就在黃元看著眾人放飛自我的飲酒之時,絲毫沒有注意到,在自己身後。
一支箭已經冷冷的對著自己的腦袋了。
在黃元感覺到殺氣的瞬間,已經太遲了。
「別動。」
徐安冷冷的話語,讓黃元內心不由得一驚。
雖然徐安在今日劫掠物資的時候,並未出手,但是,徐安身上那股子氣勢,卻不是一般人能散發出來的。
黃元雖然看不到徐安的臉,但僅憑氣勢,也能感覺到對方是個自己招惹不起的高手。
「大哥,饒命。」
「我只是跟著過來看看,這烽火台現在的模樣。」
黃元此時已經有些慌不擇言了。
畢竟無論他怎麼說,他黃元畢竟是悄悄跟過來的,誰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這山口烽火台如今當真是不一樣了,不僅有諸位豪傑,甚至還殺了不少韃子,當真是長了我大陵國的臉。」
「就憑你也能談大陵國的臉?」
「大哥此言差矣,別我看現在這樣,以前我也是在大陵軍中混過飯吃的,只是運氣差,投到了徐朗校手裡,這才沒辦法,落草成寇。」
黃元此話一出。
立刻便是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身後那人,原本還收斂摒氣的氣息,突然便是狂暴了起來。
原本的氣勢直接轉化成為了殺意,讓黃元只覺得芒刺在背。
這時間,黃元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運氣差?」
「沒有你們這群廢物,徐朗校會被朝廷治罪?」
「若不是他擔心你們這些邊軍收到欺辱,他早可以憑藉戰功直接回京,參評為將!」
徐安的話語聲音並不大,只是那聲音充滿著戾氣,仿佛一個厲鬼一樣,只是哭訴。
就在徐安準備一箭結果黃元之際。
一隻手突然搭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怎麼了,居然生這麼大的氣?」
「是這位不速之客惹到你了?」
李霽的突然出現,讓原本有些失控的徐安瞬間冷靜了下來。
手裡的弓弦,被李霽死死的抓著。
她在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被嘞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甚至還有點點血跡。
徐安強行穩了穩心神,這才逐漸放下了弓箭。
沒錯,不能衝動。
父親被人誤解是意料當中的事情。
我不能因這種小事而犯錯。
如今只有自己有能力幫父親洗刷冤情。
「我沒事。」
「既然你來了,就交給你處理吧。」
徐安此時根本不想看黃元一眼,如今他心中對此人已然全是憎惡。
將弓箭一收,便是轉身離去。
不遠處,蘇瑾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見著徐安過來,便是迎了上去,一邊細聊一邊朝著人群中走去。
這一幕。
看的李霽還是有些鬱悶的,自己好像都沒有得到過蘇瑾這樣的對待。
這小妮子,不會真的徐安產生了些感情吧。
此時,黃元感覺到自己背後那股殺意已然離去,這才略微放心一般的全身鬆弛了下來。
轉過頭,看著李霽那一臉的獰笑。
黃元清楚,今天自己這頓胖揍估計是躲不開了。
最後只能央求一般的他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別打臉可以嗎?」
「你說呢。」
片刻過後,便是傳來了黃元的慘叫聲。
只是在今日的歡慶中,並沒有人注意道。
收拾完黃元,李霽這才開口進入正題。
「今日我都放你們這些山匪離開了,你這悄悄的跟著來,怎麼?要夜襲我烽火台?」
李霽這一半嘲諷一半威脅的語氣,聽得黃元渾身刺撓。
他哪裡有這個膽色與本事。
看著李霽那一臉冷漠的樣子,雖然聽著像是謊話,但黃元還是開口了。
「就是為了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殺了韃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你們當真殺了韃子,我想加入你們。」
李霽眉毛微微一挑。
「你們這群山匪,不去好好截你們的道,來摻和這些事情幹什麼?」
言語之外,竟都是些看不起黃元的話。
黃元自然明白了李霽的意思。
心中有羞愧,更是有些不忿。
「大人你剛才應當聽到了剛才我的話,我原本便是邊軍,心中自有一股熱血。」
「韃子殺我兄弟,辱我婦女,但凡我是個男兒,就應當報仇。」
「既如此,你應該繼續上陣殺敵,怎麼落草為寇了?」
「此事說來話長。」
黃元說道這裡,眼神閃過一絲哀傷。
「我是約五年前落的寇,之前,我與我們大當家都是邊軍,我們大當家乃是徐朗校手下直屬百人旗官,白虎嶺大戰,不知你是否聽說過?」
李霽搖了搖頭。
在原主的記憶里,李霽並未搜索到相關的信息,顯然,這些東西原主並不在意。
「那我就簡短說一下吧,那一戰,徐朗校手裡一萬三的兵力,被拼殺得只剩下不足一千,徐朗校本人因為通敵被朝廷調回下獄,我們這些兄弟,只能落草為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