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思想有問題


  「我自然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若是你有這個能耐,你把整個雲霧山的土匪給我拉過來,我都願意。」

  李霽半開玩笑的口吻,算是應下此言。

  鄧劍聞言,臉色瞬間轉喜。

  雙手抱拳。

  「多謝李大人。」

  說完,便是起身。

  要了一匹馬,只是稍微告知了一下在場的那些山匪,要聽從李霽和徐安的話之後,便是策馬趕往雲霧山,自己的山寨大營。

  眼見鄧劍走遠。

  徐安這才有些幽怨的看著李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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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想要留下鄧劍,徐安便會直接答應,而不是用這種推給李霽的方式。

  他不相信,以李霽這等的智慧,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李霽自然也是清楚。

  將鄧劍的問題推給自己,就是想要自己回絕掉。

  但是現在這個形式,卻不允許李霽這樣做。

  這次戰鬥,整個隊伍幾乎折損完了,若是再不補充一些人手,別說占據烏雲鎮。

  就是留在這裡,都是問題。

  其次,通過這次的戰鬥,李霽發現鄧劍的確也是一個人才,這等人才若是流失,也的確有些可惜。

  「你不該留下他的。」

  眼見李霽有些揣著明白裝糊塗。

  徐安索性也不裝了,乾脆點直接挑明。

  「若是我一走,你苦心經營的部隊就會分崩離析。」

  「這點就不用你操心了,倒是你,我聽剛才那話,你是前守將的子嗣?」

  徐安默默點了點頭。

  「你是女兒身?」

  徐安聞言,微微愣了一下,隨後仿佛有些不可思議一般的反問道。

  「你怎知道的?」

  在徐安看來,李霽就是一個有些粗糙的莽夫,根本不會注意到自己的真實身份。

  如今,已有了認識自己的人在。

  自己這女子身份定然是不會長久保密下去的。

  既然李霽問到了,自己也如實作答就行。

  「蘇瑾告訴我的,她說你是女子身。」

  「放心,我不會透露出去的,我只是確定一下。」

  「於我而言,你是男是女都無所謂。」

  李霽這話不假,畢竟,李霽如今看重的乃是徐安這個人,至於他是男是女,對李霽來說,並沒有什麼問題。

  畢竟又不是兄弟變媳婦。

  「你倒是心大。」

  徐安微微一笑,這倒是符合李霽這大大咧咧一般的性格。

  「你既是前守將的女兒,為何要選擇隱瞞身份加入邊軍?」

  「如此辛苦,可別告訴我,你是為了體驗底下士兵的生活情況。」

  徐安看著李霽,原本他並不想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但看著李霽那認真表情,最終還是決定告訴李霽。

  「是為了我爹。」

  「你爹不是已經被關起來了嗎?這怎麼還是為了他。」

  「我爹是被冤枉的。」

  徐安回道。

  「朝中的那些人,就因為我爹斷了他們的財路,所以他們給我爹捏造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將我爹投入大獄中。」

  「我此次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收集證據,還我爹一個公道。」

  李霽看著徐安那一臉認真的表情。

  那種並未看透事情本質的天真表情,與許久之前自己師傅的模樣,竟有些相似。

  不自覺的,李霽既然笑了出來。

  徐安瞬間臉色便是陰沉了下來。

  李霽這種不合時宜的笑,讓徐安感覺到了冒犯。

  是對他如今所做之事一種莫名的羞辱。

  李霽自然也明白剛才自己有失分寸。

  趕緊解釋。

  「徐安,抱歉,我並非是故意的,只是看著你,我想到了我一個故人而已。」

  「他與你一樣,那時候十分的天真,十分的清澈。」

  徐安知道李霽這話不是什麼褒義詞,兩隻眼睛看著李霽,全是怒意。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人微言輕。」

  徐安微微側頭,顯然,他並未理解李霽的意思。

  對於徐安這個小兄弟,應該說小女子,李霽還是非常看重的,所以會不吝賜教。

  「假如,你將證據收集好了之後,你準備怎麼辦?」

  「當然是告到朝廷,告到陛下那裡,請陛下主持公道。」

  徐安不假思索。

  「那若是陛下不給你主持公道呢?」

  「或者說,誣陷你父親的事情,皇帝本就又參與呢?」

  「你想想,為了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子,皇帝會去得罪朝臣?」

  「你父親作為郎校尉尚且被拿下,你若真拿到證據,你真以為能幫你父親平反?」

  「天理王法具在,難道陛下還會包庇不成?」

  「若真要包庇呢?」

  李霽一連串的問話,讓徐安有些難以應付。

  自始至終,他清楚自己的父親被誣陷的事實,所以他打從最開始,便是想要為父親申述。

  其他的,他根本沒有去思考過。

  如今,李霽拋出這麼一些問題,徐安這才似乎有些明白。

  為何自己要到邊軍來的時候,父親上司會執意勸說。

  「你的意思是,我父親被冤枉一事,是陛下默許的?」

  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按照李霽的說法,徐安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李霽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只有冤枉別人的人才知道那個人有多冤枉。」

  「你說你父親斷了別人的財路,所以才會下獄,你父親作為鎮守一方的將校官,一般人哪有那等能力,說將你父親下獄就下獄的?」

  這個答案仿佛一個晴天霹靂,讓徐安動彈不得。

  一時間,整個人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沒了主心骨。

  兩隻眼睛不止何時已然有些淚眼汪汪,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的便是朝著地上低落。

  「···你的意思,我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將我父親救出,是嗎?」

  作為一個女子,徐安能咬著牙,在邊軍裡面堅持,就是因為心中這個執著的信念。

  如今,李霽一席話,幾乎還是將他的信念自己封死了。

  任憑內心再強大的人,此時也不由得會崩潰。

  「那倒不是。」

  李霽這個回答,讓徐安瞬間抬頭。

  雖然眼角還有淚水,但眼神中卻是一股子驚異。

  李霽剛才給自己分析的頭頭是道,如今卻又親口打破。

  他到底想說什麼。

  「其實,我是想告訴你,你努力的方向錯了。」

  「收集證據,只是讓你在法理上站穩跟腳,想要讓朝廷放過你父親,最重要的,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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