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不配


  溫毓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離開。

  他們三個人的恩怨是他們的,她不想摻和,也摻和不起了。

  她轉過身剛要邁步,身後便傳來裴沉硯冷硬的聲音,「站住。」

  許昭昭和許安安同時愣住了。

  裴沉硯從她們面前走過去,在經過許昭昭身邊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然我頭也不回地朝溫毓走去。

  在越過溫毓的時候偏頭瞥了她一眼,「跟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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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毓回頭看了一眼許昭昭和許安安,姐妹倆的臉色都不好看,許昭昭的笑容僵在臉上,許安安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她不知道裴沉硯突然叫住她要幹什麼,但眼下這情形,她除了跟上去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許昭昭站在原地,目送著裴沉硯和溫毓一前一後走遠,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許安安緊緊抓住她的手臂,聲音又急又尖,「姐,你看她!溫毓就是個狐狸精,竟然敢當著你的面勾引姐夫,你千萬不要放過她!」

  許昭昭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放心吧,溫毓沒有那個膽子的。」

  溫毓把裴沉硯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裴沉硯進門之後環顧了一圈,目光在那張不大的辦公桌和桌面上攤開的草圖上來回掃了一遍,面色冷凝,「他把你安排在這裡?」

  溫毓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隨口回了一句,「是啊,怎麼了。」

  裴沉硯冷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溫毓,如果你是為了和我作對,大可沒必要,我沒有那麼多精力陪你胡鬧。」

  溫毓聽到這話,心裡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她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你認為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和你作對?裴沉硯,你把你自己當成什麼人了,又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還在為自己解釋,「我是想在你面前證明自己不假,但我更多的是想完成我自己的夢想,你憑什麼這樣全盤否定我的努力?」

  裴沉硯站在她面前,臉色沒有絲毫變化,那雙深邃冷冽的眼睛像淬了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一動不動地聽完她的控訴,開口時聲音依舊沒有溫度。

  「就憑我是你小叔,我知道你是什麼實力,一個從來沒見識過你真正能力的人,會放心地把項目交給你?溫毓,你認為自己有什麼魅力,要全天下的男人都圍著你轉?」

  溫毓聽到這話,幾乎要笑出聲來,她覺得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她抬起頭直直地看進裴沉硯的眼睛裡,冷漠的反問了回去。

  「裴沉硯,那你認為自己有什麼魅力,要全天下的女人都圍著你轉?你有一個許昭昭還不夠嗎?」

  她毫不退縮,「我不管顧聿懷對我有什麼企圖,他終究是給我提供了一個平台,讓我能施展我自己的想法。

  你呢?你就只會打壓我,看不起我,認為我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是不是?」

  裴沉硯看著她,目光沒有閃躲,冷冷的掀唇反諷,「你不是?」

  溫毓瞬間覺得和他說話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她垂下眼睛,聲音忽然就淡了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好,隨便你怎麼想吧,你怎麼認為都可以,現在請你出去,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我不歡迎你。」

  她以為對話到此為止了。

  但裴沉硯沒有走,他反而快步上前,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地皺了一下眉。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目光像要把她整個人看穿,「你喜歡上他了?」

  溫毓愣了一秒,然後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笑來,「我喜不喜歡他,和你有什麼關係。」

  裴沉硯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幻莫測,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什麼她看不懂的東西,他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冷笑了一聲。

  說出來的話也不帶一絲溫度。

  「如果你有這樣的心思,勸你儘快收回去。」

  溫毓的脾氣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她偏偏要跟他對著幹,偏偏不想在他面前退讓半步,她抬起下巴看著他,語速比剛才快了幾分。

  「關你什麼事?顧學長是個很好的人,我憑什麼不能喜歡他?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個男人!」

  裴沉硯冷冷地勾起唇角,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說天真的蠢話。

  他鬆開了她的手腕,退後了半步,說出來的話卻比剛才任何一句都更狠,「你配不上他,你是個什麼樣子的人,需要我提醒你嗎。」

  溫毓聽到這話,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然後狠狠摔進了谷底。

  臉色在這一瞬間白了幾分,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不是什麼天真的人,她聽得懂他在說什麼。

  在他眼中,自己就是這樣一個不堪的人。

  溫毓自嘲的笑著說,「那說不定呢,顧學長把這個機會給了我,說不定我們就有可能,不過就不勞煩小叔費心了。」

  裴沉硯臉色像鍋底一樣黑,她還真敢說。

  「溫毓,別自以為是。」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長時間,溫毓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她需要用這點痛感來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能在裴沉硯面前掉一滴眼淚。

  她深吸了一口氣,扯了扯唇,微笑著說,「小叔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回吧。」

  半晌,裴沉硯薄唇輕啟,「你只有這一次機會,如果你做不成,就要承受自己的失敗,溫毓,你不是小孩了。」

  他說完轉過身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合上的那一刻,溫毓的肩膀才緩緩地塌了下來。

  她扶著桌沿緩緩坐在椅子上,把臉埋進手掌里,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

  掌心被指甲掐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疼,但那點疼跟心裡的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她告訴自己沒關係的,他從來都是這樣的人,她早就知道的,但心裡還是忍不住酸疼。

  但還好他答應了她,這半個月,她會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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