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這一句話成功讓顧時樾變了臉色
顧時樾沒有回答。
他端坐在上首,目光沉沉地落在蘇婉清身上。
蘇婉清跪在地上,不住落淚,卻沒有再為自己辯解。
氣氛逐漸變得壓抑。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哭喊。
「母后!」
帳簾被猛地掀開。
顧宴笙掙脫宮人的阻攔,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他顯然聽說母后被父皇責問,哭得滿臉是淚,一看見跪在地上的蘇婉清,便立即撲進她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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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你怎麼跪著?」
蘇婉清臉色微變,趕緊抱住他,「宴兒,你怎麼來了?快出去。」
「我不要!」顧宴笙緊緊抱住她的脖子,轉頭沖顧時樾哭喊,「父皇不要罰母后!」
「母后是好人,母后不會害人!」
顧時樾皺緊眉頭,「宴兒,這是大人的事,出去。」
顧宴笙哭得更加厲害,「我不出去!」
「父皇若要罰母后,就連我一起罰!」他乾脆坐到地上,兩隻手死死抓住蘇婉清的衣裳,怎麼都不肯鬆開。
蘇婉清急忙道,「宴兒,不許胡鬧。」
「父皇只是在問母后幾句話,沒有要罰母后。」
可她越是勸,顧宴笙便哭得越凶。
「父皇壞!父皇不許欺負母后!」
顧時樾臉色難看,卻終究沒捨得斥責他。
孩子年紀尚小,若是讓他繼續留在這裡,只怕會聽見更多不該聽的話。
況且顧宴笙一向依賴蘇婉清,若今日真當著他的面重罰母親,難免在他心裡留下陰影。
顧時樾沉默片刻,終於開口,「皇后先起來。」
蘇婉清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放鬆,面上卻仍是一副惶恐模樣。
「陛下,碧桃一事……」
「此事朕會派人徹查。」顧時樾冷聲打斷她,「在碧桃被抓回來之前,你身邊所有宮人都要接受盤問。」
「還有丟失的令牌,朕也會讓人查清楚,究竟是被碧桃偷走,還是有人親手給了她。」
蘇婉清臉色發白,低頭應道,「臣妾明白。」
她抱著顧宴笙站起來。
顧宴笙仍在抽噎,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警惕地看著顧時樾,仿佛父皇隨時會傷害母后。
雲昭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並不意外。
顧宴笙一闖進來,她便知道今日此事不會再有結果。
碧桃已經逃了。
蘇婉清又將所有責任推到碧桃身上,甚至主動承認令牌被盜,只要找不到碧桃,便沒有證據證明她與此事有關。
更何況還有顧宴笙。
只要孩子一哭,顧時樾便會心軟。
顧時樾似乎察覺到了雲昭過分平靜的神情,轉頭看向她。
「你放心。」
「朕一定會抓到碧桃,也會查清此事,給你和行舟一個交代。」
雲昭垂下眼眸,規規矩矩地行禮。
「臣妾謝過陛下。」
她語氣中沒有期待,也沒有感動。
只有客套和疏離。
顧時樾眉心微蹙,總覺得她的反應不對,「你不信朕?」
「臣妾不敢。」雲昭抬起頭,神色平靜,「陛下既說會查,臣妾自然相信。」
相信?
這兩個字太奢侈了。
她再次向顧時樾行禮,「若陛下沒有別的吩咐,臣妾先告退。」
「行舟今日受了驚,臣妾不放心他獨自待太久。」她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顧時樾從身後叫住她。
雲昭停下腳步。
顧時樾走到桌邊,拿起一隻精緻的木盒。
「朕今日答應過,會給行舟帶禮物。」
他頓了頓,又道,「朕同你一起回去。」
雲昭看向他手中的木盒。
行舟等了整整一天的禮物,如今終於送來了。
可他險些因為一件假借父皇之名的「禮物」丟掉性命。
雲昭心中五味雜陳,卻沒有替孩子拒絕。
「陛下累了一天,還是好好休息吧。臣妾將禮物帶回去便是。」
顧時樾看著她,態度不容拒絕,「朕親口答應了行舟,便該親手交給他。」
「況且他今日受了驚,朕也該去看看。」
雲昭只能福了福身子,「臣妾替行舟謝過皇上。」
顧時樾拿起桌上的木盒,正要與雲昭一同離開。
蘇婉清也抱著顧宴笙走到了帳門附近。
就在宮女掀開帳簾時,顧宴笙忽然從蘇婉清懷中掙紮下來,邁著兩條小短腿跑回顧時樾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腿。
「父皇抱!」
顧時樾低頭看他,眉心微蹙,「你不是要同母后回去嗎?」
「我不要回去,我要父皇抱我。」
顧宴笙仰著圓乎乎的小臉,又看見顧時樾手中的木盒,眼睛頓時亮了,「父皇拿的是什麼?」
「是給我的禮物嗎?」他說著便踮起腳,伸手去夠那隻木盒。
顧時樾將盒子抬高了一些,避開他的手。
「這是給你哥哥的。」
「你已經跟著朕出去打了兩次獵,今日還得了一隻狐狸,不許再跟哥哥搶。」
顧宴笙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為什麼只給他,不給我?」
「因為朕今早答應過他。」顧時樾語氣稍稍嚴肅了些。「宴兒,聽話,跟你母后回去。」
「我不!」顧宴笙死死抱著他的腿,眼淚說來便來,「我也要禮物,我就要父皇手裡的!」
顧時樾的眉頭皺得更緊,「顧宴笙。」
聽見父皇連名帶姓地叫自己,顧宴笙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直接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父皇騙人!」
「父皇不疼我了,父皇只疼哥哥!」
「我太可憐了,父皇都不要我了!」
尖銳的哭聲充斥著整座主帳。
顧時樾被他哭得臉色難看,卻又捨不得真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蘇婉清趕緊走上前,彎腰想將孩子抱走。
「宴兒,不許胡鬧。」
「哥哥今日受了驚嚇,你父皇要去看看他,送一份禮物安慰他,也是應該的。」
她一邊說,一邊拉住顧宴笙的手臂。
「你今日已經玩了一整日,還抱回一隻狐狸,怎麼能再搶哥哥的東西?快跟母后回去。」
顧宴笙扭動身體,不讓她碰,「我也受驚了!」
這一句話,成功讓顧時樾的神色變了。
他立刻俯下身,握住顧宴笙的肩膀。
「你也受了驚?」
「何時的事?」
顧宴笙哭聲稍稍一頓。
顧時樾仔細打量著他,「可曾受傷?為何一直不告訴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