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動她一下試試


  這一端水就是半個多小時,等他端水出來後,江池已經將床架子做好了。

  江池停下手裡的活,直起腰接過茶缸,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宋青禾看著他滾動的喉結,視線掃過他略顯單薄的肩膀,心思卻想到了別的,這男人以前為了給家裡湊錢,去賣過血,底子虧空得厲害,這靈泉水能洗精伐髓,慢慢調理,總能把他的身體補回來,而且最近這幾天,宋青禾一直就把空間裡的靈泉水引出來一些,摻在日常喝的水裡,幾天喝下來,江池的臉色明顯和之前不一樣了。

  江池喝完水,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漬:「這水真甜。」

  他把茶缸遞迴給宋青禾,轉身繼續擺弄地上的木料,不到半天功夫,一張寬大結實的雙人床就在院子裡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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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架子用傳統的榫卯結構拼得嚴絲合縫,連根鐵釘都沒用,床頭那塊木板被他打磨得光滑平整,上面還用刻刀雕了幾朵簡單的梅花。

  宋青禾走近摸了摸床頭,一點毛刺都沒有。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兩扇鐵門撞在磚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王秀蓮拉著江河,大步跨進院子,她四下打量了一圈空蕩蕩的院子,視線落在江池剛打好的雙人床上,冷哼了一聲:「喲,這生意都黃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還有閒心在這打家具呢!」

  宋青禾把茶缸放在旁邊的木樁上,轉過身立馬開啟防禦模式:「有事?」

  王秀蓮往前走了一步,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伸出手:「家裡揭不開鍋了!江河馬上要相親,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你趕緊拿五十塊錢出來!」

  宋青禾被氣笑了,她從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紙幣,兩根手指捏著,遞到半空:「斷絕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每個月五塊錢贍養費。多一分沒有。」

  王秀蓮看著那五塊錢,根本不接:「五塊錢夠幹什麼!打發叫花子呢!」

  王秀蓮說完宋青禾根本無動於衷,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大腿,扯開嗓門嚎了起來:「我怎麼這麼命苦啊!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親妹妹在裡面受苦,連點疏通關係的錢都不肯出!大院裡的人天天戳我的脊梁骨,我這老臉都沒地方擱了!這是要逼死我啊!」

  江河躲在王秀蓮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跟著幫腔:「嫂子,你這就不對了,你們開汽修廠賺了那麼多錢,接濟一下家裡怎麼了?月月在裡面天天挨打,你們就忍心看著?」

  宋青禾把那五塊錢拍在旁邊的木樁上:「江月那是犯了流氓罪,進去接受勞動改造,你們要是想去疏通關係,儘管去,看看公安局的大門朝哪邊開。」

  江河從王秀蓮身後走出來,挺直了腰板,理了理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的舊西裝:「嫂子,話不能這麼說,這汽修廠我哥也有份,也就是我們老江家的產業,我現在沒工作,相親人家也看不上,不如這樣,你把這廠子分我一半,我來當副廠長,以後我負責管帳,我哥負責修車,咱們一家人齊心協力,賺了錢平分,多好!」

  宋青禾看著江河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冷笑出聲:「分你一半?你算個什麼東西?這廠子是我出錢開的,江池憑技術幹活。你除了會張嘴要錢,還會幹什麼?讓你當副廠長,你認識扳手和螺絲刀的區別嗎?」

  江河被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你個敗家娘們!我跟我哥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他揚起手,作勢要打宋青禾,江池手裡的刻刀猛地扎進旁邊的木樁里,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他一步跨到宋青禾身前,高大的身軀將她擋得嚴嚴實實:「你動她一下試試。」

  江池的話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狠勁,他盯著江河,手臂上的肌肉緊繃。

  江河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王秀蓮見狀,骨碌一下從地上爬起來,衝到江池面前。

  她一把抓住江池的胳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老大啊!你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你真就眼睜睜看著你媽餓死,看著你弟弟打光棍?你這心怎麼這麼狠啊!」

  江池抽出被王秀蓮抓住的胳膊,往後退了半步:「媽,分家協議是你按了手印的。」

  江池指了指木樁上的五塊錢:「家裡的錢都是青禾管,我聽媳婦的。」

  王秀蓮愣住了,她沒想到以前那個任打任罵、工資全交的大兒子,現在竟然敢當面頂撞她,還把話說的這麼絕。

  宋青禾走過去,伸手就要去拿木樁上的五塊錢:「嫌少是吧?那這五塊錢也別要了。」

  王秀蓮眼疾手快,一把將那五塊錢搶在手裡,死死捏住。

  她惡狠狠地瞪了宋青禾一眼,又轉頭看向江池:「行!你們兩口子有種!我看你們這破廠子能撐到什麼時候!」

  王秀蓮拽著江河的衣領,罵罵咧咧地走出了院子。

  院門重新關上。

  四周又安靜下來。

  【叮!男主堅定立場,拒絕極品吸血,功德+50。】

  【當前功德總計:1170點。】

  江池重新拿起刻刀,站在雙人床前,盯著床頭那塊木板,一動不動。

  宋青禾站在原地,看著男人的背影。

  她心裡有些打鼓。

  剛才自己是不是做得太絕了?

  畢竟那是他的親媽和親弟弟。這男人雖然嘴上說聽她的,心裡會不會覺得她太冷血、太苛刻?如果他真的心軟了,自己該怎麼敲打他?

  宋青禾走過去,停在江池身側:「江池。」

  「你是不是覺得,我剛才對你媽太過分了?」

  江池轉過頭,看著宋青禾,他搖了搖頭:「沒有。」

  「青禾,我得謝謝你。」他抬起手,指腹輕輕蹭掉宋青禾臉頰上沾著的一點木屑,「要不是你,我現在還是那個被他們吸血的窩囊廢,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我分得清好賴。」

  宋青禾鬆了一口氣:「那你剛才發什麼呆?」

  江池轉過身,指著床頭那塊木板:「我在想,這床頭光雕梅花有點單調。」

  他拿起刻刀,刀尖抵在木板上:「青禾,你喜歡鴛鴦還是喜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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