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開門吧
黑暗中,江池高大的身軀壓迫感十足,宋青禾伸出雙手,直接抵在江池的肩膀上。
初夏的衣服很薄,宋青禾掌心貼著江池的肩膀,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燙得嚇人,江池的呼吸很重,噴灑在宋青禾的額頭上。
「你幹嘛?」宋青禾壓低聲音。
江池的身體緊繃著,他沒有退開,反而往前湊了湊。
「青禾。」江池喊她的名字,聲音乾澀。
「嗯?」
「我……」江池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粗糙的手指碰了碰宋青禾的胳膊,又觸電般地縮了回去。
宋青禾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你倒是快點啊,總不至於第一次還讓自己主動吧,不是都說老一輩玩的很花嘛,怎麼江池這麼純情。
就在這時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自己死過一次,好不容易重生到這個八零年代,手裡雖然握著空間,但是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意外?萬一哪天遇到什麼不可抗力,她豈不是白重生一場。
既然這男人長在她的審美上,人品又過關,兩人還是合法夫妻,她有什麼好矯情的,先享受了再說。
宋青禾鬆開抵在他肩膀上的手,順勢環住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江池猝不及防地低下頭,宋青禾仰起頭,準確無誤地吻上他的嘴唇。
江池整個人僵住了,宋青禾不滿意他的木訥,張開嘴,在他下唇上輕輕咬了一口:「江池,你不會不行吧?」
江池先是愣了一下,他怎麼也沒想到宋青禾會主動,更沒有想到宋青禾竟然這樣說話,男人骨子裡天生不容踐踏的部分尊嚴瞬間冉冉升起。
江池反客為主,他一隻手扣住宋青禾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緊緊貼向自己。
他的吻毫無技巧可言,宋青禾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只能發出細碎的聲音。
江池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他順著宋青禾的嘴唇,一路吻到她的下巴。
宋青禾的雙手插進江池半乾的頭髮里。
屋裡的溫度直線上升,江池的手掌粗糙,帶著常年幹活留下的老繭。他的手順著宋青禾的腰線往上滑。
宋青禾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她閉著眼睛,回應著江池的動作。
江池的動作突然停住,他抬起頭,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青禾,真的可以嗎?」他雖然這樣問著,但是語氣里的渴求容不得人拒絕。
宋青禾沒有說話,直接伸手揪住他背心的下擺,往上一掀,江池立刻會意,他一下脫掉礙事的背心,隨手扔在床下。
宋青禾身上的純棉睡衣也被他解開了兩顆扣子。
兩人的皮膚貼在一起。江池的體溫燙得驚人,他重新吻住宋青禾,動作比剛才更加激烈。
宋青禾被他壓在身下,呼吸完全亂了套,江池的手指一路點火,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砰砰!」院子的大鐵門被人砸得震天響。
巨大的砸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突兀刺耳。
江池的動作猛地停住,他保持著撐在宋青禾上方的姿勢,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砰砰砰!!」
宋青禾被嚇了一跳,理智回籠,她一把推開江池,手忙腳亂地攏緊睡衣的扣子。
江池咬著牙,深吸了好幾口氣。
砸門聲還在繼續。
「趕緊穿衣服!」宋青禾壓低聲音。
江池咬緊牙關,深吸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眼底的暗火。他彎腰從地上撿起跨欄背心套在身上,轉身走到門後,一把抄起那根半米長的實心傳動軸。
「大半夜的,找死啊!」江池壓著嗓子低吼,大步朝院門走去,宋青禾從床底摸出那把重型扳手,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到大鐵門前,江池把宋青禾擋在身後,握緊手裡的鐵棍。
「誰?」江池聲音冷硬。
門外安靜了一瞬,接著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恩人!是我,周宇!」
宋青禾愣了一下,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她拍了拍江池的後背:「開門吧,認識的。」
江池皺起眉頭,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探究,但還是聽話地拔掉門閂,拉開大鐵門。
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黑影,借著院子裡昏黃的燈光,宋青禾看清了周宇的臉,他臉上的血跡洗乾淨了,但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格外明顯。
他手裡拎著一隻撲騰翅膀的蘆花大母雞,另一隻手挎著個竹編的籃子,裡面裝滿了雞蛋。
周宇看到開門的是個高大男人,愣了一下。
江池沉著臉,目光在周宇身上掃了個來回,又落在宋青禾身上。
「你誰啊?」江池語氣不善。
這大半夜的,一個大男人跑到他家門口找他媳婦,還壞了他的好事,換誰能有好臉色。
周宇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舉起手裡的籃子:「大哥,我是來找宋青禾同志的。」
宋青禾從江池身後走出來:「你怎麼找過來的?」
周宇看到宋青禾,眼睛一亮,往前走了一步:「恩人!你白天不是說讓我去城郊公路西首的青池汽修找你嗎?我一路打聽過來的。」
宋青禾點點頭:「你媽怎麼樣了?」
提到母親,周宇眼眶泛紅,聲音有些發顫:「好多了!多虧了你那株人參。我媽下午喝了參湯,晚上就能下地走兩步了,大夫都說是個奇蹟,說那參的年份和品相都是頂級的,硬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周宇把手裡的母雞和雞蛋往前遞:「恩人,我知道這點東西抵不上你那株人參的萬分之一,但這是我家裡現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你收下,權當是我的一點心意,人參的錢,我以後當牛做馬肯定還你!」
宋青禾看著那隻咯咯叫的老母雞,知道這是周宇砸鍋賣鐵湊出來的,她轉頭看向江池。
江池黑著臉,緊緊握著手裡的鐵棍,一聲不吭。
宋青禾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白天我去黑市買東西,碰見螞蟥的人打他,螞蟥那幫人不僅斷了咱們廠子的客源,在黑市也是橫行霸道,逼著人家交保護費,我看不過眼,就順手幫了一把,把人參借給他救急了。」她簡單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