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誘敵深入
高個男人疼得打哆嗦,還在那硬扛:「走錯路了!我們就是大半夜出來閒逛,走錯了走錯了!」
「大半夜的出來閒逛?手裡拿著兩根實心鋼管?」周宇舉起鐵鍬。
周宇懶得聽他們瞎掰,直接轉身去工具房裡扯出一條掛車用的粗麻繩,他三兩下就把這兩人背靠背捆成了麻花,死死拴在旁邊用來承重的槽鋼柱子上。
宋青禾把手裡的長柄扳手扔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她走到兩人面前,擋住水銀燈的光。
「嘴挺硬是吧?」宋青禾語氣涼薄,「去街口派出所叫人,周宇,就說我們在廠里抓著兩個入室搶劫的盲流,這罪名扣下來,我看你們能在裡面踩幾年縫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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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男人臉綠了,連連搖頭。
「別去!大姐!祖宗!我們全交代!」高個男人哭著喊道,「是王主任!王主任給我們一人拿了二十塊錢,讓我們半夜來把你們的升降機砸了!他說只要砸壞了那機器,明天的考察你們連台車都頂不起來,絕對過不了關!」
宋青禾扯了扯嘴角,王主任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沒完沒了。
周宇舉起鐵鍬就要往高個男人腿上砸。
「這老王八蛋!我今天不把你們的腿全打折了我就不姓周!」周宇吼道。
宋青禾伸出沒受傷的右手,攔住周宇的鐵鍬柄。
「打他們有什麼用?髒了這剛鋪好的水泥地。」宋青禾偏過頭,「拿紙筆去,周宇,再拿盒印泥出來。」
周宇跑進新蓋好的一間作為宋青禾辦公室的房子裡,拿了東西過來。
宋青禾把兩張信紙和一支原子筆扔在兩人面前。
「寫吧,把王主任怎麼給你們錢,怎麼指使你們來搞破壞的細節,一個字不差地全寫下來。寫得詳細的我放人,敢漏掉半個字的,現在就送派出所。」宋青禾拉過一把長條板凳坐下。
兩個人嚇破了膽,他們掙扎著伸手去夠那支原子筆,矮個男人腿斷了,疼得直哼哼。為了不進局子,兩人咬著牙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字,寫了足足有半張紙。
寫完後,宋青禾拿著印泥盒子遞過去,兩人老老實實在紙上按了兩個鮮紅的手印。
宋青禾拿過認罪書看了一遍,摺疊整齊,塞進褲兜里。
腦海里準時響起機械音。
【叮!懲治潛入破壞的惡徒,揭破陰謀,功德值+100!】
宋青禾心裡樂了一下,大半夜的有人趕上來送經驗包,未來工坊的進度條又長了一截。
宋青禾站起身,從兜里掏出兩張一塊錢的紙幣扔在地上。
「想不想去局子裡蹲幾年?」宋青禾問。
兩人連連搖頭。
「不想進去就照我說的辦。」宋青禾指了指黑漆漆的大門,「你們拿著錢去診所看腿,天亮以後滾回二廠找王主任復命,交差的時候該說什麼,不用我教吧?」
高個男人愣住了,看著地上的錢:「大姐,那我們怎麼交代?」
「你們這腦袋是個擺設嗎?」宋青禾橫了他一眼,「就說你們把我們廠里的升降機全砸爛了,聽明白了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懂宋青禾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要不送派出所,讓他們說什麼都行。兩人拼命點頭。
「滾吧。」宋青禾往後退了一步。
周宇上去給他們解開繩索,高個男人架起斷腿的矮個男人,出了大鐵門跑遠了。
周宇把大鐵門重新鎖好,插上門閂走回來。
「嫂子,真就這麼把他們放回去了?萬一他們反咬一口怎麼辦?」周宇抓著頭皮問。
江池站在車間門口,看著地上的麻繩。
「這種人你留著過年啊?」宋青禾拍了拍手上的灰,「這就叫誘敵深入懂不懂,王主任要是以為我們的設備都壞了,明天不帶專家來耀武揚威才怪,到時候高總工帶人看到設備好好的,我再把這張認罪書拿出來,我看他拿什麼臉見人!」
江池和周宇反應過來,王主任被宋青禾安排得明明白白。
「聽我媳婦的,這招好。」江池走到宋青禾身邊。
江池抬起手,用沒沾油污的手背碰了碰她的發頂:「回去接著睡,這有我盯著。」
次日上午,馬建國開著那輛綠皮吉普車停在鐵門外,發動機還沒熄火,他就推開車門跳下來。
馬建國滿頭大汗,跑到香椿樹下的桌旁。
「二廠那邊出大事了!」馬建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宋青禾正拿著算盤對帳,抬起頭,周宇拿著抹布走過來,江池從車間裡走出來。
「怎麼回事?高總工去省里開會沒回來?」江池問。
「提前回來了!省里指標文件有變,連夜坐火車趕回來的。」馬建國比劃著名雙手,「高總工一回公司,就去後院看車,發現幾輛進口故障車不見了,問清楚是二廠拉走的,直接衝到二廠院子裡,一進門,看見那幾輛德國重卡被拆得七零八落,噴油嘴卡死,高壓管折斷。」
「高總工脾氣硬,當場就發火了吧?」周宇問。
「那是暴跳如雷!指著王主任罵了半個小時!」馬建國喝了口水,「氣得發了話,說實地考察不能拖了,直接提前到明天上午!誰行誰上!」
周宇瞪大眼睛:「明天上午?這時間也太緊了!」
「急就對了。」宋青禾站起身,把算盤收進抽屜,「明天就明天。設備在哪擺著呢?」
江池神色不變:「那套手工打磨的備用零件我上好油了,在鐵皮柜子里鎖著,檢測線路我剛才又過了一遍,沒問題。」
馬建國一拍大腿:「穩妥!這單子拿下,以後咱們這汽修廠就出名了!」
中午日頭毒,宋青禾回到剛建好的辦公室里,坐在木頭書桌前,她拿過小圓鏡照著臉,皮膚白皙透亮,膚色均勻,這幾天喝了不少靈泉水,效果明顯。
她挽起衣袖,拆開左臂的醫用紗布,那道長長的劃傷完全結痂脫落,連縫合的針眼都平整了,留下淺粉色的新肉痕跡,這恢復速度太驚人,要是被人看到根本解釋不通。
宋青禾拉開書桌抽屜,拿出剩下的半卷醫用紗布,她用右手捏著紗布的一頭,繞著左胳膊重新纏上去,單手不好使力,纏得亂七八糟。為了逼真,她翻出一瓶紅藥水,在紗布的最外層倒了兩滴,洇出紅色的印子,看著像滲出的血。
房門推開,江池端著一個搪瓷海碗走進來,碗裡盛著剛出鍋的掛麵,臥著兩個焦黃的荷包蛋。
江池一眼看見宋青禾在弄帶紅印的紗布,臉色變了。
「又流血了?」江池把碗重重放在桌上,彎腰去拆紗布。
宋青禾心裡一慌,把胳膊往背後藏。
「別亂動,我自己剛換了藥。」宋青禾擋住他的手。
「單手你怎麼換的?你看看你纏的什麼東西。」江池盯著紗布,「拆了我重新包不行嗎?」
「真不用。」宋青禾站起身,避開他的視線。
江池盯著她,「前天夜裡還喊疼,今天就全好了?你這體質是鐵打的不成?」
「我底子好行了吧,從小干農活練出來的。」宋青禾坐下拿筷子吃麵。
江池看著她大口吃麵的樣子,沒再上手去扯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