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冤枉錢老子不出了


  「喂,你好。」

  接通電話後,彭哲淡然應道。

  「您好,我是姜濤,負責華鼎大廈物業板塊的經理。

  方才獲悉,您已全資買下了整棟華鼎大廈,特意想向您請示一下,關於大廈後續的發展規劃。」

  

  對方嗓音非常有磁性,聽起來就給人一種很靠譜的感覺。

  該部門主要掌管華鼎大廈的瑣碎雜務,涵蓋了樓層的租賃以及買賣事宜。

  稍微琢磨了一下,彭哲開口了。

  「目前大廈內部維持原樣就行,剩下的招租買賣依然由你們經手。至於利潤,待會兒我把帳號發過去,你直接轉帳,沒別的急事就少聯繫我。」

  區區一棟大樓罷了,實在沒必要耗費太多腦細胞,當下最要緊的是縱情享樂。

  明兒去單位把職辭了,往後的日子那叫一個美滋滋。

  「沒問題,老闆。」

  姜濤聽完,趕緊恭敬地應承下來。

  掛了電話,那頭的姜濤整個人都處於極度震撼之中。

  聽動靜對方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年紀輕輕竟然坐擁華鼎大廈這等家底!

  簡直不敢想像,這傢伙的背景和手段得有多硬!

  重點是聽對方那口吻,仿佛這棟大樓對他而言不過是毛毛雨。

  這大廈起碼值十個億!光是每年的租金進帳就高達數千萬啊!

  事實上,大樓原先隸屬某大財閥,如今被彭哲空降收購,他還當會有什麼大動作。

  現下瞧著也沒啥特別交代,那就先按部就班運作,順便把剛到帳的租金匯過去。

  在酒店剛墊補完夜宵的彭哲,很快收到了華鼎大廈匯來的收益,整整兩百萬。

  盯著屏幕里的數額,彭哲雙臂枕在腦後仰臥著,先前的激動正像潮水般迅速平復。

  他意識到,自己的心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質變。

  恐怕用不了太久,他就能真正練就出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

  次日清晨。

  彭哲直睡到九點出頭才慢悠悠地起床趕往單位。

  他這次過去就是為了甩掉飯碗,以往苦哈哈打工純粹是奔著那點工資。

  要不是手頭緊巴巴,傻子才願意整天泡在996的苦海里。

  現在身家都破億了,哪還會去受996的那份罪?

  哪怕真要上班,也得找個喝茶看報混日子的閒差才行。

  前腳剛踏進辦公室,就有同事湊過來小聲叮囑。

  「彭哲,你可得留神,杜總今早火氣大得很,剛才指名道姓要找你,見你沒影兒直接發飆了。」

  「沒錯,誰也不曉得杜總抽什麼瘋,你還是自求多福吧。對了,房子置辦好了嗎,打算幾號辦酒席?千萬記得言語一聲。」

  聽完這些,彭哲只是淡淡一笑,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房是買下來了,可惜跟結婚沒關係,我現在又變回光棍了,近幾年都沒成家的打算。」

  既然腰包鼓了,自然不想過早被婚姻捆綁。

  瞧瞧網上那些豪門闊少,哪個不是三十好幾才收的心。

  況且就算結了婚,估計以後也得鬧掰,不如趁現在抓緊享受人生。

  就在大伙兒還在琢磨他話里意思的工夫。

  杜文峰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前,朝著彭哲的方向吼了一句。

  「彭哲,到我這兒來一下!」

  「行,杜總。」

  結合杜文峰的召喚以及同事的通風報信,彭哲心裡早就有數了。

  畢竟韓若雪是杜文峰牽的線,昨兒出了那麼大的亂子,她肯定早就去告狀了。

  保不齊還得在那兒歪曲事實,抹黑自己。

  念及此處,彭哲不僅沒感到半點侷促,反而氣定神閒地走向對方的辦公室。

  推門入內後,彭哲隨手就把屋門給帶上了。

  瞥見彭哲進屋,杜文峰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先坐下。」

  等彭哲落座,杜文峰抿了一口手邊的濃茶,語氣陰沉。

  「具體的你自己掂量,廢話我也懶得講,小彭,按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辦事還是這麼毛躁?完全不計後果嗎?」

  「杜總,您是不清楚情況,孫琴非得讓我在房本上加韓鈞權的名!那房可是我爹媽賣了老宅才湊出的錢,憑什麼白白送給韓鈞權?!」

  這純粹就是拿我當長期飯票在那兒吸血啊!

  杜文峰卻一臉不耐地揮手打斷,臉色難看至極。

  「其中的原委我略知一二,但這不是你動手傷人的藉口!」

  「昨天你是不是對韓鈞權動了腳?」

  「沒錯,是踢了他,那又怎樣?這些年我幫襯了他們蕭家多少?光是幫著氪金買點卡就花了好幾千塊……」

  話沒講完,杜文峰猛地一拍桌面,拍得震天響。

  「彭哲,你搞清楚狀況沒有?你的惡劣行徑已經給公司名譽抹了黑,損失慘重!」

  公司名譽受損?

  還很嚴重?

  聽到這通說辭,彭哲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

  掛名雖是公司,其實滿打滿算也就十來號人,還得把財務、行政跟杜文峰本人全湊上。

  底下的兵才八個,哪兒來的什麼國際形象?

  再講昨兒那樁事,除了那關鍵的一腳,他壓根沒半點理虧的地方。

  況且還是韓鈞權先蹦起來要揍人,他純屬正當防衛才出的腳。

  論公論私他都沒毛病,杜文峰居然好意思這麼大放厥詞,彭哲基本猜透對方的心思了。

  想到這兒,彭哲嘴角掛起一抹冷笑,平靜開口。

  「杜總,您這帽子扣得可有點太沉了。」

  「沉?我還覺得說輕了呢,要不是我在這兒壓著,他們全家早就衝過來鬧得天翻地覆了!」

  杜文峰狠狠剜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聲。

  「我給你透個底,眼下你只有兩個選擇。」

  「其一,就是按他們說的把房記在韓鈞權名下,大伙兒皆大歡喜,你還能照常當你的新郎官。」

  「那另一條呢?」

  彭哲漫不經心地追問道。

  「其二,你掏一筆醫藥費給人家,咱們好聚好散,以後兩不相干。」

  杜文峰拉長了臉說道。

  「賠錢?打算要多少?」

  彭哲看著杜文峰,反唇相譏。

  「整整二十萬。」

  「二十萬?哈,杜總您這一大早是還沒睡醒吧,就那一腳,居然敢管我要二十萬?」

  彭哲忍不住放聲大笑。

  「杜總,今兒就算我真掏了這錢,你信不信我反手就能告你個敲詐,送你去吃牢飯?」

  「你放肆!」

  瞧見彭哲這副軟硬不吃的樣,杜文峰氣得再次拍案而起。

  「彭哲,端正你的態度!我這是在給你下命令,不是在跟你商量!」

  這時的杜文峰眼珠子瞪得溜圓,吼聲如雷,辦公室外頭的職員全聽得真真切切。

  「真要把事情捅大了,你以後要付出的代價可遠不止這二十萬!你給我想明白了再說!」

  聽了這話,彭哲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弧度。

  嗓音冰冷。

  「既然是這樣,那這筆冤枉錢老子還真就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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