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收拾行李徹底滾蛋
平安無事過了一整夜,次日臨近上午十點,彭哲才慢悠悠地從床榻上爬起來。
不得不承認,這地方的床榻躺著確實格外舒坦。
至於商定見面的地點偏偏定在了這家酒店,只不過是在對大眾開放的普通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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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以韓若雪全家的資產水平,她們當真沒有底氣在這家酒店掏錢消費。
彭哲隨便趿拉著一雙拖鞋,套了件汗衫便順著電梯直接下去了。
剛一踏入大廳,彭哲就瞧見了正坐在接待區裡的韓若雪和孫琴,連同他以前的小舅子韓鈞權。
為了今日跟彭哲碰面,韓若雪出門前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換上了一身淡紅色的連衣長裙,面部塗抹著淺淺的妝容。
韓若雪的長相底子其實挺標緻,要不然的話,也絕不可能在極短的時段內就收割了那麼多擁躉。
現階段的她在素雅妝容的修飾下,透著幾分特有的清新脫俗,連帶著周身的氣質也變得有些賞心悅目起來。
幾個路過的侍應生,此時都按捺不住挪動目光朝著韓若雪身上多颳了兩眼。
「彭哲!」
韓若雪一瞅見彭哲邁步走來,急忙抬起胳膊朝著彭哲招了招。
此時的韓若雪,哪裡還能瞧見前天下午的那副冰冷麵孔,顯得異乎尋常的熱絡。
要是換個不明真相的過路圍觀群眾,保準會誤以為這倆人正處於蜜裡調油的恩愛期呢!
彭哲睹狀,也僅僅是趿拉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踱步走上前去。
雖說這間大樓,照章程是不准衣冠不整、隨便穿著便裝就邁入的。
可架不住人家彭哲把頂層的總統套房一口氣包了整整一個月啊!
彭哲剛一落座,韓若雪就冷不丁地探出身子把彭哲牢牢摟住,表現得極其親密無間。
緊接著,眼淚便止不住地下滑,一雙美眸水汪汪地凝視著彭哲嬌嗔著開了口。
「彭哲,我還當是你當真不要我了呢,我這兩天在家裡琢磨了好久,我發現我生命里根本離不開你。所以我前思後想,咱們還是照常把這婚結了吧!」
站在一邊的孫琴也是老臉漲得通紅,滿懷歉意地跟著幫腔道。
「沒錯,小彭,前天下午那樁事全是我們當長輩的糊塗,我們在這兒給你賠個不是,另外產權證上落你和若雪兩個人的名字就行,至於彩禮三金之類的隨你們小兩口的心意,給個幾百上千由你們說了算。
說實在的我操心這麼多純粹是為了你們兩個人的長遠打算,只要你們小兩口往後能和和美美在一起我就能徹底踏實了。」
縮在另一側的韓鈞權,也緊跟著湊上來表態。
「姐夫,我心裡清楚我原先乾的那些荒唐事,結結實實傷害了你跟我姐的感情,我保證我打今兒起一定改邪歸正,老老實實重新做人!」
韓若雪也在一旁含情脈脈、眼神拉絲地挽留道。
「彭哲,咱們往後還照原先定好的婚慶流程來走,等辦完婚禮酒席,咱們就買機票一塊去國外度假,你當初不是親口答應過要帶我去愛琴海、夏威夷散心嘛~
這一回我全聽你的安排,到時候咱們在國外玩個痛快再轉道回來,你覺得好不好呀~」
靜靜聆聽著蕭家上下這一唱一和的挽留,彭哲的嘴角冷不丁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為了能從自己手裡摳出錢來幫韓鈞權把那筆賭債填平,這家人還真是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啊。
「我說你們擱這兒演苦肉計有意思嗎?要不是拐彎抹角從杜文峰嘴裡打聽到老子底蘊驚人,你們能這般挖空心思跑來求和?」
捕捉到彭哲這般毫無溫度的質問,韓若雪的心尖不由得微微一顫。
要知道,在以往相處時她在彭哲眼裡,那簡直就跟高高在上的女神沒什麼兩樣。
彭哲無時無刻不在順著她、巴結她、討好她。
可現如今,彭哲周身卻自然而然散發出一種居高臨下的上位者威壓,這種迫人的氣場是韓若雪過去截然沒接觸過的存在。
但講真心話,現如今這副模樣的彭哲,反倒越發讓韓若雪的心尖一陣狂跳、情難自禁。
然而,彭哲丟出來的這通大實話,卻把韓若雪滿腔的幻想給生生掐滅了大半。
孫琴則略顯急躁地開口辯解。
「小彭,這你可當真是冤枉我們了,我們大清早過來堵你,絕對跟票子沒半毛錢干係,純粹是捨不得你和若雪這麼多年的深厚情分。」
「這種鬼話你從嘴裡吐出來的時候難道就不會覺得臉紅嗎!如果老子現在是個兜里乾淨的窮鬼,你還能這般放低姿態百般求著我複合?」
彭哲毫不客氣地當面回懟了過去。
「我……」
孫琴張了張嘴,直接被懟得啞口無言。
「我今天之所以樂意下樓見你們一面,純粹是看在我媽收了你們的好處替你們說了情的份上,眼下既然人已經見過了,你們幾個趁早麻溜地撤退吧!
順道請你們死死記住,從前天下午在售樓大廳退婚的那個瞬間起就已經註定了,咱們往後這輩子連一絲一毫的干係都不會再有,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即便往後在街頭偶遇,也請把對方當成素不相識的過路陌生人!」
耳聞彭哲這般毫無轉圜餘地的絕情決斷,韓若雪的一雙美眸中頓時蓄滿了淚水。
「彭哲,難道你當真能做到這般冷血無情嗎?難不成這長達三載的朝夕相處對你而言當真就一文不值嗎!」
瞧著眼前哭得鼻尖通紅、楚楚可憐的韓若雪,旁邊伺候的一個年輕侍應生登時色迷心竅,自以為逮到了大好的出頭表現機會,忙不迭地橫插一腳指責道。
「我說這位彭兄弟,你到底算不算個帶把的爺們兒,人家大姑娘都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來給你賠罪了,你還打算不依不饒到什麼時候?」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不和諧雜音,彭哲的雙眉猛地擰緊。
「你哪位啊!」
「我是誰,你管不著,你小子今天要是死活不跟人家姑娘賠禮道歉,你信不信我直接叫保全把你給轟出去?我們萬世大樓可是有明文規定的,只有穿著正裝才有資格邁入,你小子怕不是偷摸著從後門溜進來的盲流吧!」
就在這個當口,一直躲在不遠處靜觀事態發展的潘浩然睹狀,刺溜一下如離弦之箭般狂奔了過來。
自從前天下午他徹底摸清了彭哲就是整個盛世集團新晉的最高掌權人後,他便火速向安防部門下達了死命令,只要瞧見彭先生跨出電梯廳必須在第一時間向他通報,以防底下哪個不長眼的蠢貨衝撞了大老闆。
往日裡的彭哲頂多算是包了個長租套房的闊少,哪怕家底再厚,也犯不著讓潘浩然這般小心翼翼地伺候。
可現如今的性質全變了,這可是手握他生死大權的真正頂頭上司,萬一讓大老闆在自個兒的一畝三分地上受了委屈,他頭上的這頂烏紗帽鐵定要保不住!
思及此處,潘浩然的面色陰沉得嚇人,劈頭蓋臉就衝著那名侍應生厲聲質問道。
「你小子是剛入職的生面孔吧!」
「回……回經理,我是這周剛辦完手續的。」
瞧清橫空出世的竟然是萬世的區域一把手潘浩然,原本還想出風頭的男服務員登時嚇破了膽,再不敢拿捏架勢,忙不迭地弓下腰哈巴狗似的回應。
「既然是個不懂規矩的,那今兒個起也就不用再來打卡了,趕緊收拾乾淨你自個兒的鋪蓋卷給老子徹底滾蛋!」
「憑什麼啊經理?」
「憑什麼?有眼無珠衝撞了彭先生,你小子難道還指望老子親自送你一程?!」
領教到潘浩然那火山爆發般的雷霆大怒,那名年輕的侍應生只能喪魂落魄地垂下腦袋,灰溜溜地移步離開了大廳。
「來的時間點倒是掐得挺准,搭把手把眼前這幾隻蒼蠅給我轟出門去,順道在系統里拉個黑名單,往後絕不准他們踏入這棟大樓半步。」
彭哲偏過頭斜睨了潘浩然一眼,抬起食指點了點韓若雪一幫人,語氣顯得格外輕描淡寫。
「遵命,彭先生,我這就照辦。」
話音未落,潘浩然便趕忙抬起手招攬了幾名身材魁梧的職業保安快步圍攏了過來。
能通過萬世大樓保全層層篩選留下的工種,哪個底子裡不是正兒八經退伍出來的特種好手,縱然孫琴和韓鈞權卯足了勁想在大堂里撒潑打滾賴著不走,在絕對的力道壓制面前也終究不過是白費力氣罷了。
冷眼瞧著那三號人像扔垃圾一樣被當眾清理了出去,彭哲極為寬慰地頷了頷首。
「我交代的早茶這會兒工夫該備利索了吧。」
「早給您妥帖備好了,全是特聘的頂級大廚親手掌勺打理的,您看是直接吩咐管家給您端去頂層客房,還是移步去專享包廂享用?」
「直接去餐廳落座吧,待會兒吃完飯我手頭還有樁要緊的事得出去一趟。」
「得咧,彭先生,您往這邊請。」
眼下正值上午十點鐘,儘管專門的用餐區里落座的食客並不算稠密,可在場的每一位看客這會兒無不齊刷刷地將視線鎖在了彭哲一個人身上。
沒別的原因,純粹是平日裡威風八面的潘浩然,眼下正哈巴狗似的小心翼翼尾隨在彭哲屁股後面伺候著。
這般富有衝擊力的戲劇性場面,瞧得這幫非富即貴的客人們一個個簡直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