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龍穴上的別墅沒問題?字畫後面有鬼
臨海龍叔。
陸衍放下面碗。
這個名字他聽過。
在臨海混過的人都聽過。
趙家是明面上的首富,龍叔是暗面的王。
臨海商圈有句話,趙家的錢是白的,龍叔的錢是灰的。
但灰的比白的硬。
「什麼時間?」
陸衍問。
「明早八點,我來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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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男聲乾脆利落。
「地址發我,我自己去。」
「陸先生,我們老闆的住處不方便外人自行前往。我來接,是規矩。」
陸衍沉默了兩秒。
「行。」
電話掛斷。
陸衍把麵條扒拉了兩口,沒什麼胃口。
龍叔為什麼找他?
網上那些抹黑帖鋪天蓋地,正常人看了都得繞著走。
龍叔偏偏這時候找上門。
要麼是不信網上那些東西。
要麼是試探。
不管哪種,這是個機會。
嗡。
蘇輓歌的微信。
「小弟弟,龍叔的人是不是找你了?」
陸衍盯著屏幕。
「你怎麼知道?」
「姐姐在臨海的消息,比你想的靈通。」
蘇輓歌發了個得意的表情包。
緊接著又來一條語音。
陸衍點開。
「龍叔這個人,不好對付。他不像方老闆那種純商人,好糊弄。」
「龍叔疑心重,眼光毒,看人一眼就能看到骨頭裡。」
「你要是有半點虛的,他當場就能翻臉。」
停頓了一下。
「但如果你能讓他服氣,在臨海,趙家就動不了你了。」
陸衍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蘇輓歌又發來一條。
「明天小心點。」
「龍叔身邊那個趙雲,退伍特種兵,殺過人的。」
「別惹他。」
陸衍沒回。
把手機揣進兜里,他走到窗邊。
夜色里,臨海的霓虹燈亮個不停。
這座城市的水,比他想的深的多。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出租屋樓下。
車窗全黑,什麼都看不見。
陸衍下樓,後車門從裡面打開。
趙雲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他一眼。
三十五六歲,寸頭,國字臉,脖子上一道疤從耳根拉到鎖骨。
掃過來那一眼,透著見血的腥氣。
「陸先生,請上車。」
陸衍鑽進后座。
車門關上,外面的聲音全隔絕了。
車內沒有音樂,沒有寒暄。
趙雲轉過頭去,再沒說一個字。
司機發動車子,邁巴赫無聲滑入車流。
四十分鐘。
車子駛出臨海市區,拐上了一條盤山公路。
兩邊是密林,路越來越窄,越來越安靜。
陸衍認出來了。
雲台山。
臨海龍脈的龍首所在。
又開了十分鐘,車子拐進一條隱蔽的岔道。
鐵門,監控,兩個穿黑衣的保安站在門口。
看見邁巴赫的車牌,鐵門無聲打開。
車子沿著石板路往裡開了三百米。
一棟三層石砌別墅出現在視野里。
不奢華。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修,沒有誇張的雕塑噴泉。
灰色石牆,黑色瓦頂,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松。
但這宅子往那一立,周圍連聲鳥叫都聽不見。
陸衍一下車就看出來了。
背靠雲台山主峰,左右兩條山脊如臂膀環抱,前方一片開闊地,遠處隱約可見臨海灣的海面。
龍穴。
這棟別墅,建在龍穴正上方。
難怪龍叔能在臨海稱王幾十年。
這風水,養得出帝王。
車停穩。
趙雲下車,拉開後門。
「陸先生,請。」
陸衍跟著趙雲走進別墅。
經過玄關時,他側了下身讓路,手自然垂著,指尖離腰間不到三寸。
這個站位,是能發力制人的距離。
一樓大廳寬敞,陳設簡單。
一張紅木茶台,幾把圈椅,牆上掛著一幅草書。
茶台後面坐著一個人。
五十歲上下,身材魁梧,肩膀寬得像一堵牆。
兩鬢斑白,面色沉肅,顴骨高聳,下頜方正。
眼皮耷拉著,偶爾掀開一條縫,刮在人身上生疼。
龍叔。
他沒站起來,只是抬了抬眼皮。
就這一個動作,茶室里壓迫感逼人。
「坐。」
一個字。
陸衍走過去,在對面的圈椅上坐下。
趙雲退到門口,背靠門框,雙手交叉在胸前。
龍叔親手倒了杯茶,推過來。
「陸先生,喝茶。」
陸衍端起茶杯,沒急著喝。
邪瞳已經在轉了。
龍叔的氣場在他眼中一覽無餘。
紫氣。
濃郁到發黑的紫氣,從頭頂沖天而起。
這是帝王級的氣運,整個臨海他還沒見過第二個。
但紫氣不對勁。
根部,大片大片的黑色侵蝕帶纏繞其中,一口一口啃噬著紫氣的根基。
陸衍端茶的手穩住。
有人在害他。
而且不是尋常的害法。
這種侵蝕方式,老到,隱蔽,持續性極強。
謀劃了很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陸先生。」
龍叔開口了,聲音低沉,像砂紙磨過鐵板。
「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
「龍叔請說。」
「半年內,我生意連虧三個項目。」
龍叔端起茶杯,沒喝,只是握著。
「第一個項目,合伙人捲款跑了。」
「錢沒追回來?」
陸衍問。
「人都在公海了。」
龍叔冷哼。
「第二個項目,審批環節被人卡了三個月,錯過了最佳入場時間。」
「第三個呢?」
「工地塌方,死了兩個工人,停工整頓到現在。」
他放下茶杯。
「上個月,我從雲台山下來,車子在盤山路上爆了胎。」
龍叔抬眼。
「要不是趙雲反應快,我現在躺在山溝里了。」
「意外?」
「查不出人為痕跡。」
龍叔目光落在陸衍臉上。
「請了好幾個風水師來看。」
「都說沒問題。」
「說我這棟別墅風水極佳,龍穴正位,不可能出事。」
他頓了頓。
「但我知道有問題。」
「龍叔怎麼確定有問題?」
陸衍問。
「直覺。」
龍叔的回答簡短。
「我在這行混了三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生意虧了不怕,人背叛了不怕。」
他拿指節敲了敲桌面。
「半年內所有事情全往一個方向倒。」
「運氣差能差成這樣?」
「有人在後頭推。」
他盯著陸衍。
「網上那些帖子我看了。」
陸衍沒動。
「趙家的手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龍叔嗤了一聲。
「趙家那點水軍的路數,我閉著眼都能分辨。」
他往後靠了靠。
「我不看網上怎麼說你。」
「我只看你有沒有真本事。」
陸衍放下茶杯。
「龍叔想讓我看什麼?」
「這棟別墅。」
龍叔抬手一指周圍。
「從裡到外,你隨便看。」
「看出問題來,我信你。」
「看不出來……」
他沒說下去。
意思很明確。
看不出來,就滾。
陸衍站起身。
邪瞳全開。
金紋在瞳孔深處瘋狂轉動,整棟別墅的氣流走向,龍穴位置,五行分布,全部湧入視野。
一樓大廳,沒問題。
茶室,沒問題。
廚房,沒問題。
他往二樓走。
趙雲跟在後面,目光一刻沒離開他。
二樓臥室,沒問題。
陸衍皺了皺眉。
從一樓到二樓,氣流走向、五行分布、龍穴位置,全部合規。
沒有煞氣,沒有暗傷,沒有任何異常。
那些風水師說沒問題,還真不是瞎說。
至少從明面上看,這棟別墅的風水布局堪稱教科書級別。
可龍叔半年內連栽三個跟頭,差點死在盤山公路上。
這不是運氣差能解釋的。
書房。
陸衍推開書房的門,腳步停住了。
書房不大,三面書架,一張紅木書桌,窗戶朝南。
正對門的牆上,掛著一幅氣勢磅礴的草書。
海納百川。
四個字寫得龍飛鳳舞,筆力遒勁。
陸衍沒看字。
他看的是字畫後面那面牆。
一股陰寒之氣,從牆壁深處往外滲。
藏得很深。
邪瞳不全開,根本察覺不到。
那股陰寒對著龍穴的核心位置,像一根針,扎在整棟別墅的命脈上。
陸衍走到字畫前。
伸手貼上牆壁。
凍得扎手。
指尖剛碰上牆皮,寒氣順著指甲蓋往肉里鑽。
「龍叔。」
陸衍的聲音沉了下來。
「這幅字畫後面,藏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