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周婉清的電話
趙承乾失蹤第七天。
趙家別墅靜得像座墳。
管家閉嘴,下人低頭。
花園保安換崗時,腳步放得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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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爺子照常去公司,照常開會,照常簽字。
沒人敢提趙承乾三個字。
但別墅里有個人快瘋了。
周婉清。
頭三天她還穩得住,只當趙承乾出去躲清閒。
第四天,打電話,關機。
第五天,發微信,紅嘆號。
第六天,她想進趙家拿換洗衣服。
滴。
門禁系統刷臉失敗。
屏幕上跳出四個字,權限註銷。
她站在鐵門外,瘋了似的連按十幾次門鈴。
保安從崗亭走出來,隔著鐵柵欄看著她。
「這位小姐,趙家換了門禁,您的權限沒在名單上。」
「你瞎了?我是趙承乾的女朋友!你不認識我了?」
保安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管家交代了,趙少的個人事務全部凍結。您要是有貴重物品在裡面,我幫您聯繫管家,讓人送出來。」
「什麼叫凍結?趙承乾呢?他去哪了!」
保安沒答話,轉身退回崗亭。
嘩啦。
捲簾窗直接拉下。
周婉清站在鐵門外,風一吹,骨頭縫裡直冒涼氣。
半小時後。
鐵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保安拎著她的行李箱走出來。
砰。
箱子被隨手擱在路邊。
保安轉身就走。
拉鏈沒拉嚴,幾截衣服角露在外面。
她蹲下來,一把拉開箱子。
裡面的東西全是胡亂塞的。
幾件真絲連衣裙揉成一團,化妝包翻了,粉底液漏得到處都是。
她伸手去翻夾層。
那條趙承乾送的卡地亞手鍊,不在。
首飾盒,也不在。
被扣了。
周婉清跌坐在地,用力攥著空蕩蕩的首飾格。
她抖著手,拿出手機撥通趙家管家的號碼。
「喂,我找趙管家。」
「周小姐。」
管家的聲音透著公事公辦的冷漠。
「趙少目前不在臨海,什麼時候回來我們也不清楚。您的信用卡副卡,已經按指示凍結。如果有什麼需要,建議您自行解決。」
「你們憑什麼扣我的東西!那都是承乾送我的!」
嘟嘟嘟。
電話掛了。
周婉清拿著手機,在趙家別墅門口站了足足十分鐘。
風又灌過來。
行李箱的輪子在地上滾了半圈,撞在路牙子上停住。
她低頭翻通訊錄。
閨蜜?
自從跟趙承乾在一起後,她嫌那幫朋友寒磣,早斷了聯繫。
同事?
傍上趙承乾那天她就辭了工作,哪還有什麼同事。
家人?
老家那邊早被她拉黑了。
上次她媽打電話要錢給弟弟買房,她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翻來翻去。
通訊錄里兩百多個號碼,沒有一個能求助。
最後,她的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
陸衍。
她盯著屏幕上這兩個字,看了很久。
咬了咬牙,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
通了。
「衍哥……」
周婉清瞬間帶上哭腔。
「衍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見我一面?」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衍哥?你聽我說,趙承乾不見了,趙家把我趕出來了。卡也凍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放得極軟。
「衍哥,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可我們好歹在一起三年啊,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我保證以後好好跟著你……」
嘟嘟嘟。
掛了。
周婉清愣在原地。
她又撥了一次。
接通,嘴還沒張開。
掛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全部響了兩聲就掛斷。
第六次和第七次,直接轉到語音信箱。
周婉清不死心,找路人借了個手機,換了個號碼撥過去。
這次響了四聲。
通了。
「衍哥!你聽我說……」
「周婉清。」
陸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
沒有怒氣,沒有恨意,連半點起伏都沒有。
就像在跟一個問路的陌生人說話。
「你打錯電話了。」
嘟嘟嘟。
緊接著,就是那個提示音。
您已被對方加入黑名單。
周婉清攥著手機,手指發青。
她低著頭,妝花了一臉。
睫毛膏順著淚痕淌成兩道黑印,狼狽到了極點。
拖著行李箱走了兩條街,她在一個公交站台上癱坐下來。
一抬頭。
對面商場大樓的LED巨幕上,正在滾動播放本地新聞。
臨海新銳風水師陸衍受邀出席商會活動。
畫面閃過。
陸衍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剪裁利落,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跟以前那個穿著舊T恤在出租屋裡吃泡麵的窮小子,判若兩人。
屏幕下方的字幕還在滾動。
此前網傳爭議已被證實為惡意抹黑,當事人已報案。
他旁邊,站著一個穿酒紅色連衣裙的女人。
眼尾上挑,笑得嫵媚張揚。
一隻手自然地搭在陸衍的手臂上。
兩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刺眼。
蘇輓歌。
周婉清盯著屏幕上那個畫面,嘴唇直哆嗦。
她伸手摳住長椅邊緣。
指甲硬生生劈裂了,卻連疼都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