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女友把他底細全賣了,秦家笑瘋了
論壇前一晚。
臨海老城區,寫字樓七層。
工作室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打在紅木桌面上。
陸衍坐在桌前,白紙上畫著方總辦公室的平面簡圖。
窗戶朝向,門的位置,隔斷牆,落地窗,沙發區,茶桌,書架。
東南角打了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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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反扣五帝錢的位置。
盯了一會兒,筆尖挪動,又在西北方畫了個圈。
「乾位,主事業運。」
低聲嘟囔了一句,筆尖在旁邊注了幾個字。
筆擱下,往椅背上一靠。
東南角是假的,秦天佑埋的障眼法。
真正的病根,他三天前站在馬路對面就看透了,落地窗。
方總辦公室的落地窗,正對街對面一棟在建高樓的尖角。
樓頂沒封,鋼筋水泥的尖角衝著方總座椅方向直插過來。
尖角煞。
不重,慢性消耗。
但天天對著,日積月累,做決策容易猶豫反覆,手底下人陽奉陰違。
這才是病根。
秦天佑以為埋枚假銅錢就能唬住他?
可笑。
嗒嗒嗒。
高跟鞋聲從走廊傳過來。
門推開,蘇輓歌拎著兩個保溫袋走進來。
白T恤,牛仔褲,素顏,頭髮隨意扎了個丸子。
跟平時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吃了沒?」她把保溫袋往茶几上一擱。
「沒。」
「就知道。」她拉開拉鏈,東西往外掏。
兩碗餛飩,一碟醬牛肉,兩瓶礦泉水。
「餛飩是老城區巷子裡那家,排了二十分鐘。」
陸衍從桌前起身,走到沙發邊坐下。
蘇輓歌把餛飩推過來,自己也端了一碗,盤腿縮在沙發另一頭。
兩人安靜吃了一會兒。
皮薄餡多,湯底撒了紫菜蝦皮,熱乎乎的。
她吸溜了口湯,偏頭看他。
「緊張嗎?」
「不緊張。」
蘇輓歌伸手捏了下他攥著筷子的手指。
指節繃得死緊,哪是緊張,分明是攥著勁兒沒撒出去。
「騙鬼啊你。」
「真沒緊張。」陸衍鬆開筷子,「是想到我爺爺三十年前也坐在這種論壇上,被人當眾踩下去。」
蘇輓歌沒吭聲。
「同一個地方,同一家人。」他看著桌上的圖紙,「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陸衍把剩下的餛飩扒拉完,碗擱下。
順手握住她搭在沙發墊上的手。
蘇輓歌手指蜷了蜷,沒掙。
「明天的事別擔心。」陸衍拇指摩挲著她的指節,「秦天佑那點局,我看穿了。」
「這個我不懷疑。」她靠過來,後腦勺抵在他肩上。
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我不是怕你贏不了。」
「那怕什麼?」
「怕秦家輸了之後怎麼報復你。」
陸衍沒接話。
蘇輓歌轉了個方向,側身面對他。
「陸衍,秦天佑算個什麼東西?跑腿打雜的。」
她加重了語氣。
「秦萬象才是秦家的根。那老狐狸在臨海盤了三十年,黑白兩道通吃,腦子比他兒子毒一百倍。」
「你明天當著全場的面打秦天佑的臉,就是當著秦萬象的面打。那老頭不會咽下這口氣。」
陸衍把她的手攥緊了些。
「那也得打。」
蘇輓歌吐了口氣。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她直起身,湊過去,嘴唇在他額角碰了一下。
「那你打。姐姐在台下給你鼓掌。」
陸衍偏頭看她。
落地燈的光打過來,映著她半邊臉。
他低頭,唇瓣也在她額頭上回了一下。
蘇輓歌閉了閉眼。
「早點睡。明天穿那身深灰西裝,上周我幫你改了袖長。」
「知道了。」
「領帶系溫莎結,別系平結,撐不住場面。」
「嗯。」
「皮鞋擦了嗎?」
「擦了。」
「行。」她從沙發上起來,拿起包。
走到門口,回頭。
「我走了,明天開車來接你。」
「好。」
「別熬太晚。」
「嗯。」
門關上了。
高跟鞋聲漸遠。
陸衍靠在沙發上,聽著樓道里的聲響徹底消失。
坐了會兒,重新走到桌前。
圖紙折好,塞進西裝內袋。
手機亮了。
蘇輓歌的微信。
一個親吻的表情包。
後面跟了句:明天干翻秦家那個龜兒子。
陸衍嘴角動了動,按滅屏幕。
窗外,臨海的夜安靜得只剩海風聲。
但不是所有人都在等天亮。
……
同一時間。
臨海西郊,秦天佑的私人別墅。
客廳開著暖色壁燈。
白色真皮沙發,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秦天佑靠在單人位上,翹著腿,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對面,周婉清縮在三人位角落,雙手死死捧著咖啡杯,手指骨節攥得發青。
「周小姐,繼續。」秦天佑語氣溫和,跟拉家常沒兩樣。
周婉清咽了口唾沫。
「陸衍他……性格悶,平時話不多,不愛應酬。人多的場合容易緊張。」
秦天佑手裡轉動扳指的動靜停了一下。
「還有呢?」
「他最大的弱點是他媽。」
他手裡的動作徹底停了。
他笑了,笑聲從喉嚨里滾出來,透著股陰寒。
「宋蘭芝……」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在品味什麼。
他站起來,從茶几上拿起一個信封遞過去。
「三萬塊。答應你的安置費。」
周婉清接過信封,攥在手裡。
「還有要補充的嗎?」
「他最近……跟一個女人在一起。蘇輓歌。」
「這個我知道。」
「蘇輓歌很厲害。陸衍現在的人脈資源,大半是她給搭的。」
秦天佑靠回沙發背,笑出聲。
「周小姐,你確定他最在意的是他母親?」
周婉清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點了點頭。
秦天佑背著手走到落地窗前。
「很好。」
轉過身。
「明天論壇上,我不光要讓他身敗名裂。」
玉扳指被他兩指捏起,重重磕在玻璃茶几上。
鐺!
「還要讓他知道,得罪秦家,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