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秦天佑當眾翻車,三百人看他笑話


  李總的辦公室在十八層。

  電梯門一開,秦天佑率先走出去。

  身板拔得老高,摺扇搭在肩頭,步子邁得極大。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可跟在後頭的人看得真切,他鞋跟連磕了兩次地磚縫,險些栽個跟頭。

  走廊燈光白得晃眼。

  三百多號人呼啦啦跟過來大半,把十八層的過道堵了個水泄不通。

  比起剛才方總那場,這幫老闆的心態全變了。

  不指望看真本事。

  純看猴戲。

  「一百塊,賭他連門都不敢進。」後排有人嘀咕。

  「進肯定得進。秦家那點臉面,他咬碎牙也得兜著。」

  「兜個屁,剛才腿都軟了。」

  閒言碎語順著人堆往前拱。

  秦天佑聽不清具體字眼,後頸皮卻一陣陣發緊。

  幾百雙眼睛扎在後背上,比當面扇耳光還難受。

  李總推開辦公室門,側身讓出半個身位。

  「秦先生,請。」

  話客氣。

  但臉上的表情全是在等笑話。

  秦天佑邁過門檻。

  這屋比方總那間小一圈,裝修卻更砸錢,紅木書架,紫砂茶台,落地窗外就是臨海灣。

  他定在屋子正中,胸腔劇烈起伏了兩下。

  緩步走到窗前,背著手站定。

  再轉過身時,硬生生擠出個笑臉。

  「李總這間辦公室我三年前來過,印象很深。」

  嗓音放得很慢。

  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接著開始繞圈。

  從門口晃到沙發區,繞過書架,蹭到大班桌前。

  手指從紫砂茶壺蓋上抹過去,又在窗台邊停住。

  指尖直哆嗦。

  前排幾個眼尖的老闆全看在眼裡。

  李總靠著沙發背,雙手抱胸,也不催。

  秦天佑繞足了兩圈半,終於定住腳。

  乾咳了一聲。

  「李總這屋整體格局不錯,採光足,明堂開闊。」

  聲音聽著穩,尾音卻飄得厲害。

  「不過,」他走到東北角,手掌貼上牆面。

  「東北角屬艮位,主靠山,李總這面牆氣流滯澀,恐怕會影響貴司的現金流回款。」

  他裝模作樣地掐了下手指。

  「建議在這兒打個壁龕,擺一尊泰山石敢當鎮一鎮。」

  「等等。」

  走廊里的雜音瞬間掐斷。

  幾百號人全盯向東北角。

  李總離開沙發,走到東北角,抬手拍牆,發出砰砰砰實心的動靜。

  「秦先生。」

  李總偏過頭,臉上的客氣全收了。

  「這面牆是承重牆,純混凝土澆築,裡頭全是高強度螺紋鋼。」

  他冷笑了一聲。

  「你要我在這牆上打壁龕,全臨海的質檢局明天就能把我這樓給封了。」

  秦天佑臉上的皮肉定住了。

  他上來前壓根沒備課,全指望用通用套路臨場胡謅,卻忘了現代辦公樓的建築常識。

  「我指的是表層微調。」

  他咬著後槽牙硬掰。

  「掛個物件也行。」

  「微調?」

  後排一個穿夾克的老闆沒憋住,嗓門直接甩了出來。

  「承重牆上動土,你這風水看的是要人命啊!」

  噗嗤。

  有人笑出了聲。

  鬨笑聲在走廊里爆發,掀翻了頂棚。

  秦天佑臉白得像糊了層石灰。

  嘴唇哆嗦了半天,半個字沒蹦出來。

  「秦先生。」李總走回大班桌後,臉徹底冷了。

  「我這條命是小陸先生撿回來的,冠脈堵了百分之七十五,再晚半個月人就沒了。」

  目光直刺秦天佑。

  「你要是看不出門道,別硬撐,我這兒不聽廢話。」

  走廊里笑聲驟停。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秦天佑腳跟一軟,往後退了半步。

  摺扇脫手。

  啪嗒。

  扇骨砸在地磚上,脆響扎耳。

  他彎腰去撈,手指在地上扒拉了兩下才捏住扇柄。

  剛直起腰,餘光就瞥見走廊最後頭的三個熟臉,張道遠,李伯陽,周半仙。

  張道遠死死攥著山羊鬍,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

  李伯陽瘋狂推眼鏡,鏡框都快戳進肉里了。

  周半仙最絕,這胖子早轉過身背對走廊,名牌已經扯下來塞兜里,一隻手搭在安全通道的門把手上,半條腿都邁出去了。

  這就是秦家砸真金白銀買來的評審團。

  一幫見風使舵的廢物。

  秦天佑死捏著摺扇跨出辦公室門檻,腦子裡全是雜音。

  走廊里的人群嘩啦一下分向兩側。

  沒人攔,沒人問。

  幾百張臉上全寫著同一句話。

  戲看完了,滾吧。

  剛走出沒幾步。

  「秦先生。」

  背後飄來一句。

  不咸不淡,跟打招呼問吃了沒一樣。

  秦天佑腳底生根。

  陸衍靠著走廊的白牆,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姿態散漫。

  「第三間,還看嗎?」

  字數不多。

  殺傷力卻比直接抽大嘴巴子還狠。

  秦天佑定在原地。

  唐裝後背早被冷汗浸透,濕噠噠地貼在肉上。

  他沒回頭。

  停了足足五秒。

  拔腿繼續往前走。

  脊背塌了,肩膀往裡縮著。

  端了二十年的世家公子架子,今天在這條走廊里,碎成了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