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因為他喜歡的是我姐姐
許令蓉脾氣好，跟誰都不會生氣，說話都會很認真地回：「不結了，婚禮男方那邊直接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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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為什麼？」林喬琪嘴上不動聲色地問，心裡在暗自竊喜。
聽說許令蓉要嫁的可是京市內最大的頂級豪門，所以拼命減肥，她心裡不是很舒服，現在她嫁不了了之開心了一些。
許令蓉著急去手術室：「到時候再說。」
她換好衣服過去，陳主任已經準備好了。
護士幫她穿手術服。
「老師，什麼情況？」
「38床的患者，右腹股溝疝修補術，本來是小手術，但病人有肝硬化病史，我還是不放心，人手不夠，你來搭把手。」
陳主任一向細心，所以才叫她來，因為在學校的時候這孩子就格外靠譜，特別是做手術的時候發揮出超常的技術，還能及時發現問題。
許令蓉點點頭，跟著他進手術室。
手術本身很順利，局部麻醉，切口小，出血少，不到一小時就結束了。
許令蓉最後縫合傷口，動作利落漂亮，可以說是傷口縫合的教科書級示範。
術後老趙被送回普外科病房，生命體徵一切平穩，血壓125/80，心率78，血氧98%。
許令蓉記錄了一下。
「老趙，你這狀態比年輕人還好。」陳主任對年紀大的患者都很有耐心。
老趙本來也是局部麻醉，他笑呵呵地說：「還是陳醫生醫術好，我現在啊感覺好得不行。」
許令蓉感覺有點累了，這就是過度用藥的代價，以前她怎麼熬夜都沒事，現在只是做了兩個多小時的手術就感覺到疲憊。
她甚至寫字的手都有點發抖。
出去後，陳主任讓她先去休息。
「沒打擾你們夫妻倆新婚之夜吧？」
許令蓉搖搖頭臉色有點白：「沒有，我跟他的婚禮取消了。」
陳主任也是意外的不行：「哎…這個，沒事，咱們醫院年輕有為的才俊有的是，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一個。」
「比如我兒子，馬上就要留學回來了，到時候有時間你們可以見見。」
許令蓉有些不好意思：「陳主任，我現在沒有結婚的打算。」
「不結婚總要談戀愛吧，聽我的，到時候我安排你們見一面，我兒子肯定喜歡你。」
陳主任看到她身上巨大的改變，又說：「你不能為了減肥不顧自己的身體，都是醫生了心裡的有數。」
許令蓉心裡一陣暖洋洋的，笑著說：「好，我現在一定會好好調理自己的身體。」
兩人聊著回到了辦公室。
林喬琪查完房回來追問：「到底怎麼了，怎麼婚禮取消了？」
許令蓉只好說：「因為他喜歡的是我姐姐。」
「你姐姐，好吧也太狗血了。」林喬琪又心裡高興了一陣，活該。
後兩小時，許令蓉剛準備去值班室躺一會兒，護士台的電話響了。
「許醫生，38床老趙說肚子有點脹，您來看看？」
她放下水杯就過去了。
老趙面色比術後那會兒白了一些，精神也萎靡了。
他按著肚子說：「也不是疼，就是覺得脹得很，還有點想吐。」
許令蓉立刻警覺起來。
她伸手摸了一下老趙的腹部——腹圍比術前明顯增大了，叩診呈濁音。
更讓她心頭一緊的是，老趙的四肢皮膚摸上去發涼，甲床按壓後回血很慢。
這不是普通的術後腹脹。
她翻開護理記錄：術後兩小時尿量只有20ml。血壓110/72，心率悄悄爬到了96。
「老趙，你轉個頭我看看……對，能轉嗎？」
老趙費力地側過頭，許令蓉注意到他頸部的皮膚在病房燈光下透著一種淡淡的黃色——不是燈光的原因，是黃疸在加重。
她沒多猶豫，立刻給陳主任打電話：「陳老師，38床不太對，腹圍增大明顯，尿量驟減，血壓在往下走，心率代償性增快，我懷疑腹腔內有活動性出血，需要馬上做診斷性腹腔穿刺。」
陳主任趕來了，麻醉師老周也聞訊過來。
可他們看完老趙的情況後，都面露疑慮。
周醫生是麻醉科的，率先開口：「許醫生，這個手術就開了那么小一個口，局麻，手術過程你也看到了，哪來的出血點？而且他凝血功能術前查的是正常的。」
其他幾位醫生都是同樣的疑慮。
陳主任沒直接否定許令蓉，但也沉吟著說：「診斷性腹穿是有創操作，如果只是腹水，讓病人白挨一針不好，你有什麼把握？」
這樣的質疑並不是為難，許令蓉沒有慌亂。
她走到病床邊，一邊重新為老趙查體，一邊說。
「我剛才給老趙做了移動性濁音檢查，翻身之後濁音區移動得非常快，像液體在腹腔里自由流動，如果只是肝硬化的漏出性腹水，因為腹膜粘連和腸管漂浮，濁音移動不會有這麼快，這種『快』，更符合不凝血的流動性。」
「老周老師剛才說，術前凝血功能正常，但我剛才仔細想了一下，他術前只查了常規凝血四項。」
「這個檢查里沒有纖維蛋白原定量，肝硬化病人的凝血功能障礙，有時候不是常規四項能篩出來的——他們的纖溶系統往往處於異常激活狀態。」
「這類病人一旦經歷手術應激，就可能觸發原發性纖溶亢進，纖維蛋白原被大量消耗，而常規四項里的APTT和PT可能還在正常範圍。」
許令蓉直視陳主任的眼睛：「換句話說，老趙現在的凝血功能，可能已經和術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說完，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陳主任第一個打破沉默：「好，馬上做腹穿。」
許令蓉戴上無菌手套，選臍與髂前上棘連線中外三分之一處進針。
針芯拔出的一瞬間，暗紅色的不凝血順著穿刺針緩緩流出。
不凝血——腹腔內活動性出血的確鑿證據。
緊急開腹手術隨即進行。
「陳主任，我不會有事吧？」老趙有些慌了。
陳主任寬慰他：「沒事，我們這麼多醫生在呢。」
手術後，果然一切都跟許令蓉說的大差不差。
要是沒有堅持做那個腹穿，老趙可能會在某個看似平穩的夜裡，「安靜」地進入失血性休克，等護士發現時，一切就都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