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何寧的反擊
何寧不是那種喜歡吃虧的人,他現在沒有反駁孫德彪,並不代表願意吃虧。
而是他有自己的方式方法來處理這事。
雖然上次沒有扳倒孫德彪,但他背後之人肯定也是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否則按照孫德彪的性格,就不會只是去何寧家轉轉,只會拿規則來壓制他。
既然對方要玩規則,那他就用規則來跟對方玩。
此時,他不僅僅只是把整改的方案備份,還把孫德彪今天說的一字不差地記下來,寫了三份。
其中一份,他在回家的路上,順便送去王大海的辦公室。
畢竟對方是畜牧場的牽頭人,更是真正的負責人,畜牧場的事,他得知道,如果後續出了什麼問題,他有責任。
這份材料,就是讓王大海無法逃避,至於他看不看,那是他的事,跟何寧沒有關係。
而何寧只是去整改,臨時的場長罷了。
這段時間裡,王大海幾乎沒有去過畜牧場,不知道他是真放心何寧,還是跟何寧鬧掰後,不願意跟他一起商議。
何寧都不在乎,這會敲了敲門,裡面倒是傳來王大海的聲音:
「進。」
何寧推門而入,朝著王大海走去,對方在他推門的時候就抬頭了。
在看見是何寧的那一刻,怔了一下,估計是沒想到是何寧。
王大海冷漠地收回目光,不再去看他。
何寧假裝沒有看見,只是把材料放在王大海面前的桌子上。
「王主任,這是畜牧場整改的材料。」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非常平靜,放下之後,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何寧都是在寫整改方案,每次寫好之後都會拿一份給孫德彪,一份送去王大海那裡,自己留了一份。
只是每次給孫德彪,都被打回來,說這裡不行,那裡不行,反正就是不通過。
今天何寧又寫好方案後,拿著去找孫德彪,他現在是畜牧場的監製,白天都會在畜牧場臨時辦公室里。
「孫監製,這是我調整的方案,你過目。」
孫德彪坐在椅子上,靠著背椅,雙腿更是伸直交錯搭在桌子上。
他見到何寧便冷著臉,一把從何寧手上搶過方案,隨意地翻看著。
從來到畜牧場,每天都把何寧的方案扔回去,那種感覺讓他爽得不行。
而這一次,原本想著糊弄一下,再將方案扔回去,但他看了幾眼,一時間找不到什麼樣的說辭。
他總不能無緣無故地扔回去吧,忽然靈機一動。
「嗯!這個方案不錯,有進步了。」
何寧一直盯著孫德彪,原本已經做好了繼續修改方案的準備,不料孫德彪說這麼一句話,這是打算通過了?
就在何寧疑惑之時,孫德彪已經把方案給合上。
「這方案,我拿回去研究研究,你先去忙你的。」
妥妥的又是一句託辭,何寧已經看得很明白,很透徹。
他也不過多廢話,返回自己那簡陋辦公室,快速把孫德彪的說辭記下來。
就連不遠處觀察的陳東衛幾人都忍不住搖頭。
「何寧真是忍得住,這孫德彪就是故意針對他,不給通過,真不知道要拖到多久才能動工。」
閒下來的這幾天,讓他們有些難受,雖然每天都記滿工分,可忙碌一輩子的他們,突然閒下來,哪裡閒得住?
當然,能每天拿到工分,也是何寧爭取的,孫德彪都準備砍掉工分,是何寧堅持給。
這天,何寧回家時,多帶了一份,其中一份依舊是拿到公社的王大海辦公室里。
而多帶的那一份,何寧則是拿著去找楊丹騰。
楊丹騰他們四個還在狩獵隊,沒了何寧,一個個的都無精打采,所打到的獵物比何寧在時少了太多。
這段時間也沒有打到大的獵物,楊丹騰肩膀扛著獵槍,嘴裡叼著茅草往家的方向走。
忽然,一隻大手從身後拍在他肩膀上,把他給嚇一跳。
「啊!誰?」
他握著拳頭正要砸,在轉身時看到是何寧,那隻手瞬間停下來,驚喜道:
「寧哥?你怎麼來了?」
自從何寧去畜牧場,他基本上很難遇到,因為何寧回家比較晚。
他們在狩獵隊每天很累,一回家就想睡覺,都等不到何寧。
何寧咧嘴一笑,遞一支煙給楊丹騰。
楊丹騰擦了擦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接。
「寧哥,這……多不好意思,應該是我……」
「自家兄弟,說那些話就見外了。」
兩人點燃香菸原地抽起來,閒聊一會,何寧便把寫好的備份拿給他。
這一個備份跟另外兩個有些不一樣,因為這個是給楊丹騰拿去舉報的。
「丹騰,我請你幫一個忙,去縣裡舉報咱們畜牧場,記住是匿名舉報。」
何寧的話音剛剛落下,接過文件的楊丹騰差一點拿不穩掉在地上。
他拿穩,愣了幾秒才回過神,疑惑地看向何寧。
「寧哥,你這是?」
何寧吐出一個煙圈,把孫德彪針對自己的事說出來,自己要是再不採取行動,就真要被人騎在頭上。
楊丹騰越聽越是生氣,憤怒地把菸蒂死死地摁在一塊石頭上,仿佛菸蒂就是孫德彪。
「寧哥,你放心,我絕對幫你辦得妥妥,明兒我就去。」
何寧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又拿出一些錢財。
楊丹騰見到何寧遞給他的錢,他哪裡會收?
要不是何寧帶著他們打獵,傳授他們打獵的經驗,恐怕現在連只像樣的獵物都打不到。
雖然這段時間沒有打到大貨,但是,每天還是有一些收穫,至少日子比以前過得好許多。
就連他父母都說這日子有盼頭,而這一切都是何寧帶給他們的。
何寧把臉沉下來,讓人幫自己辦事,哪有不給錢的道理,何況去一趟縣城也需要路費,還有吃飯等等,哪一樣不花錢?
「丹騰,是好兄弟就收下,不然,我另外找人。」
楊丹騰見何寧是來真格的,只得收下。
「這才是兄弟,等我把畜牧場的事辦好了,我再找你們幾個吃飯喝酒,到時候可不許推脫。」
語畢,像是想起什麼。
「對了,只要搞定,後面我就會一直在畜牧場發展,到時候你們幾個都跟著我去畜牧場。」
這點權利,何寧還是有。
公社的畜牧場,在何寧眼裡,僅僅只是一個跳板。
他所想要的可比這個大得多,只是現在不能操之過急,需要一步一步來。
楊丹騰頓時瞪大眼睛,反而雙手抓著何寧的胳膊,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真,真的嗎?我,我也可以去畜牧場?」
何寧重重地點頭,他明白楊丹騰的激動,因為在這個年代,進了畜牧場那就相當於是擁有了鐵飯碗。
在這個年代,畜牧場只有公家才有,一般都是有關係才能進去。
得到何寧的肯定,楊丹騰興奮地跳起來,甚至還摟抱著何寧。
以至於何寧離開的時候,他都是處於興奮狀態,良久之後才恢復。
何寧之所以選擇楊丹騰去,而不是讓最老實的劉少華去,是因為楊丹騰比較聰明,靈活。
辦這種事就需要他這樣的人。
又過了幾天,何寧去公社匯報。
會議室內,田軍主持會議,來的人不少,幾乎公社下面的幾個大隊都來了,還包括小隊的隊長都來了。
何寧之所以參加這樣的會議,那是因為他如今的身份是畜牧場的場長,也需要他把這段時間畜牧場的事說一說。
孫德彪既是公社的副社長,也是畜牧場的監製,所以他也到場。
等到大家都說完之後,田軍像是才想起何寧,看向他。
「何場長,你們畜牧場有什麼話需要說的?」
何寧站起來,目光掃視在場之人,最後目光落在孫德彪的身上。
「田書記,我只說一句話,我們畜牧場什麼時候能開工?」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也包括孫德彪。
他本來是把玩著筆,這會也停下來看向何寧,眼裡透著一絲戲謔,嘴角更是勾起壞笑。
這段時間,他可把何寧卡得死死的,在他看來,何寧也就那樣?
他動動手腳,說不給何寧通過就不通過,何寧能拿他怎樣?
田軍看著何寧好幾秒,他哪裡不知道孫德彪的德性?就是故意針對何寧。
可是,那又能怎樣?孫德彪的身後之人,本事可不小,是何寧能抗衡的?
不過,孫德彪也是真找事,卡何寧那麼久了,早就該通過了。
想到這裡,田軍想著也敲打一下孫德彪,這才對著何寧明知故問:
「哦?你去畜牧場整改那麼久,怎麼還沒開工?」
何寧盯著田軍,知道對方是故意的,真是一隻老狐狸。
他也不生氣,平靜地說道:
「本來已經要快整改完了,但孫監製去了之後,就讓我們停工了,不許繼續整改,讓我們寫各種申請材料、各種報告以及整改方案。」
「不知道寫了多少次,孫監製就是不通過……」
他話都還沒說完,孫德彪這時站起來,陰惻惻地說道:
「為什麼不通過?你不知道?還不是因為你寫的根本不行,你能力不足,怪我不通過?」
「通過了,一旦出事,我是需要擔責的,明白嗎?」
孫德彪完全是把責任推給何寧。
何寧也不惱怒,慢條斯理地拿出自己寫的整改方案,不知道有多少頁,還有孫德彪來到畜牧場後說的每一句話。
他把這些東西都交給田軍,在田軍接到手的那一秒,孫德彪意識到了什麼,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所有的修改方案都在這裡,包括孫監製說的每一句話,還請在場的各位看看,這個畜牧場的整改方案需要多複雜?需要寫成什麼樣才能通過?」
田軍掃視一眼之後,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孫德彪……
田軍真想罵他,但考慮到他身後之人,深呼吸一口氣,只能是和稀泥、打馬虎眼。
孫德彪見田軍依舊幫他,坐在一旁得意地笑了,偏頭看向何寧,眼神里滿滿的不屑。
然而,就在這時,陳東衛帶著一個不速之客走入公社會議室。
「誰是孫德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