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王大海的狡辯
何寧的觀察力沒得說，方才王大海的動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他是王大海，現在必須去柏莊隊找王雙波了解情況。
他相信王大海也是這麼做的。
跟他猜測的一樣，王大海從何寧家出來後，沒有去公社，而是直接去了柏莊隊。
對於王大海來說，現在就是跟時間賽跑，必須搶在田軍派人去柏莊隊調查前，先去跟王雙波通通氣，了解情況再制定相應的對策。
然而，等到他趕到柏莊隊王雙波家時，王雙波甚至都想逃避不跟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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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什麼呀？」
王大海一把抓著恰好碰面的王雙波，要是他再慢一點，這王雙波就跑了。
見此情況，王大海已經意識到出事了，何寧絕對是在王雙波這裡拿到了想要的，而且還是對他不利的東西。
他心中雖然憤怒，也對王雙波不滿，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徑直朝著王雙波家屋裡走去。
而王雙波見此情況，只好默默地跟在他身後，進入屋裡後便把門關上。
王大海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雙波則是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去打擾王大海。
但是，他眼神里閃爍著一絲慌亂，了解王大海的人都知道，只要王大海不說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時，往往標誌著暴風雨要來了。
良久，王大海才站起來，那語氣聽不出半分生氣。
「說吧！你告訴了何寧什麼？」
王雙波低著頭戰戰兢兢地把何寧要他寫出王大海指使這件事說了一遍。
王大海默默地抽出一支香菸，掏出火柴劃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緊接著吐出煙圈。
反反覆覆幾次之後，他才站起來，將菸蒂扔在地上，抬腳在上面狠狠地碾壓，直至沒有一絲煙霧，才鬆開。
「王雙波，這是你們欠我的，該還了，知道該怎麼做吧！」
說完，他拉了拉領口，轉身離開。
王雙波雙腿打顫，幸好扶著一張桌子才沒有倒下。
而何寧家，這會顯得格外溫馨。
張苗苗躺在床上，腳還打著石膏，何豆豆睡在她旁邊，小手還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像是害怕媽媽突然又離開一樣。
尹婉雲坐在一旁，在一個帳本上寫著什麼，何晚晚跟何囡囡在玩耍，時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姜朵朵則是在煮飯菜，一陣香味飄進了屋子，她在給張苗苗煮好吃的，想著補補身體。
何寧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女兒跑著，這會恰好又看向張苗苗。
「苗苗，我去了柏莊隊，他們供出背後指使之人，是王大海。」
說完，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目光則是落在張苗苗臉上。
張苗苗臉上的表情僵住，最後輕輕地點頭。
何寧繼續說道：
「我讓王雙波寫出王大海讓他們做事的經過，還簽字按手印。」
隨後，他掏出那張備份，遞給張苗苗看。
這時，尹婉雲也停下手中的動作走過來，等張苗苗看完後，才拿起來看。
「這個狗東西，看上去人五人六，居然幹這樣的事情，真不知道還留著這樣的敗類做什麼？」
張苗苗沉默著，不知道說什麼，或許是不想讓何寧為難。
但是尹婉雲不一樣，她直接開罵王大海，最後扭頭看向何寧。
「何寧，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已經交給公社田書記了，明兒就去公社要答案。」
「對了，這個備份你藏好，說不定後面會用到，用不到最好。」
何寧交代之後，帶著兩個女兒去外面院子裡玩。
次日，何寧早早就去了公社，來到田軍的辦公室。
「何寧，坐，我想問問你對這件事的態度。」
「必須秉公處理。」
何寧回答得很乾脆。
田軍聞言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他在思考，也在平衡。
「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期待。
何寧輕輕地搖頭：
「沒有。」
他知道田軍肯定也找王大海談過。
「行吧！我也給你交個底，如果王大海承認了此事，那我可以公平公正幫你把這事上報到縣裡。」
「這裡畢竟只是公社，加上王大海是主任，這種事的最終決定權在縣裡，明白嗎？」
田軍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儘量保持著公正。
他知道何寧不是那麼好惹，何況在畜牧場這一塊更是沒人能代替，上面很重視，所以也不敢隨意糊弄。
何寧點頭，他不是不講理之人，也懂得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隨後，田軍讓人把王大海叫到辦公室。
王大海像是沒事人一樣，臉上還掛著那個自以為很溫和的笑容，其實是虛偽的笑容。
他進入辦公室後，還衝著何寧點頭。
田軍沒有繞彎子，把昨天何寧交給他的證據放在桌子上。
「王大海，你看看吧，要是沒有什麼異議，就在上面簽字。」
王大海拿在手裡，一絲不苟地看起來，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在，絲毫沒有受到那份證據的干擾。
直到看完，王大海笑了，輕輕地把證據放在桌子上。
「何寧，這就是你給出的證據？我怎麼看都像是你的一面之詞，這個我可不認。」
何寧並沒有驚訝，對於王大海這樣的人，肯定不會那麼輕易承認。
他心裡早有準備，所以並未覺得有什麼。
「你可以不承認，沒關係，但這上面的每一個人名，每一個指印，都是鄉親們對這份供詞的認同，對你的指控。」
王大海嘴角勾起，盯著何寧。
「這些連個證據都不算，如果我也寫一張這樣的說辭，再找些人在上面簽字，是不是代表著你乾的？」
「所以我不會認你那一套，除非你把那個傻子找來，讓他親口說是我指使的，那我就承認。」
這傢伙是準備死不承認，何寧淡然一笑。
「你承不承認都沒關係，只要縣裡以及帽子叔叔承認就行，這些簽字按手印就具有法律效力。」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直接把王大海給干懵了，他直勾勾地盯著何寧，應該是沒想到何寧懂這些。
何寧看向田軍：
「還請田書記派人把他送去縣裡，把這證詞交給帽子叔叔。」
「等一下，我承認是我告訴王雙波，要給王小勇介紹媳婦，但是，我並沒有讓他去干那種事啊？」
「我只是想著幫助我們公社的光棍解決人生大事，這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