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左右開弓
楚休的左臂垂在身體的一側。
整條胳膊軟塌塌的,就連拳頭都握不緊。
他低下頭,看著左手心的印記。
暗金色的光在印記上閃爍著,一明一暗的。
秦婆婆端著藥碗從屋裡出來,看見楚休的左臂垂著,皺了皺眉頭。
「它又發作了?」秦婆婆問道。
「練到一半的時候,胳膊忽然就麻了,」楚休回答道。
秦婆婆走過來,抓起楚休的左臂捏了捏。
從肩膀一直捏到手腕,每捏一處,楚休都感覺一陣酸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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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的氣息正在往外擴散,」秦婆婆鬆開手說道。
「昨天還只是在手心,今天已經擴散到手腕了,」秦婆婆補充道。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天,整條胳膊都會廢掉,」秦婆婆有些擔憂地說道。
楚休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皮膚底下的暗紅色紋路比昨天多了好幾條。
「把藥喝了,」秦婆婆把碗遞到楚休面前。
楚休用右手接過碗,仰頭一飲而盡。
今天的藥更苦了,苦得他直反胃,但他還是忍住了。
「練不了左拳,就先練右拳,」秦婆婆說道。
「不要讓時間白白浪費了,」秦婆婆又叮囑了一句。
楚休點了點頭。
右拳的氣血很順暢,從右肩一直走到右手,最後聚在拳頭上。
但只練習右邊的話,身體會不平衡,打了幾拳之後,楚休就開始晃了。
蘇小荷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姐姐什麼時候回來啊?」蘇小荷問道。
楚休看了看太陽,快到中午了。
「應該快回來了,」楚休回答道。
蘇小荷縮回頭,繼續燒火。
楚休又練了幾拳,停下來喘了口氣。
右手心的印記還是暗紅色的,沒有任何變化。
左手的印記卻在發燙,燙得他手心都疼。
他攤開左手看了一眼,印記周圍的皮膚已經發黑了。
識海里,葉凌薇忽然開口說話了。
「你別光顧著練拳,得用氣血去衝擊那個竅穴,」葉凌薇說道。
楚休把意識沉入識海。
葉凌薇坐在石塔門口,白貓趴在她的腿上,好像睡著了。
「怎麼衝擊?」楚休問道。
「你把氣血送到左手的竅穴里,不要往外打,要往裡壓,」葉凌薇解釋道。
「讓氣血在竅穴里轉動,把那股氣息擠出去,」葉凌薇接著說道。
楚休仔細想了想,他從來沒有試過這樣練功。
「這樣做不會把竅穴撐壞嗎?」楚休有些擔心地問道。
「撐壞了再說,」葉凌薇說道,「總比被那東西奪走身體要強,」
楚休收回意識,閉上眼睛。
他催動氣血,從胸口符印的位置出發,往左肩走去。
氣血走到左肩的時候,卡了一下,然後才過去。
到了手心的位置,氣血又卡住了。
楚休咬著牙,把更多的氣血往左臂輸送。
氣血在手腕那裡越積越多,手腕脹得發疼。
「不要硬來,」葉凌薇的聲音在識海里響了起來。
「氣血足夠了,竅穴自己會打開,你現在是在硬塞,這樣會把經脈撐裂的,」葉凌薇提醒道。
楚休深吸一口氣,把氣血收了回來。
手腕沒那麼脹了,但手心的印記還在發燙。
他睜開眼睛,發現蘇清月回來了。
蘇清月站在院子門口,手裡拿著一把劍。
劍鞘是新的,黑色的,上面沒有任何花紋。
「買到劍了?」楚休問道。
蘇清月走進院子,把劍從鞘里抽了出來。
「鎮上只有一個鐵匠,他平時只打菜刀和鋤頭,不打劍,」蘇清月解釋道。
「這把劍是他從廢鐵堆里翻出來的,不知道是誰打的,放在那裡很久了,」蘇清月說道。
楚休接過來掂了掂,這把劍比蘇清月的舊劍重了不少。
「能用嗎?」楚休問道。
蘇清月把劍拿回去,揮了兩下。
「能用,」蘇清月回答道。
她把劍插入鞘中,掛在腰間。
「但是還沒有開刃,」蘇清月補充道。
「沒開刃怎麼用啊?」楚休不解地問道。
「自己開刃,」蘇清月說道。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磨石,坐在石桌邊開始磨劍。
「你以前的劍,也是自己磨的嗎?」楚休問道。
「嗯,」蘇清月回答道。
「碧落宮的劍,都是自己磨的,」蘇清月說道,「劍認人,別人磨的劍,劍不會認主,」
楚休沒有聽懂這句話,但也沒有追問。
他回到空地上,繼續練拳。
右拳練熟之後,他開始嘗試著練左拳。
左臂還是麻的,但比早上好了一點。
他慢慢地把氣血送過去。
到了手腕的位置,氣血又卡住了。
他沒有硬來,而是把氣血收回來,然後再送過去。
這樣來回送了幾趟,手腕沒那麼脹了。
太陽落山的時候,楚休的左臂已經能動了。
雖然還是很麻,但拳頭能夠握緊了。
秦婆婆從屋裡出來,看了看他的手。
「今天練得不錯,那東西的氣息沒有再擴散了,」秦婆婆說道。
「明天繼續努力,」秦婆婆鼓勵道。
「今晚還要守夜嗎?」楚休問道。
秦婆婆沉默了一下。
「要守夜,但你不要去村口,」秦婆婆回答道。
「為什麼?」楚休追問道。
「你的竅穴里有那東西的氣息,你站在村口,就相當於在給它指路,」秦婆婆解釋道。
楚休愣了一下。
「我給它指路?」楚休有些不敢相信。
「它能夠聞得到你的氣息,」秦婆婆說道,「你離村口越近,它來得就越快,」
楚休看了看北邊的山。
「那我應該站在哪裡?」楚休問道。
「站在院子裡,」秦婆婆說道,「不要出去,」
天黑之後,村口的火堆又點起來了。
守夜的人也變少了,有些人因為受不了已經跑了。
老趙頭坐在槐樹底下,手裡拿著鐵鍬,身邊只有七八個人。
楚休站在院子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