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欲望掙脫束縛
他輕輕含住她微微發顫的唇瓣,緩慢,鄭重地研磨。
克制的渴望藏在其中,帶著心疼,一點點汲取她唇間微弱的溫度,綿長又繾綣。
呼吸交纏,他沒有貿然加深,只是穩穩貼著,綿長廝磨,像是想要以此撫平她心底所有的恐懼與傷痕。
許青蕪身體逐漸僵住,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身體微微後縮。
這一絲細微的退縮,被趙斯安精準捕捉。
心底翻湧的情愫驟然收住,他立刻收了所有力道,緩緩撤離唇瓣。
兩人依舊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籠罩著她,卻不再越界。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淚痕未乾的臉頰,嗓音低沉溫和,「別怕,我會忍住的。」
「我去給你做晚飯。」
許青蕪站了起來,羞澀轉身出了房間。
廚房裡有許多駱雲眠買好的菜,她挑了幾樣,動作利索地準備起來。
食材全部收拾好,卻發現油鹽醬醋一樣也沒有。
許青蕪傻了眼,無奈之下,只得出門去買,她那房子也是今天才搬過來,這些廚房佐料也都沒買。
好在小區外面就有超市,她精心挑選了一些,拎著塑膠袋回去時,卻天公不作美,剛走一半時,外面忽然下起瓢潑大雨。
她拔腿就狂奔起來,儘管如此,到了趙斯安的住處時,還是被淋成了落湯雞。
她伸手要按密碼開門,手指還沒碰上按鍵,房門倏地被打開。
站在門邊的趙斯安一臉著急,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塑膠袋,「你去哪了?」
「廚房裡沒有佐料,我到外面超市去買了一些。」
「這些東西吩咐陳牧送過來就行了。」
許青蕪哭笑不得,「等陳助理送過來,可以吃早飯了,你讓小九送的東西,不是到現在還沒送過來。」
趙斯安的目光落到她已經濕透的衣服上,一把拉起她的手,將她帶進了衣帽間。
衣帽間裡乾淨整潔,上百件精緻昂貴的定製襯衫掛了幾排,他手指一件件扒拉,挑中了一件,遞給她,「這件長度稍長,你去換上。」
許青蕪本能搖頭,「不用,我回家換衣服就行。」
「外面在下大雨。」
「我可以打傘回去。」
「我家裡沒傘。」
許青蕪咬了咬唇,「那我等一會小九。」
「她買了新衣服要先送去給你乾洗,還要烘乾,送過來還要時間,你現在渾身濕透了,再不換衣服是想感冒嗎?我還指望你照顧我,你要是病倒了,難道換我來照顧你嗎?」
許青蕪被說的無言以對,十月的天氣,穿著濕噠噠的衣服的確是有些冷。
無奈之下,她只能接過了襯衫。
去衛生間洗了個熱水澡,再出來時,趙斯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
聽到腳步聲,微一抬頭,目光怔住。
寬大的男士白襯衫罩在她身上,長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布料輕薄,隱約襯出女人身體柔和的曲線,兩條白皙修長的腿裸露在外。
濕發沒有完全吹乾,一滴滴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墜落在襯衫前襟,暈開淺淺的水痕。
許青蕪不習慣這樣寬鬆又曖昧的穿著,侷促地攏了攏衣襟,微微垂著眼。
衣料帶著趙斯安身上清冽冷淡的松木香氣,空蕩蕩的領口松垮滑落,露出一截纖白精緻的鎖骨。
趙斯安胸腔里的氣息驟然一滯。
他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許青蕪。
松垮的衣擺,若隱若現的線條,濕漉漉的黑髮襯得皮膚瑩白,一顰一動都漫開難以言喻的蠱惑。
一股強烈的占有欲與洶湧的燥熱瞬間席捲上來。
眼底原本溫和的光澤慢慢沉下去,染上一層暗沉濃郁的情慾。
目光緩慢地,從她濕潤的發梢滑過鎖骨,再落到修長筆直的雙腿。
他克制地攥緊掌心,喉結不受控制上下滾動一圈。
洶湧的心動與欲望在心底翻湧,卻不敢貿然上前驚擾她。
許青蕪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臉頰瞬間升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更加用力攥緊襯衫邊緣。
趙斯安看清她羞怯躲閃的小動作,心底那股躁動愈發濃烈,只能強迫自己停在原地,維持距離,不肯用洶湧的情愫逼迫她。
「不用緊張,我現在是一個傷患,就算你有心勾引,我也心有餘力不足,何況,你穿這襯衫也一般般。」
他說著極其違心的話,低頭又去看手裡的書。
許青蕪這才鬆弛了一些。
「我去做飯。」
她轉身飛奔向廚房。
做飯的過程中,總感覺身後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緊緊追隨,可一等她回頭,卻又只看到一個男人專注看書的身影。
她做了三菜一湯,端到餐桌上時,趙斯安半晌沒有說話。
「趙總,怎麼了?這些菜你都不喜歡吃嗎?」
趙斯安搖搖頭,溫柔一笑,「只是有些感慨,總感覺這樣的人間煙火不屬於我。」
「那你嘗嘗看,我做的比較清淡,你還在恢復階段,不宜吃的太油膩。」
趙斯安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裡,慢慢咀嚼,清爽可口。
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比我想像的要好吃很多,這也是我在這個房子裡吃的第一頓家常飯。」
許青蕪完全相信,從乾淨的廚房就能看出來,他那廚房就是擺設。
「趙總日理萬機,沒時間在家吃飯也正常。」
「是沒人做飯。」
許青蕪扒拉著米飯,「是趙總太挑,趙總要想找人做飯,只怕珀悅庭的門檻都要被踏破。」
「沒有以前的挑,今天哪能吃上這樣可口的飯菜。」
趙斯安用行動證明他沒有在奉承她,一口氣吃了兩碗飯。
餐後,許青蕪將衛生收拾了一下,外面還在下暴雨,她猶豫了一下,走進趙斯安的臥室,想跟他說自己先回去了,明早再來探望他。
一推門進去,卻看到趙斯安正在吃力地掰著肩膀,撕上面的紗布。
她愣了一下,疾步向他走過去,「趙總,是要換藥嗎?」
「傷口很痛,好像毒液被逼出來了,堆積在傷口處,流不出來,這樣下去我這隻手怕是要廢了。」
許青蕪一聽他這樣說,滿臉擔憂和緊張,還有焦急,「那怎麼辦?我們去醫院吧?」
「剛才我打電話問過醫生了,他說要是想辦法把毒液給吸出來就好了,要不你動手把淤血給我擠出來吧?」
「用手擠的話不會發炎嗎?」
「那總比吸出來好,這可是毒液,一不小心就沒命了,雖然吸的話會吸的更乾淨一些。」
他話一落音,許青蕪沒有任何猶豫地低下頭,用力在傷口上吸了一口。
還沒吸到任何毒液,只感覺到男人堅挺的背影一僵。
下一秒,一把將女人扯過來,按到了床上,他的眼裡翻湧著強烈的情緒,「你這個傻女人,你還真吸?」
許青蕪木訥,「你是為了救我……」
「傷口紅腫是正常的,我在故意逗你,敢不敢為我捨命,你竟然這樣傻?」
趙斯安深深凝視著她,眼底掀起驚濤。
濃烈的心疼與壓抑的欲望層層交織,心底苦苦維繫的防線轟然碎裂,所有克制盡數土崩瓦解。
潛藏在心底的欲望掙脫所有束縛,洶湧翻湧上來。
「許青蕪,我已經極力在忍了,可你總讓我忍無可忍……」
他再不想去顧忌任何,十指用力和她交纏到一起,俯身攻入她齒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