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家醜不可外揚
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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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蕪還在睡夢中,枕邊的手機突兀叫囂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摸過來,放到耳邊,「餵?」
「青蕪姐,你快看微博熱搜,怎麼回事啊?怎麼會有你這種視頻流出來,這到底是哪個殺千刀混蛋乾的?」
猛一睜開眼,許青蕪的睡意全無。
她翻身從床上坐起,匆匆說了句,「我先看看再說。」
掛斷了電話。
手指迅速點開微博熱搜,一條標題名為《金融圈遊資大佬Z神,為嫁創業男,與家族對抗,甘當戀愛腦!》成了凌晨爆詞,掛在了熱搜榜第一名。
許青蕪臉色頃刻陰沉了下來。
這是一條時長三分鐘的錄製視頻,有幾個小片段剪輯而成。
視頻的開始,是許青蕪被罰跪在雪地里,整個人凍得面色煞白,頭上也布滿了積雪。
一名老者的聲音傳過來,「跪了一夜,腦子清醒了沒有?還要不要執意嫁給一個經商的?」
「我愛池錚,我必須要嫁給他!」
「蠢東西,那就繼續跪著!」
接著到了片段二——
依舊是許青蕪跪在雪地里,一盆冷水潑到了她身上。
同樣是老者的聲音,「要不要接受我為你安排的婚事?」
「我要嫁給池錚!」
「逆女,再潑水,潑到她清醒為止!」
又是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蜷縮的身影凍得瑟瑟發抖,卻倔強地依舊不肯讓步,「我要嫁的人是池錚!」
「再潑!」
嘩——
嘩——
……
一盆又一盆,不知道潑了多少盆。
許青蕪終於扛不住,昏厥了過去。
漫天鵝毛大雪,她孱弱的身影孤零零躺在雪地里,很快就被積雪掩埋。
片段三——
許青蕪站在廳堂中央,許錦生一巴掌狠狠扇到了她臉上,「你還嫁不嫁?」
「嫁!」
又是一巴掌,「嫁不嫁?」
「嫁!」
記不清扇了幾巴掌,她的半邊臉已經紅腫。
最後一個片刻——
許青蕪奄奄一息躺在一間廢棄的雜物間地上,她似乎已經餓了幾天,衣服髒污,頭髮凌亂,一個包子突然向她拋了過去,視頻里看不到人,卻能聽到兩聲嘲笑的女人聲音,這不是善意,這是羞辱。
許青蕪狼狽至極。
短短三分鐘的視頻,似乎印證了她最恥辱的三年。
她用尊嚴與骨氣換取的是三年後的背叛與錯付!
視頻下面留言已經鋪天蓋地——
「天吶,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萬萬不敢相信,這居然是我最崇拜的遊資大佬Z神,原來有錢人的愛情也這麼艱難嗎?」
「Z神怎麼會這麼戀愛腦?為了嫁給一個男人被折磨成這樣?瘋了吧……」
「這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被罰跪,關禁閉,扇巴掌,也太殘忍了吧?怎麼跟大清朝一樣!」
「Z神現在的婚姻怎麼樣?還幸福吧?這要是不幸福,豈不是太悲傷了……」
「我看這Z神就是戀愛腦,男人有幾個好東西,還為他挨打挨罵,早晚有她後悔的時候!」
「這不就是現代版的梁山伯與祝英台嗎?」
「完了!我女神的形象被毀了,苦情電視劇里,像這樣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Z神的臉這回真是丟到外星球了……」
許青蕪連著翻了幾十條,臉上的表情早已蒼白僵硬。
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她關掉手機下床,連睡衣也沒換,直接奔出了家門。
一口氣跑到趙斯安家中,伸手按開密碼,門一推,正好瞥見趙斯安坐在沙發上,正在盯著手機里的視頻。
而視頻的內容恰好就是關於她的。
許青蕪咬著嘴唇走到他面前,一把將手機從他手中抽出來,聲音微顫沙啞,「別看。」
她緊緊攥著他的手機。
趙斯安深深瞥她一眼,「我已經看過了,而且最少看了不低於十遍。」
空氣有片刻的靜默。
許青蕪想說什麼,可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一樣。
她只能偷偷去瞥已經走到了落地窗前的男人,他兩手插在西褲口袋,背影堅挺,目光直視著窗外。
她無法看清他的臉色,也無法知道他內心所想。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
他此刻的心情一定是陰翳的。
手指在手機上摩挲了兩下,許青蕪走向他,「趙斯安,那些都是我年少無知……」
話沒說完,男人倏然轉過身,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
低沉的嗓音旋即在她耳邊溫柔揚起,「沒錯,我是有點吃醋,有點心酸,畢竟是我愛著的姑娘,看到她曾經那樣不顧一切的愛著別人,我怎麼能不嫉妒呢。
但是,我更多的是心疼你,許青蕪,你聽好,也許你走向我,比走向池錚更艱難,但我絕不會像他那樣,讓你獨自一人去承受,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去這樣虐待我愛的你。」
許青蕪的眼淚流了下來,如果好的愛情,需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才能遇到。
那麼她受的所有苦都值了。
「需要我幫你查出幕後之人嗎?發布這個視頻的人是誰?」
許青蕪透過模糊的淚眼搖頭,「不用,我知道是誰,這件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
「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說,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是你的依靠,我也願意被你依靠。」
「好!」
從趙斯安處離開,許青蕪回家換了身衣服,洗漱完畢,立刻驅車去了許家。
挑釁她是嗎?
很好。
所有招惹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此時此刻,許家已經炸了鍋。
許德松一早上電話就被打爆了,一堆人過來罵他是偽君子,封建的產物。
起初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有人將視頻發到他手機上,他才知道這些陳年往事,居然被人給錄下來,發到了網上。
而罪魁禍首幾乎都不用猜。
許德松暴跳如雷指著洛文秀母女倆罵,「說,是不是你倆乾的?你倆是腦子被驢踢了嗎?誰都知道家醜不可外揚,為什麼就你倆這蠢貨不知道?」
洛文秀起初死不承認,「爸,你冤枉我們了,我和珈一可沒幹這事,怎麼可能是我們呢……」
「不是你們還有誰?這個家除了你們還會有誰去針對許青蕪?難道是她親生父母嗎?難道是她二叔嗎?」
「就是她們娘倆幹的好事!」
許德松話落音,許青蕪目光如炬邁進了屋內。
神情冷冽走到許珈一面前,突然揚手一巴掌扇到了她臉上。
「狗咬呂洞賓,不是識好人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