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老趙家要絕後了
屋內再次陷入了死寂的狀態。
甚至每個人都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喘一個。
一個個臉上窘迫又尷尬。
他們這是吃到了什麼不該吃的大瓜啊……
徐董更是羞得無地自容,難堪地一張老臉火辣辣,狼狽朝駱雲眠瞥過去一眼,再不敢說一句話。
駱雲眠指甲掐進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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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斯安犀利的目光橫掃全場,「還有人有異議嗎?沒有的話就按許調香師說的方案來執行,散會!」
他隨即起身,周身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場,闊步踏出會議室。
許青蕪準備走出會議室時,陳牧從她身邊經過,低聲說了句,「趙總讓你到他辦公室去一趟。」
她頓了一下,跟上他的步伐。
許青蕪來到趙斯安辦公室門前,用力作了個深呼吸,抬手敲門。
「進!」
她克制著複雜的心情走進去。
趙斯安正埋頭在批閱文件,沒有抬頭看她,手裡的鋼筆遒勁有力地簽著龍飛鳳舞的名字。
「香水是被誰動的手腳,你有懷疑對象嗎?」
他語調平靜無波,尾音微沉。
許青蕪有片刻的沉默,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黎娜夫人計劃明晚八點乘機返回歐洲,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接下來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補救措施上,對於一些負面新聞不用管,我會處理。」
「好。」
氣氛短暫凝滯。
他要說得似乎已經說完。
許青蕪咬了咬唇,十指指腹輕輕摩挲著指節,朝男人瞥過去一眼,「剛才謝謝你。」
「不客氣,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趙斯安盯著文件的目光沒有移動,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漠疏離。
許青蕪收回視線,「好,那我走了。」
轉身出了辦公室。
房門合上,隔絕了她的身影。
方才還故作淡漠的男人神情終於鬆動,那層冰冷的鎧甲也一點點卸除。
他緩緩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指節用力,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懊惱,卻死死壓著。
……
許青蕪回了工作室後,暫時摒棄腦中的一切雜念。
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研發出一款讓黎娜夫人滿意的香水,這無疑是一項巨大又艱難的工程。
她打開自己的電腦,開始在網上搜尋所有關於黎娜夫人的公開資料與訪談記錄。
她一點點拼湊著黎娜的人生軌跡,大多是光鮮耀眼的伯爵夫人履歷。
直到翻到一篇早年的專訪,一段簡短的文字抓住了她的目光。
專訪內容說黎娜夫人的母親在她年少時便早早離世,這是藏在她體面人生里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是她心底最深的遺憾。
文章提起,母親生前最偏愛一種老式的白蘭花,那是屬於舊時代溫柔乾淨的香氣,也是黎娜記憶里母親的味道。
許青蕪盯著屏幕,心底忽然有了清晰的念頭。
市面上現代香調千篇一律,若是能復刻這份老式花香,將母親留在記憶里的氣息融進香水,或許這瓶香,才是能真正觸碰黎娜內心的作品。
打定了主意,她決定去找花香奶奶,說起老式制香,再也找不出比她更有經驗的人。
花香奶奶祖輩開香水鋪子,最熟悉古法萃取工藝。
一定可以幫她還原出幾十年前的天然花香。
許青蕪當即撥通了花香奶奶的電話,接通後,將大致情況跟她說了一遍。
花香奶奶一口應允,「古法制香我最拿手了,那你過來找我呀,不過我今天不在榭寧居,我發個新地址給你,你到這個地方來找我。」
花香奶奶發了一個地址過來。
許青蕪按著地址立刻驅車趕去。
半個小時後,按著導航車子駛入一扇鍛鐵大門,視野驟然變得開闊。
印入眼帘的是一棟中西式結合的獨棟大別墅,靜立在一大片花園中央。
外立面採用淺灰石材搭配大面積落地玻璃,線條利落舒展,體量恢弘,低調卻自帶震撼人心的氣派。
廣闊的花園環繞整棟建築,平整的草坪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喬木叢。
園子裡的花都經過精心修剪,花園一側辟出陽光花房,木架上擺放著竹匾、陶瓮,是花香奶奶晾曬香材的地方,微風掠過,草木清香漫溢開來。
許青蕪下車站在草坪邊緣,內心有些躊躇,花香奶奶說她在新地址,她一心都在黎娜夫人身上,以為奶奶是在別的制香場所,直到如今過來才後知後覺……
這似乎是趙斯安的家。
就在她愣神猶豫的間隙,謝蘭茵已經從屋裡出來,眉開眼笑向她迎過來,親熱地一把拉起她的手,「青蕪你來了呀,歡迎歡迎,快隨我去屋裡坐。」
許青蕪侷促被帶到了趙家。
她的心情很複雜,沒想到第一次來趙斯安的家,是這樣一種境況。
早知道花香奶奶在這裡,她就不冒昧地過來了。
趙家所有人都在,看到她十分熱情,若放在之前,她還沒有那麼緊張。
但如今她和趙斯安的關係,總是覺得尷尬。
「青蕪,其實我們早就想讓斯安帶你來家裡認個門了,但年前他總說忙忙忙,年後我們更是見不到他面,今天你一給奶奶打電話,可把我們高興壞了,擇日不如撞日,管他有沒有時間,你來就行。」
趙母握著她的手笑得嘴合不攏。
趙老爺子也是一臉笑意,「是啊,你們都認識這麼久了,還沒來家裡吃過一頓飯,這是斯安的失職。」
「我那兒子就是個工作狂,對姑娘家一點不細心,青蕪你別跟他計較啊。」趙父笑呵呵埋汰兒子不是。
許青蕪一個頭兩個大,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他們。
趙母這時又迫切問一句,「你們有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嗎?這婚也求了,婚事也能排上日程了,斯安已經三十歲了,老大不小了,也是時候……」
「伯母,我們沒有訂婚。」
許青蕪不忍騙他們,實話實說。
謝蘭茵立時瞪大眼,「他沒向你求婚嗎?」
「求了,但我拒絕了。」
一句話擲出,屋內瞬間陷入死寂,所有聲響戛然而止。
半晌,謝蘭茵才從驚愕中緩過來,轉身一巴掌拍在老公腿上,聲音發顫,又急又慌地叫道,「完了,老趙家要絕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