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找我出殯
其實很多外行人,看著電視裡演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段子,都被洗腦洗得很徹底。
總覺得沾了屍毒就得大把糯米糊上去,好像糯米是萬能的,啥邪毒都能解。
但那東西除了能暫時鎮壓住屍氣外就只剩下包粽子這個作用了。
至於糯米飯,那玩意太糊嘴,越吃越多。
真正懂行的都知道,殭屍抓傷看著嚇人,本質第一時間還是厭氧菌感染。
被殭屍抓了別說敷糯米,就是吃了都沒用,真正救命的永遠是青黴素和消炎藥,我身邊就常年備著。
我從背包底層翻出消毒水、消炎藥,動作麻利的拽過王彭媛的胳膊,先給她來了一針青黴素,她那道抓痕看著猙獰,烏黑的屍氣已經順著傷口微微蔓延,再拖一會兒,估摸著就得開始爛了。
我一邊小心翼翼給她清創消毒,一邊看著她疼得微微皺眉,心裡火氣還沒壓下去。
王彭媛抿著嘴,看著我沉得嚇人的臉色低聲問:「到底是誰搞的那紅衣殭屍?無緣無故怎麼會突然沖屋裡來偷襲我?」
我手上動作沒停:「根據我之前看小說的經驗,一個故事裡面出現的人物除了死人之外都有他的作用,如果沒有,那這個作者就是個三流。」
「所以你是懷疑,趙守峰?」
「不懷疑他懷疑誰,這事太巧合了,怎麼那四個盜墓賊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怎麼這麼巧他們住的屋子裡就有監控。」
我頓了頓,心裡依舊有點奇怪。
「但不對勁。」
我抬頭看向王彭媛:「太順了,順得有點假,就好像所有證據明晃晃擺在我臉上,生怕我看不見一樣。」
我放下藥,輕輕替她拉好衣服:「還記得師父當年教我們的那句話嗎?」
「真相的背後永遠還有一個真相。」
王彭媛聞言點點頭:「就像你十四那年暑假偷我絲襪一樣,我以為你偷的是長的,結果你連短的也拿走了,嘖嘖嘖……」
???
我他媽一陣尷尬!
「操,你怎麼又提這件事,誰還沒個青春期啊!」
「話說,你當年到底偷走幹什麼了?」
「當口罩行麼!」我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你回頭跟你爸打個招呼,托朋友查一下趙守峰。」我趕緊把話題拉回來:「我總覺得這事不對。」
王彭媛輕輕點頭:「行,我一會就打電話。」
我倆正低聲聊著,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趙守峰搓著雙手走進來,臉上還是那副憨厚老實的樣子,笑容質樸,看不出半點異常。
「我聽剛才屋裡動靜挺大,咋了這是?」
「沒事,我倆研究黃皮子用英語怎麼說呢,只是剛才風大,窗戶刮開了,東西吹亂了。」
趙守峰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笑著開口:「兄弟,我來找你是有個事想麻煩你。」
「村裡有個老人走了,明天一早出殯,家裡人本來請了個陰陽先生,臨時有事來不了,我尋思你是高人,想拜託你過去幫主持一下儀式,也不用太麻煩,正常走流程就行。」
說完他立馬補了一句:「放心,絕不白忙活,主家給兩千塊辛苦費。」
我心道你他嗎真拿我當煞筆呢……
剛出三條人命又鬧完紅衣殭屍,他立馬給我安排一場村裏白事?
擺明了是故意的。
想試探我?想引我去村里?還是想引我去某個地方?
你說你見過龍我都信,但你要說這事是巧合,我真不信。
我面上裝得無比隨和,一口答應:「行,沒問題,鄉里鄉親的舉手之勞。」
我這人就是軸,越是不對勁,我越得去看看,更何況還涉及到王彭媛呢。
傍晚,冷雨剛停,濕氣重得壓人。
我開著那台箱貨,載著趙守峰往村子深處走。
趙莊不大,村子正中央搭著一片偌大的靈堂,遠遠望去,白幡垂地,漫天白紙錢掛得密密麻麻,被冷風吹得嘩嘩作響。
村口擺著兩大排花圈,輓聯白紙飄得到處都是,靈堂入口鋪著草蓆,地上灑滿引路紙錢,煙火繚繞,香燭林立。
靈堂正中停著一口薄棺,棺前長明燈搖曳不定,燈影忽明忽暗,看著格外淒涼。
四周跪著一片披麻戴孝的家屬,哭聲陣陣,伴著嗩吶哀音,一股子濃郁的喪事氣息撲面而來。
車子剛停穩,一個身穿重孝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是逝者長子。
他對著我深深鞠躬,禮數周全:「辛苦先生遠道而來,多謝先生肯出手幫襯。」
「家裡原先定的先生臨時缺席,實在沒辦法,只能麻煩您主持明天的出殯儀式,另外還有個事想拜託您。」
孝子姓方,一臉誠懇:「我們後山選了一塊墳地,家裡人也不懂風水,不知道合不合適,能不能葬人,想請您幫忙長長眼,看看那塊地能不能用。」
我淡淡點頭:「沒問題,我一會就跟你們去後山看看。」
出殯的儀式我很熟,也不用準備,放好了老張,我讓王彭媛在車上,又把銅錢劍扔給她,叮囑她見到事不對就跑。
忙活完這些我跟著方哥,趙守峰一行村里人往後山走去。
後山山路泥濘潮濕,草木長得異常茂盛,明明是寒冬臘月,周遭雜草非但不枯反而綠得詭異,空氣里沒有冬日該有的乾冷,反倒瀰漫著一股黏糊糊的腥濕氣。
越往深處走周圍風聲越靜,鳥蟲絕跡連風都吹不進來。
等走到他們選好的那塊下葬穴位時,我腳步一頓忍不住揉了揉眼。
地面微微隆起,土質發黑髮黏,踩上去軟乎乎的,像踩在腐肉的爛泥上。
四周草木環抱、陰氣聚而不散、環山不漏風、積水不泄、死氣沉積。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他媽哪是什麼風水墳地。
這是一塊正宗養屍地!
葬普通死人,三年必起僵,五年必成煞,埋啥啥變凶,聚陰不散,養煞不泄!
我用餘光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趙守峰。
他依舊一臉老實憨厚,低頭看著地面,仿佛什麼都不懂。
我笑著點點頭:「好地方!一等一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