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死的麼?
我這句輕飄飄的話一出口,趙守峰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
他大概是這輩子沒見過我這種奇葩,人質在他手裡捏著,我居然一臉無所謂,還讓他隨便動手。
短短兩秒的愣神過後,趙守峰眼底湧上戾氣,握著匕首的手收緊,作勢就要往王彭媛脖頸刺去,刀刃已經貼住皮肉上,隱約透出一絲血痕。
可我依舊站在原地,雙手揣兜,叼著煙紋絲不動,眼神平靜得離譜,就跟看煞筆一樣的看著他,甚至抬手示意他儘管來。
僵持幾秒,趙守峰終究是沒下手,他咬牙疑惑的盯著我,聲音沙啞又癲狂,
「你……你就一點都不怕?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做這些麼?」
我吐了口煙圈,夜風一吹,煙霧散在漆黑的墳頭。
「自古反派就是死於話多,你這多大點事,四命聚魂,屍解成仙,你想復活那具女屍。」
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接戳中了他所有的心思。
趙守峰渾身一震,眼底的瘋狂徹底藏不住了,語氣帶著濃濃的悲涼與恨意:「沒錯!我就是要復活她!」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我女朋友,兩年前就是被這四個盜墓賊害死的!」
他聲音拔高,帶著壓抑許久的嘶吼:「他們私自進山挖盜洞,挖塌了岩層,整山直接塌落,我女朋友剛好在後山,活生生被埋在盜洞之下!」
「我恨他們!我日日夜夜都想讓他們償命!有人告訴我可以用這四個盜墓賊的命做成一個術法換回我女朋友!」
「我把她從太平間偷了出來,就放在我修車鋪後院!」
我聽完沒有半點意外,只是淡淡點頭。
「所以我車子半路爆胎的時候,你其實是去扎那幫盜墓賊的車胎了吧,因為這附近只有你這一家修車鋪,所以你很確定他們會來找你。」
趙守峰坦然承認:「是我,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們也在。」
「你修車鋪里外都裝了監控。」我繼續說著,語氣不急不緩:「你故意留下監控錄像,就是為了讓四個盜墓賊離奇死亡後所有證據都指向邪術,從而徹底洗乾淨你自己的嫌疑,讓你置身事外。」
「至於你說女屍的事情,其實自從那天老張身上的煞氣散的特別快開始,我就已經感覺到不對了,老張的煞氣其實都被那女屍吸走了吧。」
說到這我微微挑眉,拋出最後的疑點:「你用邪術殺了三個盜墓賊,可你為什麼唯獨留下瘋掉的刀疤臉?四命聚魂,差一個啊。」
夜色下,趙守峰死死盯著我和王彭媛。
「那當然是因為你們的到來了。」
「你們兩個身懷道術,身帶陰陽氣運,你們的血是天底下最頂級的祭煉引子!用你們的血來獻祭,我女朋友不僅能復活,還能褪去凡胎,化作不滅之身!效果比十個盜墓賊都好!」
我瞭然的嗯了一聲,心道這煞筆應該是被人忽悠瘸了,竟然連這玩意都信,你說我要是問他借點錢他能不能借給我?
我順著趙守峰的話往下說:「那你讓我來主持下葬儀式,根本不是找人幫忙,而是試探我,試探這塊養屍地能不能完成你的心愿,能不能承載復活的命格。」
我往前半步,目光直視著他:「還有,昨晚你就動手了,把你提前祭練好的紅衣女屍換進了這口棺材裡對吧?」
趙守峰臉色驟然一變。
我擺擺手,示意他不用緊張。
「今早出殯,我破不了瓦的時候就知道不對勁了,棺材裡的死人生辰八字對不上,這事很好分析。」
趙守峰情緒有點失控,匕首再次狠狠抵住王彭媛的脖子:「是又如何!」
「本來前天這女的乖乖去死就能大功告成!我女友的屍身只差最後一步血祭!若不是這個臭娘們傷了我女友,我早就成功了!」
「不過沒關係!老天待我不薄!雖然出了差錯,但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深吸一口氣:「你他媽說話就說話,再說我媛姐是臭娘們我一會餵你吃屎!」
趙守峰似乎並沒有把我放在心上,他眼神瘋狂,面目猙獰:「現在我要用她的血,灑遍整片養屍地,浸染新的棺木,這樣我依舊能逆天改命讓她死而復生!」
看著他偏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笑得有點無奈,又有點嘲諷。
夜風呼嘯刮過墳頭,捲起滿地紙錢,我叼著煙:「我不知道是不是牆上寫著死人復活的騷擾電話教你的這種歪門邪道,但我今天明確告訴你一句大實話,英雄聯盟里都把復活這個召喚師技能刪了,你這辦法壓根復活不了人。」
「四煞人命、養屍陰地、人血獻祭,聚的不是生魂,是凶煞!你這麼折騰下來,根本喚不回你女朋友的魂魄,最後只會煉出一尊沒有人性的殭屍!」
我打了個響指:「然後我就幹掉她攢工分,等下輩子投胎當個富二代,天天找姑娘。」
趙守峰臉色變了變,他明顯不信我的話,整個人陷入極致的掙扎與偏執之中。
我懶得跟他多廢話,看著被冷風颳得微微發顫的王彭媛,語氣吊兒郎當。
「還有,你到底動不動手?磨磨唧唧的,大冬天夜風這麼冷,再拖下去我家媛姐都快被冷風吹散架了個屁的了。」
趙守峰臉上再次浮現出疑惑,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我一直在催他。
我見他不動手,忍不住催促:「哥們,你要不晃晃頭,看看耳朵能不能打到臉,你仔細回憶一下,你女朋友都他媽死兩年早就火化了,你復活的哪門子屍體?骨灰加水,用3D印表機做出來的啊!」
趙守峰猛然愣住!他手裡的刀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你想想,方哥他家死的人是男是女?方哥又是誰?來參加葬禮的人都叫什麼名字,你認識麼?
另外,你請我吃的燒雞都臭了,還有,你不覺得今晚上的菜都沒熟麼?你他嗎是不是沒有味覺,喝酒不醉,吃東西味同嚼蠟?」
趙守峰的雙眼中罕見的露出詫異。
「趙守峰,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