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青銅劍
這他媽叫什麼事,怎麼好端端的給我來個鬼上鬼身,趙守峰這一下子跟吃了大力丸似的,揍我的時候搖頭晃腦。
我拎著銅錢劍劈上去跟痒痒撓抽在身上沒啥區別,根本破不了他的防,面對這麼個玩意,我一時間腦瓜子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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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追著揍,胳膊腿挨了好幾下,疼得我齜牙咧嘴,只能抱著腦袋往後躲,整個人憋屈得要死。
奶奶的,一時間竟然讓我想起了十歲那年我脫同桌褲子,她三個哥哥追著我捶的場景。
他一拳砸過來,我慌忙側身躲開,拳頭砸在地上,直接砸出個小土坑,碎石子崩得我臉都疼。
我心裡暗罵,這他媽哪是殭屍啊,整個一挖掘機成精,我本來以為對手是泰森,結果泰森就是個裁判,真正要面對的是泰羅奧特曼。
普通鬼碰著銅錢劍立馬就萎了,這貨可倒好,跟他媽個M一樣,越抽越興奮。
其實我是有辦法傷到趙守峰的,但那些辦法都要準備,陰陽先生就跟需要吟唱的魔法師差不多,你讓趙守峰停手三分鐘,我能給他撕碎了。
但現在趙守峰攆著我繞著墳地一圈一圈的跑,連喘氣的機會都不給我,感覺再這麼下去,我估計要被他活活打死了。
草!老子最煩這種硬來的,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我邊躲邊吼:「王彭媛!把那把青銅劍扔給我!快!」
貨車裡的王彭媛反應也快,忍著胳膊疼,一把抓起那柄從盜墓賊那訛來的青銅古劍,順著車窗就朝我扔了過來,喊了句:「接著!」
我瞅準時機,彎腰躲開趙守峰的一爪子,縱身一躍,穩穩接住青銅劍。
入手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竄遍全身,跟銅錢劍的陽氣完全不一樣。
這玩意埋在殷商古墓里不知道多少年,吸足了屍氣煞氣,本身就是至陰至凶的玩意,對付陽邪沒用,可對付這種陰魂附體的殭屍就有用了。
沉甸甸的劍握在手裡,非但不覺得沉,反倒跟長在手上一樣順手,我琢磨了一下,感情哥們以後也能玩二刀流了。
趙守峰似乎也察覺到這劍的厲害,攻勢頓了一下,通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被恨意覆蓋,嘶吼著再次朝我撲來,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紅影。
有了能傷到趙守峰的東西我也不再閃躲,攥緊青銅劍,把全身力氣都灌在胳膊上,盯著他撲過來的身影,瞅准機會,猛地一伸腿。
啪嗒!趙守峰被我絆了一個大馬趴。
「去你馬的!」
我怒吼一聲,迎著他衝上去,側身避開他的利爪,手腕猛地一翻,青銅劍帶著破空聲,一劍狠狠戳在他胸口上!
沒有沉悶的撞擊聲,只有一陣刺耳的滋滋的陰火燃燒聲!
殷商凶劍的煞氣瞬間破開他周身的陰氣,順著傷口鑽進屍身里,瘋狂絞殺趙守峰的陰魂!
他那刀槍不入的軀殼,在這柄劍面前跟紙糊的一樣,胸口冒出陣陣黑煙,疼得他發出悽厲的慘叫,聲音不似人聲,又像鬼哭又像屍吼。
趁他病抽他腚,我死死的攥住青銅劍,一隻腳踩在趙守峰的肚子上,雙手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死死釘在地上。
他想抓我,我側身躲開,他抬腳踹我,我一蹦老高,他急的吱歪亂叫,卻一點也碰不到我。
現實中斗殭屍,哪有電視裡演的那麼傳奇,我能破它防就能打出傷害,它橫著給我一巴掌我骨頭就得斷。
所有的戰鬥幾乎都是在一瞬間發生的,我這一劍下去,趙守峰渾身劇烈顫抖,魂體感覺馬上就要撐不住,硬生生被我從屍身里被逼了出來,淡紅色的陰魂在劍下不停扭曲,發出絕望的哀嚎。
「我不甘心……我要復活她……」
我冷笑著,手腕用力一轉,青銅劍的凶煞徹底爆發:「復活個屁!我CF有復活幣,送你兩個不!」
話音落,我猛地拔劍,反手一劍橫掃!
凶煞劍氣瞬間將他的陰魂逼退兩步!
「我要,殺了你!」
極致的潰敗和不甘再加上極致的愛恨執念,瞬間在他魂體深處引爆。
轟隆——
他整個人進入暴走狀態,那種憤怒已經不是語言能形容的,而是一種徹底失控的瘋狂!
原本浮在他體表的淡紅色微光,瞬間像沸騰的熱油一樣暴漲。
我瞳孔一縮,清清楚楚的看見,他體內竟然呈現出一顆深紅色的晶體。
這晶體剔透、妖異,從最初的藍色到之前的淡紅,如今更是完全進入了深紅色。
趙守峰面目扭曲,五官猙獰到變形,嗓子裡擠出根本不像人聲的低吼。
「我不甘心——!!我什麼都沒做錯!!」
「我要復活她!誰都別想攔我!!」
深紅色晶體光芒刺眼,他渾身煞氣再度暴漲數倍,明明魂體已經殘破不堪,可這一刻的爆發力,竟然比剛才魂屍合一還要恐怖!
他四肢周身血色晶光炸裂,紅著眼朝著我撲來,擺明了是要跟我同歸於盡。
去你大爺的,我握緊手中青銅劍,剛準備硬接他的最後一波反撲。
可就在他距離我不足三米的剎那。
咻!
一道漆黑人影,毫無徵兆地從亂葬崗最深的黑暗裡竄出!
這人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戴著一個黑色口罩,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不等趙守峰撲過來,黑衣人突然抬手,右手徑直穿透趙守峰胸膛,下一刻,他將那整片紅色結晶捏在手中。
沒有血,沒有痛苦,只有趙守峰渾身一僵,所有的暴怒,所有的瘋狂,所有即將爆發的力量,都在這個瞬間被生生掐斷!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貫穿自己胸膛的爪子,整個人徹底懵了。
黑衣人面無表情,五指輕輕一收。
嘩啦!
趙守峰原本狂暴的魂體瞬間乾癟透明開始飛速潰散,甚至連哀嚎都發不出來。
此刻,黑衣人的掌心,靜靜躺著那一枚血色晶體。
他抬起手,將晶體放在鼻子下聞著,聲音帶著一絲近乎痴迷的滿足感。
「果然……」
「只有極致的愛恨和這種瘋狂的情緒,才是催化妖卵最好的養料。」
他微微抬眼,看著掌心熟透的深紅結晶,淡淡輕笑。
「終於成熟了。」
夜風重新吹過死寂的亂葬崗。
我站在原地,握著青銅劍,看著趙守峰消散在眼前,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嘿!煞筆!你是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