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愧是傻狍子!
第二天早上,許長年醒的時候,秦芸還在熟睡之中。
昨晚忙碌半天,需要好生歇息。
「還得去山裡多打些獵物,整點好吃好喝的,給她補補身子。」
許長年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穿好衣服,許長年走到院子裡,打了一盆涼水洗臉。
灶房那邊沒動靜,平日裡最早起的楚輕語,今天也沒起來。
許長年也沒去叫,自己熱了點剩粥喝了。
家裡大大小小的,平日裡都是這個丫頭操勞,想來是累了,多睡一會兒也是應該的。
可粟米下鍋,許大山倒是從屋裡出來了,哈欠連天的。
「怎麼回事?」
「昨天晚上沒睡好?」
許長年撇了兒子一眼,怎麼說都是親生的……應該是親生的,還是要關心關心。
這不爭氣的兒子,眼窩深陷,面色蠟黃,腳步虛浮。
走路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我說爹,你讓我怎麼睡啊?」
許大山咬著牙說道,心裡都快絕望了。
你敢相信昨天晚上的動靜,是他這個老爹整出來的?
許長年折騰了一晚上,可他也沒閒著啊,右手都快廢了。
「行了,回去再睡會兒吧。」
「注意身子!」
「別年紀輕輕的把身體搞垮了。」
許長年多少有點擔心,再這麼下去,怕不是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可許大山哪裡睡得著?
趕緊湊到許長年的身邊,小聲地問道:
「爹,你怎麼這麼猛,是不是有什麼秘方?」
他三十多,聽了半宿,第二天連站都站不穩。
他爹快六十了,折騰半宿,第二天還精力十足能進山打獵?
這差距你敢相信?
許大山腦子再不好用,那也能猜得到,肯定是有鬼啊!
難道是他爹找到些秘方了?
「胡說什麼,你爹我身體本來就好,少在這胡思亂想。」
許長年一腳給他踢開。
養生的連環畫冊確實有,就在許長年床底下藏著呢。
但許長年之所以能修行,那是因為系統的原因,許大山有嗎?
這要是把養生小畫冊給他了,唉,那不更完蛋了?
許大山憤憤不平地回了屋裡。
而許長年吃飽喝足以後,背上桑木弓,別好柳葉箭,出了門。
走到村口的時候,晨霧還沒散,農戶正零零散散的去田裡勞作。
許長年直奔連雲山而去,目標還是山裡的野狼谷。
但是這一路上,許長年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像是有人盯著。
但是猛地一回頭,身後卻是空蕩蕩的,只有清晨的鳥鳴聲。
「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小心無大錯!」
許長年就這么小心翼翼地前進著,一路上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直到進了野狼谷,許長年這才放慢腳步,豎起耳朵聽著山谷里的動靜。
那真是每走一步都膽戰心驚的,尤其是經過茂盛的草叢之時,要格外的小心。
野狼可是出奇的狡猾。
論智力堪比十來歲的孩子,會埋伏,會伏擊,還會引人進入陷阱。
這要是叢林裡面忽然竄出來一隻野狼,那真是防不勝防。
所以許長年不求快,只求穩妥。
沿著昨天行走過的路徑,慢慢的往野狼谷深處走去,很快就到了獵野山雞的地方。
但今天就沒有野山雞了。
許長年只好尋著狍子的腳印,繼續往山谷深處進發。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穿過一片叢林,耳中傳來嘩嘩的水聲。
許長年走出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下子明亮起來。
是一條清澈的山溪。
「好地方啊!」
許長年沒有貿然靠近溪流,而是保持好距離,不遠不近的觀察著。
這絕對是打獵的絕佳地點。
溪流是山裡的水源地,動物們都要來溪流附近飲水。
尤其是清晨,正是動物覓食活動頻繁的時候,會集中到溪邊飲水。
而且現在光線暗、流水聲也大,也利於他隱蔽行蹤,不會驚動獵物。
許長年貓著腰,借著灌木叢的掩護,一路沿著溪流尋找獵物。
片刻之後,許長年看見一隻紅棕色的動物,正在溪邊低頭喝水。
是一隻狍子。
體型算不大,有個一米左右,屁股上有一塊白毛,形狀像個桃心,跑起來一顛一顛的很顯眼。
頭頂上沒有角,是一隻成年母狍子,少說也有四五十斤。
許長年心裡一喜,要是把這種母狍子獵回去,少說值個四五兩銀子,夠家裡花上兩三個月了。
但許長年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做好準備。
把隨身攜帶的水袋取出來,喝口水,補充好體力。
確保這次不會失手。
等休息好了,許長年這才悄悄地前進,等距離只剩個三十步左右,卡在桑木弓的有效範圍內。
彎弓搭箭,瞄準!
不過這時候,許長年的眼角,忽然閃過一絲凶光。
「那是什麼東西?」
「黃澄澄的!?」
許長年都準備射箭了,忽然警惕起來,沿著剛才的綠光看過去。
那是溪邊的一片草叢,許長年凝神一看,珠子周圍一小片灰色。
這哪裡是珠子啊,那是眼珠,還是狼的眼珠!
許長年瞳孔巨震,小心臟撲通撲通的,額頭上瞬間出現冷汗。
有一頭野狼在草叢裡埋伏!
還好他眼神好用,眼角的餘光掃到了附近的草叢。
要是獵到母狍子卻被野狼偷襲,那不純冤種麼?
呼——
深呼吸一口氣,
許長年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心裡是一陣後怕。
許長年握緊弓箭,觀察一圈四周,看看還有沒有其它的野狼埋伏。
單是一頭野狼倒也沒什麼,只要附近沒有其他野狼埋伏!
幾分鐘後,
許長年鬆了一口氣。
附近應該沒有其它的野狼。
這一頭野狼是落單的,應該是想要獵殺母狍子的時候,許長年正好也到了。
那事情就簡單了,面對一頭落單的野狼,和面對一個狼群的伏擊,那是截然不同的。
而且許長年也沒打算殺掉這頭野狼。
只要能把它趕走,不影響自己獵殺母狍子就成。
這可是野狼谷,要是跟這頭野狼糾纏起來,那還得了?
萬一把狼群吸引過來,許長年就是有十條命,那也活不了。
所以這一次,一定要快!
先把野狼趕走,然後必須要快速拿下母狍子,然後離開野狼谷。
想明白該怎麼做以後,許長年彎弓搭箭,瞄準野狼藏身的草叢。
根本就用不著瞄準野狼本身,就算是瞄準了,桑木弓也射不中。
這個半石的桑木弓,有效射程也就是三四十步左右,再遠就無能為力了。
現在離著野狼絕對在七十步開外。
咻——
許長年把弓箭抬高,向著半空中射去,拋物線能射得更遠。
嗷嗚~
突如其來的箭矢,嚇得野狼發出一聲低嚎,隨後從草叢裡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跑向遠處。
許長年鬆了一口氣,隨後彎弓搭箭,瞄準那頭母狍子。
得速戰速決,免得那頭野狼緩過勁,重新殺回來。
正如許長年預料的,這野狼一逃跑,母狍子肯定也被驚了,四處亂竄。
但情況恰恰相反。
母狍子不但沒有逃跑,反而抬著頭,盯著那頭逃跑的野狼?
就這麼傻傻地待在原地,耳朵像兩片樹葉般支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