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還真是天天吃肉了？
「這老許叔……」
這麼肥美的狍子，眼紅歸眼紅，但誰敢真的動手啊？
萬一出了人命，不值當的！
圍觀的村民心裡一陣害怕，不自覺給許長年讓出一條路來。
老頭還是有老頭的好處的，真豁出去了，誰敢跟你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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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眾人閃開路，許長年也不去理會，就這麼拖著母狍子向家裡走去。
可眾人哪裡甘心，就在後面遠遠的跟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隻母狍子。
這可不是一隻兔子，一隻雞，那是幾十斤肉啊！
拐過幾個彎，一直跟到許家門口，一個個就在門口看著，不肯離開。
「這時節還能打到狍子？」
「我的親爹啊，在那打到的狍子？」
許大山聽見外面的動靜，出門一看，眼皮子直跳，有點不敢相信。
這是我老爹打來的？
「好肥的狍子，這要是換成錢，咱家就不缺糧食了。」
「大山哥，快點幫忙，把狍子搬進來。」
楚輕語同樣是驚得不行，隨後看向邊上的許大山，讓他幫忙搭把手。
許大山這才反應過來，樂呵呵的上前，幫忙把狍子搬進家裡。
心裡都快樂開花了，這麼多的肉，總該有他一口吃的吧？
見許長年要進門，外面有人忍不住問：「老許叔，狍子肉賣嗎？」
「對啊，賣一點吧，讓我們也嘗嘗鮮，今年都沒吃上肉。」
「這麼多的肉，你家也吃不完啊！」
狍子肉可是正經野味，肉味比魚肉、兔肉甚至豬肉都好。
許長年看向楚輕語：「你的意思呢？」
現在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楚輕語在管，要賣肉也是楚輕語幫著賣。
楚輕語略一猶豫，轉頭說：「我先看看怎麼處理，要是賣肉，一定跟大家說。」
回家自然要先處理，剝皮、剔骨取肉。
別看母狍子有六十來斤，但這是包括皮毛骨頭內臟的。
全都剔出去以後，剩下的淨肉，能有個五成就不錯了。
大概是三十斤左右。
這整隻母狍子，整隻拿到酒樓食肆，起碼賣個五兩銀子。
可若是拆肉、剝皮，酒樓食肆就不怎麼收了，要在村里或者鎮子上擺攤賣掉。
「晚些時候再說吧！」
許長年應付一句，就把大門關上了。
可門外的眾人，哪裡捨得離去，還是在許家附近一直繞著。
甚至有人趴在院牆上，往裡面瞅，但都被許大山打出去了。
現在許大山要多懂事有多懂事，生怕再惹許長年不高興，又吃不上肉了。
「好多年沒見過這麼多肉了。」
楚輕語蹲在狍子旁邊，摸著狍子柔順的毛髮，心裡歡喜極了。
哪有女人不喜歡皮毛的。
「這麼肥的狍子啊？」
「行啊你，老許頭。」
「還真是天天吃肉了？」
聽見外面的動靜，現在還疼著的秦姨，這才從屋裡出來。
秦芸看看地上那狍子，又看看一臉驕傲的許長年，心裡不禁有了異樣的感覺。
前兩天的兔子不算什麼，野山雞也可以說運氣好，但是今天的母狍子，那就有說法了。
總不能是天天運氣好吧？
這許長年是真有點實力啊！
要是留在許家，能每天美美的吃上肉，晚上還能幸福萬分……似乎是，挺好的！
秦芸已經有些喜歡許家的生活了，這種有男人保護的日子，正是她內心渴求的。
「爹啊，這狍子可怎麼處理？」
許大山現在滿腦子都是吃肉。
昨天前天，家裡的燉雞燉兔子，他可是連湯都沒喝上。
都快饞死了。
「我看啊，還是把狍子拆了，在村里賣一部分吧，要不然的話，以後在村里不好做人。」
「會被街坊鄰居戳脊梁骨的。」
秦芸這年紀真不是虛的，對於這些人情世故看得很透。
青山村就這麼大，都是街坊鄰居。
許家天天吃肉，別人家連口湯都喝不上，時間長了肯定會招人恨。
整隻狍子六十來斤，淨肉也有個三十多斤，許家根本吃不完，肯定是要賣掉一部分。
在村里賣一些，既能讓鄰居們沾點葷腥、堵住他們的嘴，又能換回糧食和錢，一舉兩得。
許家也免了被人背後說閒話。
「秦姨說的對。」
楚輕語也點點頭表示贊成。
「聽小芸的。」
「許大山，切一條腿下來，給劉東家送去，順便把他家的秤砣借來。」
「告訴村里人咱家要賣肉！」
許長年一想，還是秦芸懂事周全，既顧全了許家的里子，也顧全了面子。
那就照她說的辦吧。
要賣肉自然要秤砣，這村裡有秤砣的也就是劉東家裡。
正好昨天人家也來了，還送了幾斤粟米，那就還回去一隻狍子腿。
也算是把人情還了，以後不欠他劉家什麼。
至於他看上楚輕語的事情？
別說門都沒有，窗戶都沒有！
「哎哎哎，我這就去！」
許大山屁顛屁顛的，趕緊拿刀，剁下一隻狍子腿，這就出門去了。
「我看這三十多斤肉，村里能買個十來斤就不錯了，剩下的還是要去鎮子上賣。」
「正好把那剩下的野山雞，還有兔子皮都處理掉。」
楚輕語在邊上算計道。
「那明天我就去一趟鎮子上。」
「把野山雞，還有多餘的肉賣掉，再買些米麵回來。」
「你們有什麼需要的，趕緊說啊。」
許長年自然是點頭應下，拋開在村里買的，留下自家吃的，那也剩不少呢。
等把東西一賣，家裡的困境，就算是暫時緩解了。
許長年也不必急著天天上山打獵。
「別亂花錢。」
秦芸欣慰地一笑，也沒多說什麼。
楚輕語同樣是搖搖頭。
許長年也不再多說，取出剔骨刀，這就開始收拾母狍子。
像大型獵物得去掉骨頭和內臟，最後出來的才是淨肉，也俗稱胴體肉。
大概也就是一半左右。
從剝皮去內臟，到剔骨卸肉，那是個技術活。
楚輕語是干不來的，只能許長年親自動手了。
其實許長年也沒有幹過，好在前身當了半輩子的獵戶，經驗十分充足。
照貓畫虎的湊合來吧！
足足忙活了半個時辰，這母狍子的皮毛內臟，才算是處理乾淨。
又把骨頭剔除了，最後得出來的才是淨肉。
許大山把秤砣接回來，往上一稱，有三十六斤。
「還算是不錯，出肉率有個一半多。」
許長年擦了擦臉，對自己的手藝，還算是滿意。
「大山哥，你去辦張桌子出來，咱們就在院子裡賣吧。」
剩下賣肉的事情，許長年就用不著管了，讓楚輕語來辦就行。
很快村里人就魚貫而入，只要是得閒的，都來許家湊個熱鬧。
但別看村里人叫得歡，真捨得花錢買的卻少之又少。
這一斤狍子肉，
差不多是個五十文左右。
買個二兩肉就算可以了，能買上半斤的，那都算是很不錯的。
村里能吃上肉的沒幾戶，基本上就是逢年過節，婚喪嫁娶的時候沾點葷腥。
所以許多來湊熱鬧的，目標壓根就不是狍子肉，而買些腸子內臟什麼的，能買些骨頭也成！
好歹也有點肉味，而且便宜啊，這才是村民的真實狀況。
許長年在邊上看著熱鬧，但也不願意多操心，就讓秦芸她們忙去吧。
——
許家忙的熱火朝天，但不遠處的街角，劉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許長年這個老東西，還真讓他翻天了不成？
野兔子野山雞就罷了，今天又打回來一隻母狍子，一連三天，天天收穫滿滿。
這是正經獵戶？
更遑論一個六十歲的老頭！
「咱們現在怎麼辦，好不容易把許家的錢坑走，這眼看他們家，馬上又富起來了。」
邊上的李二狗，湊到劉東的身邊問道。
「這個老東西。」
「該死！」
「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再這麼下去，是不是要打只黑熊子回來？」
劉東越說越氣。
李二狗眼珠子轉了轉：「劉爺，那您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就是個快入土的老東西。既然不識好歹，那給他點教訓。」
劉東冷笑一聲。
李二狗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能打獵嘛，還母狍子，你今天晚上趁夜摸進許家，把他家的肉，還有野山雞給偷了。」
「我看他們拿什麼賣錢。」
劉東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
「劉爺放心，偷雞摸狗這種事，是我的看家本事啊！」
「這事兒交給我，一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