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慕南笙一石二鳥
完了！
她在百姓面前苦心經營了四年的大女主、女巾幗的形象……要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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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楚煩躁不已，不停的來回踱步。
她跟祝青雲的私情，百姓不會介意。
畢竟在古代，一夫多妻很正常。
百姓只會說她跟祝青雲同生共死，難免惺惺相惜，說她是女俠，是祝青雲的紅顏知己。
但她未婚先孕、生下私生女的事……卻會給她苦心經營的名氣帶來極大的打擊！
未婚先孕在古代可是受人唾棄的！
她的女相、女將軍之位，可不能被毀了。
白楚楚越想越惱火，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一定是慕南笙乾的！
這個大婆，就知道針對她！
男人出軌了，她不怪男人，為難她一個女人幹嘛？
虧她還以為慕南笙知書達理，是個有腦子的。
沒成想腦袋裡全是雌競！
慕南笙明明知道名節對一個女人而言有多重要，卻還散布此事，故意搞臭她，太惡毒了！
她鄙夷道：「慕南笙，我對你太失望了。」
坐榻上，祝月嬌被白楚楚的聲音吵醒。
她不悅的癟癟嘴，「娘親，我餓了，我想吃花生酪，你給我做。」
白楚楚正心煩意亂，她不耐道：「我讓丫鬟給你買。」
「不行！我從來都是吃最新鮮的，買回來都涼了！」祝月嬌彈著雙腿，「我不管，我要吃，我就要吃嘛！」
白楚楚忍耐到了極點，她突然怒吼：「閉嘴！再叫就滾回去！」
祝月嬌被吼懵了，從沒人敢對她發脾氣。
她嗷的一聲哭出來，「嗚嗚嗚……你吼我、你吼我……娘親從來不會吼我，你不如娘親對我好，娘親每天都做花生酪，還餵我吃……」
白楚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她的臉本就布滿抓痕，看起來十分駭人，「你再說一遍，你管誰叫娘親？你說我不如誰？」
祝月嬌抖了抖。
她不敢哭，雙腿間襲來一股尿意。
白楚楚一字一頓，「你聽著，慕南笙就是個賤人！」
祝月嬌為了討好她，哆哆嗦嗦地含淚道：「慕南笙……就是個賤人……你才是我的娘親嗚嗚嗚……」
「這還差不多。」白楚楚滿意的點頭。
她的眼中戾氣橫生。
慕南笙個大婆、死三八，既然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祝月嬌的身子微微顫抖，她有點後悔過來找白楚楚了。
僅僅半日，白楚楚的名聲就天翻地覆。
原本稱讚她是花木蘭、穆桂英的百姓紛紛將矛頭指向她，罵她不知廉恥。
軍營里許多將士的夫人早就看不慣白楚楚。
她們藉機到處散布白楚楚假借兄弟之名，跟將士勾肩搭背、不清不楚。
甚至有些嘴毒的夫人說，白楚楚是軍妓！
曾經想追求白楚楚，為她花過錢的將士，聽說白楚楚跟祝青雲有一腿後，紛紛上門討債。
還有百姓在她家門外丟爛白菜、臭雞蛋。
白楚楚忍無可忍，大罵道：「慕南笙是大著肚子嫁給祝青雲的，肚子裡的孩子，說不定根本不是青雲的呢！」
「我跟青雲私通有錯，難道慕南笙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我就不開門，慕南笙，有種你就逼死我！宅院裡面吃穿不愁，我可以半年不出門，你能奈我何？」
……
慕家。
落霞滿臉是汗地跑進寢屋，她稟報導：「小姐，您猜祝月嬌去哪兒？」
「哪裡？」慕南笙問。
「她居然去了四公子送您的溫泉別苑裡！祝青雲把您的溫泉別苑送給白楚楚住了！不僅如此，她還污衊您……」落霞恨得咬牙切齒地把白楚楚的話複述了一遍。
慕南笙的心揪著疼。
她的眼眸發酸，夫妻五年，她捫心自問沒有做過半分對不起祝家的事。
為何祝青雲要這樣踐踏她？
居然把她的新婚賀禮送給白楚楚！
她的胳膊氣得顫抖，「那可是四哥送我的新婚禮物，她憑什麼？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瞬息間，一個大計在她心中醞釀而成。
她紅著眼在落霞耳邊耳語了幾句。
落霞的眼眸一亮，「一石二鳥，妙啊！奴婢這就去辦！」
說著，落霞就笑著跑了。
慕南笙也披上外袍，悠悠地起身，「這一出大戲，我早想看了！」
枝枝的眼眸狡黠地眨了眨，她方才偷聽好久了。
她滿含期待地說：「娘親，枝枝也要看戲。」
「好。」慕南笙莞爾，她輕點枝枝的鼻尖。
……
母女二人到溫泉別苑時，大門外站滿了百姓、士兵。
他們要麼在討伐白楚楚，要麼在看熱鬧。
一頂轎攆被擋在路中間，只好落下。
一個盤著婦人髻，頭戴珠釵的女子掀開轎簾走了出來。
她約莫十六歲，跟祝青雲的五官有五分相似。
「好好。」慕南笙喚了一聲，眼神溫柔。
婦人剮了慕南笙一眼，不情願道：「……嫂子。」
「你是枝枝的姑姑？」枝枝的小腦筋一轉，就釐清了眼前婦人的身份。
祝好好諷刺，「別叫我姑姑，我可沒有你這麼邪門的侄女！我的侄女只有月嬌一個！」
「好好，枝枝才是我親生的女兒！」慕南笙的胸口堵了一口氣。
祝好好十歲那年，她嫁進了祝家。
她悉心教祝好好禮儀、刺繡、識字，把她從村民口中大字不識、滿口鄉音的鄉巴佬，養成了溫婉的小家碧玉。
當年，祝青雲被調去京城，他不願帶上祝好好，是她絕食三日，祝青雲怕事情鬧大，才勉強答應帶祝好好進京。
去年，祝好好在花燈節上對狀元郎一見傾心，哭著鬧著要嫁給狀元郎。
也是她厚著臉皮，親自上門，拿出慕家的面子，狀元郎才答應。
可自從祝好好成為狀元夫人，一切都變了。
祝好好不是嫌棄她小家子氣，就是諷刺她配不上祝青雲，讓祝青雲納妾。
祝好好一瞬間就惱了，她指著慕南笙，「嫂子，你還好意思說？就為了這個野丫頭，你居然要跟我哥和離！？」
「夫君看上別人，你應該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是不是你不賢惠，是不是你太小家子氣？」
「你仗著慕家撐腰，把我哥打成什麼樣了？難怪我哥跟楚楚姐在一起，楚楚姐姐就不會像你一般咄咄逼人！」
慕南笙胸悶氣短，鬱悶得幾乎快嘔出一口血。
看著昔日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變得這般面目可憎，她渾身一涼。
這麼多年的心血都餵了狗！
「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兢兢業業操持祝家，甚至把你娘的中風治好，我還有錯了？」慕南笙顫聲質問。
「誰讓我哥有魅力，誰讓你非要嫁給我哥？這些都是你自願的，別說得跟我們祝家欠你似的！」祝好好突然笑了。
仿佛聽到了極其荒唐的話。
捧在心頭五年的姑娘變成這樣，慕南笙早就心寒了。
但她還是想給祝好好最後一個機會。
「好好，我就問你一句，你之前知不知道祝月嬌是白楚楚的孩子？」慕南笙的眼眸晦暗，絕望中藏著一絲掙扎。
只要祝好好否認，她這五年就不算太失敗。
祝好好的氣勢弱了一點，「知道又怎樣？你無趣死板，整日只會說教。別說我哥看上楚楚姐，我跟娘也很喜歡她。」
兩行清淚從慕南笙的眼中墜落，她的心徹底死了。
她真蠢啊，對一家子白眼狼掏心掏肺！
既然如此，都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