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要和離了
雖然枝枝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崽崽,但是……
「想什麼呢?本督不是你兒子!」裴璟行的冷麵差點都維持不住。
「哇!你終於承認你是枝枝的爹爹啦!」枝枝的眼瞳亮晶晶的,激動得差點原地跳起。
裴璟行:???
他什麼時候承認了?
「有了娘親跟爹爹,就再也不會有人說枝枝是野孩子啦,也不會有人趕枝枝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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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行的骨節分明的手,覆上了心口。
聽到小傢伙這番話,他的心莫名隱隱作痛。
「有人說你是野孩子,還趕你走?」他煩躁地蹙眉。
車軲轆聲漸小,馬車忽然停下。
相府到了。
一掀開車簾,慕南笙接到裴璟行手下的信兒,早就在門口等候。
「娘親~」
「枝枝!」慕南笙小跑而來。
枝枝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慕南笙把她接住。
「娘親,你快看,枝枝把爹爹帶回來了。」枝枝一臉求誇獎的表情。
車簾被掀開半邊,露出裴璟行深邃邪氣的五官。
慕南笙紅了臉,她連忙福身:「童言無忌,督主莫要當真。多謝督主送枝枝回家,若不嫌棄,留下用晚膳吧。」
當然,這番話僅僅是客氣。
東廠是皇上用來制衡權臣的工具。
裴璟行在慕家、龐家、蕭家的爭鬥中煽風點火,以此維持皇權的絕對控制。
「不必了。」裴璟行輕眨眼眸,避開她的注視,保持一副冰山模樣。
可若是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耳根子紅了。
「爹爹快走吧,枝枝的小床只夠枝枝跟娘親睡,沒你的位置了。」枝枝緊緊摟住慕南笙的脖子,生怕裴璟行跟她搶娘親。
學堂的小朋友都是這麼說的,爹爹要娘親陪睡覺,小孩只能自己陪自己睡覺。
慕南笙捂住枝枝的嘴,臉紅得像是熟透的蝦子,抱著枝枝快步衝進了相府。
裴璟行望著倉皇的背影,眼神複雜。
「五年前,本督中藥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眼中的堅定出現動搖。
五年前的那晚過後,他失憶了……
只是,腦海中偶爾會出現一個女人婀娜的身影……
……
回到相府,慕南笙面紅耳赤,她捏捏枝枝的小臉,正色道:「枝枝,日後不准亂說了,裴督主不是你的爹爹。」
「他就是!他自己都承認了!」枝枝有點委屈。
慕南笙一愣。
裴璟行……承認了?
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慕南霆帶著人回到相府。
「四哥,祝青雲在和離書上簽字了嗎?」慕南笙期待地問。
慕南霆的眼中迸發恨意,「不知他跟白楚楚躲到哪裡了!他們買通了京城九成的說書先生,說你給他下迷藥,棒打鴛鴦,逼他奉子成婚!」
慕南笙氣得雙臂輕顫,「祝青雲怎麼好意思顛倒黑白?還說我給他下迷藥?他污衊我也就罷了,但不能讓慕家顏面掃地啊!」
「娘親,沒關係噠。」枝枝從兔子包里掏出了符籙,「枝枝有真話符!」
慕南笙、慕南霆的眼眸一亮。
「可是謠言已經傳出去了,即使祝青雲說出真相,可能聽到真相的百姓又有多少?」慕南霆的臉色一黯。
枝枝摸著下巴,「娘親,過幾日是不是要請神?」
「對啊。」慕南笙愣怔地點頭。
她不知女兒為何提到這個。
電光火石之間,慕南笙腦中的一根弦動了。
「莫非你是想……」
「莫非你是想利用天幕?!」慕南霆更快一步的說。
枝枝嘿嘿一笑,「四舅舅不愧是文曲星的命格,還是挺聰明的嘛。」
「我?文曲星?你在諷刺我?」慕南霆指著自己,老臉紅得發燙。
慕南笙不敢恭維。
四哥當年在考場連名字都寫錯了,寫成了木南停,當時鬧了好大的笑話。
……
請神的日子終於到了。
這一晚,每家每戶在院子裡擺了祭台,恭迎神跡降臨。
本該闔家歡聚時,相府卻來了不速之客。
祝青雲、白楚楚手挽著手,從容自得地敲響了相府的大門。
沒錯,幕後的人,已經治好了祝青雲。
他們收到了慕南笙的信,於是就來了。
慕南笙親自開門,門打開的一剎那,她的臉上閃過詫異。
因為祝青雲、白楚楚身後站滿了百姓甚至還有幾位慕家的政敵。
他們都在指指點點。
「慕南笙肯定是慌了,所以請祝將軍、楚楚女俠上門賠禮道歉。」
「養出這種不要臉的小娼婦,慕丞相還有臉當帝師?我要是他,早都告老還鄉了。」
「他們一家子毆打祝將軍,這次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潑糞了……」
「祝將軍,快休了慕南笙,她根本配不上你!」
慕南笙的牙齒咬得咯吱響。
白楚楚冷笑,「慕南笙,百姓都看著呢,倘若你們敢動我跟青雲一根手指頭,你們慕家就會名譽掃地,坐實仗勢欺人的名聲!」
枝枝壞笑道:「你們快進來吧。」
「算你識相。」祝青雲第一次覺得這個女兒順眼了些。
白楚楚被枝枝粉雕玉琢的漂亮小臉蛋刺痛了眼睛,她道:「福寧郡主今晚這麼精心打扮,很想被天神選中吧?只可惜,我們月嬌才會被選上,你就別東施效顰了。」
原著小說里就是這麼寫的,女主角祝月嬌會被天神選中,從此她就會成為滿朝的團寵。
「東施是誰?她為什麼尿頻?」枝枝一臉懵地撓撓腦袋。
慕南笙不明白為什麼白楚楚總是對祝月嬌這麼有自信,只覺得荒唐。
她懟道:「誰是東施,戌時就見分曉。」
「好啊,到時候你千萬別嫉妒我們。」白楚楚冷笑。
宴廳中,豐盛的酒菜已經備好。
慕家人都不在。
祝青雲一屁股坐在上席——慕東升的位置。
他抓著醬肘子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躲躲藏藏這麼多天,他飢一頓飽一頓,這會兒看到山珍海味,就像餓狼瘋狗。
他毫無吃相的吧唧嘴,嘴角全是黑乎乎的醬汁、肉末。
俊美的樣貌早就不復存在,粗魯得令人作嘔。
「說吧,究竟要怎麼樣,你們才肯說出事實,還我清白?」慕南笙開門見山。
白楚楚高高在上的說:「很簡單!你跟你的哥哥跪下向我跟青雲磕頭道歉!然後回祝家好好跟青雲過日子,提拔他為一品將軍。
再把野丫頭趕走,把福寧郡主的身份讓給月嬌,我們就不會再提你迷奸青雲的事。」
「住口!枝枝還在呢。」慕南笙的眼眸瞪得碩大,像是聽見了天方夜譚,「你可知恥?事到如今,你們還在顛倒黑白!」
原本她還幻想和平解決。
如果他們要銀子,給銀子就是。
沒成想他們的胃口這麼大,不僅不願澄清,還要吸乾慕家的血。
「南笙,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不信就試試!看看是你爹先被唾沫星子淹死,還是我祝青雲先被你們打死。」祝青雲邊說邊吧唧嘴,跟地痞流氓無異。
「無恥!」慕南笙的呼吸急促,「祝青雲,你還是人嗎?你有沒有想過枝枝?你讓枝枝以後怎麼做人?」
啪——
祝青雲暴躁地摔了酒杯,碎瓷片差點飛濺到慕南笙身上,「一個賠錢貨而已,一點都不如月嬌會討人喜歡,老子管她怎麼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