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爛鍋配爛蓋
幾個小道士對視一眼,說干就干。
他們上前,對著枝枝單膝跪地,「福寧郡主,可否收我們為師?」
「???」枝枝懵了。
葉飛舟的後槽牙磨得硌吱硌吱響,「一幫逆徒!我還沒死呢!」
其他弟子見狀也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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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跟福寧郡主學個一招半式,他們一定會實力大增。
文陽也開了口,「福寧郡主……您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葉飛舟就憤怒地咆哮:「你們要造反嗎?!這是背叛師門,放肆!你們放肆!」
他的肺都快氣炸,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這些逆徒,是想架空他嗎?
楚離捋著鬍子,他眯著眼,諷刺道:「葉飛舟,這就是你的報應!學藝先學德,你立身不正,徒弟自然有樣學樣。」
葉飛舟的眼尾泛紅,眸中濕潤,通身散發出鬱氣。
枝枝道:「放心,老頭,我不要你的徒弟。」
葉飛舟的悲傷的表情淡了一分,有些感激地看著枝枝。
可他的弟子卻如喪考妣,耷拉著臉。
文陽問:「為什麼?難道是介意我們做過葉道長的弟子?福寧郡主,你放心,我們可以退出師門!」
「嗯……」有幾個弟子跟著點頭。
「葉道長?!」葉飛舟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他的心咯噔一響,肩膀塌了下去,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擊。
整個師門毫無師徒情誼……
徒弟跟著他,只是因為他「有價值」、「有本事」。
現在看他不中用,就把他拋棄了。
「不是噠。」枝枝搖搖頭,她一臉天真無邪,「因為你們天資太差,就算再練五十年,也達不到這個老頭的水準。」
枝枝不忘補充:「沒有夸老頭的意思。」
她的話無比扎心。
眾道士像是吞了只蒼蠅,臉色難看得要死。
葉飛舟也沉默了。
「那個……師父,我還是覺得您最好。」文陽厚著臉皮道。
其他人道:「對,還是您疼我們,我們不走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
「我們方才是開玩笑的,師父,您不會看不出來吧?哈哈……」
葉飛舟怒道:「我看你們是把我當接盤俠了!回到道觀再收拾你們!」
他決定了,回道觀後,要重新從尊師重道、尊老愛幼、保護弱小教起。
枝枝犀利的評價:「爛鍋配爛蓋。」
「……」沒人反駁。
枝枝又重新畫了封門符,將鬼門封了起來。
……
翌日,清早。
枝枝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她躺在被窩裡,揉揉惺忪的睡眼,「唔……枝枝不想上學。」
她拍拍床頭的兔子包,「小甜甜,粗來,你說要幫枝枝燒書院噠。」
東方霸天昨晚受了重傷,還在養傷,它的動作慢吞吞。「別催本座……」
「枝枝,你說什麼?」慕南笙的尾音上揚,滿是詫異。
枝枝嚇得一激靈,她心虛地眨眨眼,「唔……方才有人說話嗎?」
「枝枝,你要尊師重道,不能燒書院。」慕南笙柔聲教導。
枝枝鼓鼓嘴,她一拳捶向兔子包,「聽見沒有!小甜甜,不許燒書院!」
「嗷……」東方霸天發出一聲痛叫。
慕南笙毛骨悚然。
因為鬼門才被關,人心惶惶,京城的書院今日全部休沐。
枝枝不必去書院,她樂呵地早膳多用了一籠小籠包。
可是昨天的靈力耗費太多,她又得上街化緣了。
她依依不捨地攥著棍子,小手反覆摩挲,就像對待稀世珍寶。
木棍都快被她盤包漿了。
全家人看到枝枝這副模樣,哭笑不得。
「枝枝,快出去化緣吧。」景芳忍不住催促。
她恨死這根破棍子了!
簡直是她的恥辱!
「好噠。」枝枝蔫了。
相府門口。
慕南笙蹲下身,往枝枝的兔子包里塞了一包桃酥,「枝枝,早點回家。」
「好噠。」枝枝點頭。
慕南霆用拇指指著胸口,桀驁道:「小不點,路上要是有人為難你,就報我的名!」
「不要!」枝枝搖頭。
「為什麼?」慕南霆不解。
「你的仇家太多了,枝枝怕被人打。」枝枝道。
慕南霆:……
慕南笙哭笑不得,「枝枝,早點回來!」
「昂!」
……
蕭家別苑。
七歲的男孩負手而立,留給眾人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多謝樹生道長搭救。」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蕭家老宅。
樹生的雙眼幽深,毫無孩童的稚嫩,「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這張符貼到死丫頭身上。」
「是!」
離開寢房後,白楚楚看著男人,眼皮子跳了跳。
日後還要靠他幫自己跟月嬌翻身……
她走上前,一把攔住男人的肩膀,「青雲,你怎麼不理小爺我了?」
祝青雲厭惡地一把揮開她的手,「別碰我!」
他不會忘記請神那一日,白楚楚為了撇清干係,把髒水全潑到他的身上。
「都是你這個賤人勾引我,害我妻離女散!南笙那麼賢惠,家世那麼顯赫,枝枝那麼有福氣,我本來可以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可都被你毀了!」
祝青雲指著白楚楚的鼻子大罵。
在詔獄的日子裡,他想清楚了。
慕南笙跟枝枝沒有錯,都是他的錯。
他錯在不該認識白楚楚,不該被白楚楚勾引!
南笙孝順賢惠、任勞任怨,是多麼好的妻子啊?
可都是白楚楚把這個家毀了。
如今他出來了,他一定要挽回南笙跟枝枝,好好補償她們母女倆。
白楚楚怎會不知道的祝青雲的想法?
無非是想回到從前,有錢有權,被慕南笙伺候的快活日子。
最好再借著丞相的東風,平步青雲。
她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哽咽道:「青雲,我知道你怪我當初甩鍋給你!我也是為了月嬌啊,若是我不那麼說,我們倆都被打死在詔獄,月嬌豈不成孤兒了?」
「你別忘了慕家兄弟的手段有多狠,他們要是傷害月嬌該怎麼辦?」
白楚楚故意提及慕家人打斷他雙腿的事,企圖喚醒他的回憶。
祝青雲的臉上露出悲戚、羞惱的複雜神情。
請神那天,他的命根子都被打壞了……
「閉嘴!」他呵斥,「都是我活該!這些都是我欠南笙的!我們應該贖罪!」
「……」
白楚楚捏緊了拳頭,隱忍住脾氣。
這個孬種,現在深情有什麼用?
「青雲,我雖然看起來堅強,可我也只是一個女人啊。這麼多年我不求名分,只求在你身邊,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白楚楚難得示弱。
祝青雲臉上的戾氣跟憤怒減輕了一絲。
他看著白楚楚,眼中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濃情蜜意。
對於背後捅他刀子的人,他會永遠記住。
「青雲,我有主意,或者能挽回嫂子……」白楚楚道。
祝青雲的眼中閃過精光。
……
街上。
枝枝拿著棍子沿路問:「誰要棍子啊?」
「很直很直的棍子呦!」
路人看著粉雕玉琢的奶包子,眼中都浮現出了寵溺的笑意。
「哈哈哈……這破棍子在哪兒不能撿到?」
「小朋友,你爹娘呢?你怎麼在街上玩過家家?」
「小孩,你這根棍又細又短,撐不起窗子,也擀不了面!換一根吧!」
枝枝懶得搭理他們,逕自往前走。
「吵死了!小丫頭,要不要本座吃了他們?」東方霸天的聲音從兔子包里傳出來。
枝枝一拳砸向兔子包,「小甜甜,不許吃人!」
「嗷——」東方霸天發出痛叫。
四方憋笑,「小甜甜……」
鬼手扭來扭去,表示笑瘋了。
「嗯?」東方霸天哼了一聲。
四方、鬼手瞬間鳥悄下來。
日頭正盛,枝枝的小臉被曬得紅撲撲的,就像一顆桃子。
黃豆般的汗珠從她的鬢角滾落。
她把四方放了出來。
有了四方,她瞬間感受到了清涼。
已經走了一個時辰,枝枝的小腳腳都酸了。
「你的小短棍太難換出去了!」四方到處張望。
跟了枝枝一段時間,它也知道枝枝化緣攢功德的事情。
枝枝的臉上卻滿是堅毅,她大聲問:「誰要棍子啊?」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