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皇上被借壽
「何人敢借皇上的壽元？福寧郡主，您要救救皇上啊！」德海著急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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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有些不耐煩，她的小眉毛一擰，「枝枝餓了，要回家吃飯，明天再說。」
齊翊玟的臉都綠了。
性命攸關，怎能明日再說？
「快給福寧郡主備膳！」他吩咐。
「是！」德海立即去安排。
「別忘了備些牛乳！」齊翊玟補充。
枝枝剛滿四歲，還是奶娃娃呢。
儘管現在才剛到黃昏，還沒到用膳的時辰，但御膳房已經如火如荼地忙碌起來。
以皇上的用膳規格，一碟碟精美的佳肴送進了御書房。
幾位一品大員一進門，就看到讓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枝枝左手拿著雞腿，右手拿著一隻剝好的大蝦，正大快朵頤地往嘴裡送。
「枝枝，你吃慢點。」齊北衍捏著帕子，細心擦拭枝枝嘴角的油。
齊翊玟正勤勤懇懇地給枝枝剝蝦。
「這……？」幾位官員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懷疑在做夢。
「何事？」齊翊玟板著臉，語氣威嚴，可手上還不忘餵給枝枝剛剝好的蝦仁。
一幫老傢伙收回驚訝的目光，說起了枯燥的政務，「萬壽節將至，外邦使者正陸續來朝……」
枝枝一個字都聽不懂，吃飽喝足後，她叼著奶壺，不一會兒就跟小雞啄米似的，腦袋一低一低的，靠在齊翊玟懷裡睡著了。
她的嘴角溢出了哈喇子，全都沾到齊翊玟的懷裡。
口水在龍袍的龍首刺繡處，暈開一灘小小的水漬。
眾官員呼吸一滯。
可齊翊玟毫不在意，甚至還用手輕輕地揩去枝枝嘴角的口水。
「還有……」
官員還沒說完，齊翊玟輕聲打斷，「噓……明日再奏。」
「是。」眾官員小聲道。
他們生怕擾醒了枝枝，悄無聲息地退下。
真是羨慕嫉妒恨啊！
蕭老狗怎麼養了個這麼好的孫女？
而殿中，齊北衍有些嫉妒地看著父皇。
為什麼他不能抱枝枝？
齊翊玟害怕枝枝起床氣大，不敢吵醒枝枝。
於是就這麼僵硬地抱著她，動作彆扭得很，肩膀跟手都酸了，也不敢放下。
不知過了多久，枝枝醒了。
她一睜眼，兩張大臉無限放大在眼前，「啊……妖怪……」
齊翊玟：？？？
齊北衍：？？？
二人面面相覷。
他們很醜嗎？
「枝枝，朕的命被誰借走了？」齊北衍沉聲問道。
「不知道呀。皇桑生辰那天，要是還找不到借命符，就會死噠。」枝枝說道。
齊北衍看了眼齊翊玟的臉色，有點心驚肉跳，他小聲道：「枝枝，要避讖，別總是說死。」
「好噠！要是不破咒，皇桑會進入輪迴噠。」枝枝從善如流地改口。
齊北衍：……
齊翊玟並不計較，他的眼中掀起了滅頂般的驚濤駭浪。
「枝枝，有辦法找到借命符嗎？」齊翊玟問。
枝枝慢條斯理地說：「枝枝不能介入別人的因果噠……」
齊翊玟蹙眉。
忽然，她話鋒一轉，「但是皇桑剛才請枝枝吃飯了，所以枝枝可以幫你。」
她打開兔子包，「手手、小甜甜、四方，都粗來！」
三個鬼使鑽了出來。
齊翊玟不能看見鬼。
但他莫名感到周身寒涼刺骨，骨頭縫都凍得疼。
他的嘴唇都凍紫了。
可枝枝像一個小火爐，絲毫不受影響。
「你們去幫皇桑找借命符！」枝枝雙手掐訣，「天清地寧，魂魄有形，觸！記得把借命符拿回來呦。」
她對它們施加了觸摸符。
這樣就能把借命符拿回來了。
東方霸天咻的消失不見，像是想要爭搶第一。
鬼手也跳窗走了。
只剩四方靜靜地凝視著齊翊玟。
「四方，你怎麼不走？」枝枝坐在齊翊玟的大腿上，兩條小腿在空中甩來甩去。
「哦。」四方的眼神複雜。
他從正門離開。
「枝枝不確定能找到呦，皇宮這麼大，人那麼多，枝枝也不知道誰想害皇桑。」枝枝可不想砸了自己的小天師招牌。
所以事先說清楚。
「既然想續命，必定是性命垂危，而且知道朕的生辰八字的人。」齊翊玟分析完，立即交代錦衣衛跟東廠的人去查。
……
慈寧宮。
太后感覺漸漸有了精氣神。
就像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氣，注入了體內。
原先她已經吃不下東西，就連喝粥都覺得費勁。
可現在她居然餓了，想吃東西了。
這些都是身子轉好的徵兆。
「多謝樹生道長！」太后感激地看著他。
樹生將泛著黑氣的符咒貼在一件明黃色金絲繡褻衣上。
「這是皇上十二歲時穿的褻衣，哀家一直留著。」太后解釋。
樹生頷首，「甚好！把此物藏好，等到皇上生辰那日，他就會暴斃而亡，而您會再活五十年。」
「多謝道長，哀家必會將此物藏好！」太后的臉上笑出了褶子，就像一朵盛放的菊花。
貼身婢女將褻衣藏進了密室。
……
「小衍衍，你猜誰能最先找到借命符啊？」枝枝問。
齊北衍第一次見鬼王，他道：「應該是最大的那個。」
「枝枝也覺得是小甜甜。」枝枝的眼睛笑成了一對彎月牙，「他是鬼王呢。」
話音剛落，一道粗獷興奮的聲音響起。
「本座回來了！」
一陣陰風颳來，將門窗颳得砰砰作響。
東方霸天從正門大步走了進來，頗有一股爾等小鬼，速速迎駕的既視感。
可枝枝跟齊北衍正專心致志地玩著翻花繩。
齊翊玟伏案批改奏摺，無人搭理。
「本座回來了！」東方霸天提高了聲音。
「……」齊翊玟沒理會。
他是皇上，是天子，有何可懼？
枝枝不耐煩道：「小甜甜，你顯擺什麼啊，吵死了。」
東方霸天抱怨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本座可是第一個回來的！而且本座知道換命符在何處了，你就不準備誇誇本座？」
齊翊玟捏著毛筆的手一頓，他猛然抬起頭。
「在哪兒哇？」枝枝伸出手。
東方霸天揚起了脖子，撥弄了下額前的劉海，露出自以為狂拽酷炫的笑，「慈、寧、宮。」
此話一出，齊翊玟的臉徹底黑了。
他的面下波瀾詭譎，風起雲湧。
又是太后！
先是害了母妃，現在又想害他！
齊北衍禮貌道：「小甜甜，敢問借命符具體在何處？」
「小甜甜也是你叫的？叫本座鬼王大人！」東方霸天低吼。
枝枝一拳打中東方霸天的肚子，「不許欺負枝枝的朋友！」
「嗷……」東方霸天吃痛地捂著肚子。
「少囉嗦！快把借命符交出來！」枝枝叉著腰。
東方霸天有些委屈，「本座沒找到借命符，但本座問了宮中怨鬼，它們說借命符就在慈寧宮。」
枝枝翻了個白眼，鄙視地說：「原來你沒找到借命符啊。」
「慈寧宮貼了驅鬼符，本座進不去。」東方霸天理直氣壯。
「太后果然心裡有鬼！」枝枝道。
就在這時，鬼手們回來了，手中空空，也是一無所獲。
「無妨，朕可以派人找。」齊翊玟頗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之勢，聲音不疾不徐。
話音剛落，四方回來了。
「本座第一個回來的！你們輸了！」東方霸天叉著腰，發出反派般桀桀桀的笑聲。
四方沒搭理它，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遞給枝枝，「給。」
是借命符！
枝枝、齊翊玟、齊北衍以及東方霸天的眼前一亮。
「四方，你好厲害哦！」枝枝接過符紙一看，當即確認了，就是這張符籙。
齊翊玟看不見四方，對著面前的空氣道：「多謝。」
「嗯……」四方看著齊翊玟，很輕地應了一聲。
東方霸天不服，堂堂鬼王怎麼能輸給鬼將？
它難以置信地問：「你是怎麼做到的？慈寧宮貼了驅鬼符啊！你是怎麼進去的？」
「……」四方今日的情緒很是低迷，他沒有吭聲，逕自鑽進了兔子包。
東方霸天呵斥：「他這是什麼態度？別以為贏了一次，就能騎在本座頭上。」
枝枝嫌它煩，將它收回兔子包，「你真吵！」
「枝枝，這張借命符可以解開嗎？」齊翊玟問。
枝枝當即掐訣解了咒。
她露出壞笑，「這張符不只是續命，還會把被害人的精氣神、胃口、體魄慢慢轉移給加害人。枝枝有個好辦法。」
「小衍衍，我們走！」枝枝拉著齊北衍小跑了出去。
轉眼間，兩小隻來到了御膳房後面的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