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枝枝成監考官
開考時間快到了,衙役才將他們分開。
枝枝跟其他小朋友毫髮無傷。
蕭蘅鼻青臉腫。
「枝枝才四歲,你六歲,大孩子欺負枝枝小孩子,羞羞臉!」枝枝小嘴一撅,委屈巴巴地說。
蕭蘅氣得咆哮,「你們這麼多人打我一個,你們不要臉!」
「哪有?明明是你一個非要單挑我們一群!」枝枝攤手,一臉無奈。
其他小朋友幫腔:「就是!」
「你惡人先告狀!」蕭蘅再也繃不住了,他的眼淚嘩嘩地流。
「死丫頭,你敢不敢賭?要是我考上秀才,你跟慕西辭、慕西辭的娘,就跪下學狗叫,要是他考上秀才,我就給你們下跪學狗叫!」
景芳正要勸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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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枝枝一口答應。
「你們給我等著!一家子蠢貨!」
蕭蘅惡狠狠地瞪著慕家人,他轉身走進考場。
景芳急紅了眼,她直拍大腿,「枝枝,關我什麼事啊?我不想學狗叫啊!」
雖然慕西辭的課業不錯,在書院名列前茅,但蕭蘅是京城出了名的神童啊。
二人就像是錦鯉跟麒麟的區別!
「舅母,別怕。」枝枝的小肉臉上毫無擔憂之色。
景芳眼前一亮,「莫非你算到西辭能考上秀才?」
「是啊,莫非西辭這次能考上?」慕南風以及其他人眼神都亮了。
枝枝狡黠地笑了,「不知道啊!反正輸了,枝枝也不下跪,枝枝逗傻子玩呢!」
眾人:……
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
有幾個官員夫人埋汰道:「誒呦,慕夫人不會騙小孩吧?」
「是啊!好歹也是慕丞相的長媳、長孫!總不會欺負蕭蘅一個可憐孩子吧?」
「我們已經設了賭注,若是騙小孩,丟的可是慕家的顏面。」
景芳的頭皮發麻,向來強勢、愛面子的她下不來台,有些不知所措。
枝枝跳了出來,她指著戶部侍郎的夫人,「你這麼閒,就過來給枝枝捶背!」
「小小年紀,怎麼這麼沒禮貌?也不知道叫人?」吏部侍郎的夫人低聲數落。
枝枝從善如流地指著她,「人,你也別閒著,給枝枝洗兩斤葡萄。」
二人愣在原地。
其他原本想要說話的婦人都悻悻閉了嘴。
「戶部、吏部侍郎的眼光可真好,搬弄是非、說長道短的人也敢娶回家!」慕東升陰陽怪氣道。
龜縮在後面的戶部侍郎、吏部侍郎被點名,嚇得立馬撥開人群上前。
「住口!嫂夫人你也敢得罪?潑婦!」戶部侍郎把錯全推到自家夫人身上。
「賤人!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等會老子就休了你!」吏部侍郎直接當眾甩了他夫人一耳光。
眾人都被嚇到了。
「嗚嗚嗚……」被打的婦人顧不得疼。
她像是挨了晴天霹靂,雙膝一軟,癱坐在地上。
「不要啊……慕夫人、福寧郡主,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幫我跟夫君求求情,我不能被休啊!」她抓著景芳的裙角,滿眼哀求。
戶部侍郎的夫人也福身,「慕夫人、福寧郡主,我知錯了,你們別跟我計較了。」
枝枝看向景芳。
同為女人,景芳有些看不下去,她心軟了。
但倘若真的開口求情,就是對不起方才被擠兌的自己。
更是對幫自己出頭的枝枝的背刺!
「你們想看我笑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放我一馬?」景芳反問一句,隨後冷漠地轉身上了馬車。
枝枝覺得奇怪,「他都打你了,你還不跑,留下來幹嘛?」
說完,她也上了馬車。
吏部侍郎夫人愣怔在原地,眼中滿是迷茫。
……
京城的另一隅。
莊重森嚴的貢院外,考生正陸續進場。
來送考的官員貴胄數不勝數,排場一個比一個大。
枝枝被慕南風帶去了貢院。
「枝枝,你做好準備了嗎?」慕南風牽著肉綿綿的小手。
枝枝齜出一排小白牙。
她把手捅進兔子包里摸索,掏了半天,她拿出了一沓子紅紙、黃紙。
「枝枝要當正義的監考官!黃牌警告,紅牌下場!」她奶聲奶氣地說。
慕南風寵溺地看著枝枝,一絲不苟的表情驟然變得柔軟,眼神慈祥了許多。
衙役拉著防線,隔絕開考生與百姓。
二人還未走進防線,一群眼熟的官員、副監考官就熱情地涌了上來。
「慕大人,茶已經備好,就等您了!」身為禮部尚書的朱貴,面容清癯,他重病未愈,聲音蔫蔫的。
前幾日他當街被男人侵害,已經淪為笑柄,名聲盡毀。
據說皇上震怒,嫌棄他身為禮部尚書,卻名節不保,有損朝廷顏面,準備把他革職。
朱貴惶惶不可終日,性情大變,唯唯諾諾,不敢造次。
慕南風似笑非笑,「朱大人客氣,此次的主監考官不是我,而是福寧郡主。」
「枝枝是監考官呦!枝枝來幫你們了!」枝枝抱著奶壺從慕南風身後跳了出來。
朱貴一不小心跟枝枝對視上,渾身抖了抖,嚇得差點跪下。
貢院外一片譁然。
考生的神情各異,有驚訝、有不服、有竊喜……
百姓譁然:「一個奶娃娃懂什麼?若是放過了舞弊者怎麼辦?」
「我知道福寧郡主有神通,可畢竟是個孩子,要是在考場哭了、拉了,影響考生怎麼辦?」
「不能讓她監考!」
送考的家屬、官員鬧成一片,齊聲抗議。
許多官員面色鐵青,黑著臉看著慕南風,極為不滿。
「肅靜!」慕南風輕揚下巴,示意衙役威懾一番。
「小孩意志不堅,一顆糖就能收買!這太不公平了!」一個學識淵博的大儒憤慨的甩袖。
枝枝的小臉蛋氣鼓鼓的,好像蒙受了天大的冤枉,「看不起誰呢?枝枝才不會被一顆糖收買!」
「聽到了嗎?」慕南風的嘴角上揚,胸有成竹地說,「枝枝年紀雖小,但不會如此膚淺!」
「就是!」枝枝揚起小腦袋,「至少也得兩顆糖!」
小肉手比了個二。
霎時,周遭的空氣安靜了。
慕南風差點吐血。
活了半輩子,他從未像今日這般丟臉。
大儒冷笑,「我給你三顆糖,你別來了!」
陪考家屬、湊熱鬧的百姓鬨笑一片。
有人跟風說道:「哈哈哈……我給你四顆糖。」
「我給你五顆糖……」
「堂堂郡主,搞得跟沒吃過糖似的!」禮部侍郎方青禾諷刺。
「糖糖郡主?」枝枝一字一頓地重複他的話,眼眸霎時亮了,「你是在誇我很甜嗎?」
慕南風扶額。
四方快被逼瘋了,他用心聲提醒:【不是誇你!他在諷刺你!】
枝枝瞬間切換戰鬥狀態,「臭老頭,枝枝不管你們啦!
大舅舅,咱們走,到時候流放,他就老實了!」
方青禾還以為她要放狠話,結果就這?
「慢走不送!」他道。
監考往年都是禮部的職權,慕南風憑什麼插手?
就算枝枝不來,他也挖了無數個坑,準備把慕南風擠兌走!
登時,考場外全是拍手叫好的百姓。
「可算把這個小屁孩趕走了!」
「方大人英明!」
方青禾驕傲地挺起比兩個西瓜還大的肚子。
他原是蕭家黨派的人,蕭明睿死後,他立即加入了其他陣營,沒有受到波及。
近日傳聞皇上欲讓他頂替朱貴,他正春風得意,看慕家愈發不順眼。
令眾人沒想到的是,慕南風抱起枝枝就走,「走。」
流放!
猶豫一刻,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