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換皮!


  她掏出所有零用錢,一把拍在寫著兩人名字的布上。

  「小朋友,你全押蕭蘅對嗎?」中年男人問。

  慕西辭愣住了。

  蕭蘅也愣了。

  「不是呀,枝枝押慕西辭。」枝枝奶聲奶氣的說。

  「那你押在蕭蘅的名字上幹嘛?」中年男人無奈。

  枝枝哼了一聲,理直氣壯道:「枝枝不識字!」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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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枝撅起小屁股,蹲在布前,把銀票全都撥到三個字的名字那邊。

  「哈哈哈......這是個傻子吧?居然押慕西辭。」

  「她不輸,咱們怎麼賺錢?」

  「這種傻子越多越好。」

  枝枝剛押完。

  身後就響起稚嫩的聲音。

  「誰說慕西辭沒人押?我押他!」蘇保康把自己鼓鼓的荷包放在慕西辭的名字上。

  「我也押慕西辭!」

  「慕西辭一定會考上秀才的!我也押!」

  鐵爐寨的「戰友」又都來了。

  他們掏出自己的零用錢,跟枝枝的擺在一起。

  慕西辭看到這一幕,眼圈紅了,心裡前所未有的感動。

  蘇保康一把攬過他的肩膀,「慕西辭,你一定要考上,別給枝枝丟臉!」

  「嗯!」他不動聲色的用手背揩去眼淚。

  這些孩子的父母雖然不支持賭博,但莫名覺得熱血沸騰。

  所有人都簇擁著枝枝、慕西辭,而蕭蘅無人問津。

  他恨得牙痒痒,詛咒道:「一群蠢貨!都等著落榜吧!咳咳咳……」

  幾個官員的馬車駛走,揚起了一地灰塵,把他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蘇江流看著蘇保康為了枝枝,居然把小金庫掏空了,不由得好奇。

  他蹲下身,遞給枝枝一串糖葫蘆,「枝枝,你是怎麼讓保康這麼聽話的?」

  枝枝咬了一口糖葫蘆,味蕾綻開甜蜜的麥芽香氣。

  她的眼睛眯成一對彎月牙,湊在蘇江流耳邊,「枝枝告訴你秘訣哦……」

  「這樣能行嗎?」蘇江流的表情有些古怪。

  「你試試。」枝枝催促。

  蘇保康害羞的湊上來,面對枝枝他扭扭捏捏。

  可面對蘇江流,他就換了一副面孔,毫不客氣,「我這身衣裳好醜,誰讓你給我挑的?我前天剛做的衣服去哪兒!?」

  「你的衣服在我身上!來,我脫給你!」蘇江流的嘴臉瞬間變得刻薄,陰陽怪氣的說。

  「……」蘇保康一怔,嘴張得都快容下一個雞蛋。

  以前曾祖父都很寵他,從不會這樣說話。

  他有些犯怵,岔開話頭,「我們回家吧,今晚有什麼好吃的?」

  「神仙肉你吃不吃?」蘇江流繼續陰陽怪氣。

  「……」蘇保康又被嚇到了。

  他跟只鵪鶉似的站在原地,久久沒回過神。

  蘇保康感到委屈,曾祖父怎麼變成這樣了?

  「曾祖父,我也想吃糖葫蘆了,你能不能給我也買一串?」他的語氣恭敬了不少。

  混世魔王就這樣被治住了!

  蘇江流激動的都快哭了!

  天知道,這些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有時候為了求蘇保康吃飯,他都差點跪下管他叫爺爺了!

  蘇江流感激的看著枝枝,一扭頭,表情又恢復刻薄,「你看我像不像糖葫蘆?!」

  蘇保康蔫了,他搖搖頭。

  小朋友都走的差不多,枝枝也該回家了。

  景芳抱著枝枝要上馬車時,一個婦人攔住了她們。

  是吏部侍郎的夫人江雪眠。

  「不許走!都怪你們,我才成親兩個月,如今嚴松要休了我,你們得對我負責!」

  她的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她的髮髻散亂,臉上寫滿了偏執與癲狂。

  看到江雪眠臉上的巴掌印,景芳只覺得悲哀。

  「是你先嘴賤,也是你夫君要休你。關我們什麼事?」景芳無奈道。

  忽的,江雪眠捂著臉哭了,「嗚嗚……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我原本不是這樣的,可我嫁給嚴松當續弦後,就變得長舌、刻薄、愛爭風吃醋,挑撥是非……」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景芳笑了,「你現在裝瘋賣傻有什麼用?一巴掌幫你看清一個男人不好嗎?」

  枝枝盯著江雪眠看了良久,杏眸一黯,「你房裡晚上是不是從不點燈?你是不是每天都吃涼的飯菜?」

  江雪眠愣了一下,她點頭,「夫君自幼家境貧寒,所以很節儉,蠟燭跟熱菜都先緊著孩子。」

  眾人一臉不可置信。

  嚴松好歹也是吏部侍郎,怎麼這麼摳搜?

  枝枝的小臉越發嚴肅,「他是不是生怕你磕著碰著?你弄傷自己,他就會很生氣?」

  江雪眠沒想到枝枝又說對了。

  她羞澀的點頭,「我刺繡扎破手指頭,他都會大發雷霆。可他今日,突然就惱了。」

  「你慘了!嚴松看中了你的皮囊,你的身體被霸占了。

  只要你吃夠九九八十一天冷飯冷菜,夜不點燈,就完成了獻祭儀式,他就會徹底霸占你的身體,你快跑吧!」枝枝大發慈悲的提醒。

  景芳被嚇到了,她忍不住嘀咕:「天啊,冷菜冷飯,不是祭祀的時候給死人吃的嗎?」

  「而且若是沒算錯,兩個多月前我去喝了嚴松的喜酒,今日似乎就是……第八十一天!?」慕南風的瞳孔一震。

  都對上了!

  「你們一家子怎麼還聯合小孩騙我?」江雪眠滿不相信,「這能說明什麼?」

  慕西辭覺得有點道理,「枝枝,會不會弄錯了?她丈夫也許只是摳門了點。」

  「是啊,嚴松不打我的時候,對我也挺好的。」江雪眠又露出嬌羞的神情,身子還扭了一下。

  這番炸裂的發言,讓枝枝幾人都目瞪口呆。

  沒救了!

  「你不信的話,枝枝還知道,他最近每天都會讓你喝紅紅的東西。」枝枝道。

  「那是死人的血,喝夠七天,你的陽氣就會跑光,這樣就能迷惑天機,到時候你的靈魂被換,閻王都發現不了。」

  江雪眠就像抓住了漏洞,「你說錯了!夫君根本沒讓我喝什麼紅的東西。」

  枝枝的勝負欲一下子被點燃,「哼!你晚上點燈看看就知道了!」

  江雪眠的柳葉眉微蹙,「可是夫君不允許我點燈,更不允許我拿火摺子之類的東西。」

  枝枝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

  她從兔子包里掏出百花給她的火摺子,「給,你要拿東西跟枝枝換呦。」

  這時慕南風才反應過來,怪不得枝枝突然多管閒事。

  原來江雪眠是她的有緣人。

  江雪眠的心中激起了好奇,點燈後究竟會怎麼樣?

  她鬼使神差的接過火摺子,思忖片刻,她從荷包里掏出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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