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想朝顏怎麼死?
枝枝梗著脖子,小臉露出疑惑,「為什麼要拿出畫像?文陽說了,他現在就喜歡朝顏啊。」
「文陽很了不得嗎?為什麼要搶他?」樹生難得替百花說了句話。
兩個小孩出奇地合拍。
四方被懟得啞口無言。
是啊,文陽又不是什麼寶貝,有什麼好搶的?
翌日。
散學後,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邀請枝枝去御花園玩捉迷藏。
受禁制的影響,樹生不能離開枝枝十步開外。
枝枝只好不情不願地把累贅帶在身後。
作為三清山捉迷藏大王,枝枝環視一周,最後目光鎖定在花圃後面的狗洞上。
樹生當即洞悉了她的想法。
他一臉嫌棄,「臭丫頭,我才不鑽狗洞。」
「嗯?」枝枝的眉毛一沉,小嘴一撅。
樹生的腦袋立馬疼了。
「我鑽!我鑽還不行嗎?」他眼睛都氣紅了。
樹生屈辱的趴下,跟在枝枝的後面鑽過小小的狗洞。
牆的另一邊,傳來一陣歡笑聲。
涼亭下,幾個公主正在飲茶。
百花黑著臉坐在幾位公主對面。
她不知朝顏也會來,想要拂袖而去,卻又不想拂了姐姐們的面子。
「百花,你還在生我的氣?」朝顏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百花壓根不用正眼看她,捏起茶杯,自顧自地輕呷。
另外兩位公主面面相覷。
她們也覺得朝顏不厚道,但她們不便過多插手。
朝顏從袖中拿出一個荷包,「文陽昨日送了我幾枚符篆,說是中元節快來了,讓我們防身。」
她打開荷包,自己留了一枚,然後將平安符分給兩位公主。
兩位公主捧著符,滿心感激。
今年發生了這麼多詭異的事,她們已然十分相信鬼神之說。
玄門的符在她們眼裡,跟靈丹妙藥無異。
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好聽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從兩位公主的嘴裡往外冒:「誒呦!朝顏,文陽對你真好,他也太貼心了。」
「聽說他還是京城第一道觀的大師兄,有他保護你,哪還有妖邪敢近身?我都要嫉妒你了。」
「呵呵…….」朝顏笑得開朗,「沒有啦,文陽心系蒼生,他不只是保護我。」
百花看著她們嬉笑的場面,眼眸被刺得猩紅。
當年,朝顏剛進宮時,所有公主、皇子都欺負她。
因為她只是藩王的遺女,無權無勢,膽小自卑。
是她挺身而出,保護朝顏,誰敢說朝顏一句不是,她就衝鋒陷陣,還把朝顏拉進了自己的圈子,讓自己的姐妹們接納她。
可如今,血脈相連的姐妹都這麼親近朝顏,她反倒成多餘的了。
符籙分到百花時,卻沒有了。
「誒呀,沒有了!我明明都跟文陽說了,我有三個姐姐,他為什麼漏掉了?」朝顏嘆了口氣。
兩位公主的臉色凝滯,緊張地觀察百花的臉色。
「百花,我把自己的符給你吧,反正文陽還能再給我畫。」朝顏遞出符策。
百花冷聲道:「我不要。」
他們的東西,她膈應。
既然決定跟朝顏決裂,她就不會拖泥帶水。
「你這是何必?怎能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朝顏的臉上露出憐憫。
就好像百花遭受了天大的損失。
她的優越感溢於言表。
百花的手摳弄著蘋果,心裡像是不斷添炭的爐子,煩躁冒火。
三張符,明明一眼就能數出來。
可朝顏最後才說少了一枚,不就是為了膈應人嗎?
「你收下吧。」朝顏一臉真誠。
其他兩位公主也跟著勸,「是啊,別賭氣了!這可是文陽畫的,一定效果驚人。」
「鬼怪見了,必定會退避三舍!收下吧!」
百花看著她們三人一唱一和,心口一片酸澀。
明明不講道義的人是朝顏,為何她們都幫朝顏說話,好像不懂事的人是她?
草叢後,枝枝、樹生都聽不下去了。
奶糰子跳了出來。
樹生也跟著走出來。
「你明知道百花姐姐看見你跟文陽就難過,為什麼要逼她收下符策?」枝枝不留情面地說。
樹生冷著臉,直擊紅心:「你真想給,為什麼一開始不給?」
被戳中腌臢的心思,朝顏的臉唰地紅了。
另外兩位公主道:「話也不能這麼說,你個小孩子,心眼怎麼這麼多?」
「是啊,朝顏也是好心。」
「嘁!什麼破符,還妄想讓本座退避三舍?」東方霸天散發出一絲絲鬼氣。
嘩——
她們三人手中的符憑空燃燒,差點點燃她們的衣裙。
「啊……」她們扔開符。
「什麼破符?!差點燒了我新做的衣裙!」
「我的手都被燒到了!江湖神棍,還是信不得!」二人反過來責怪朝顏,眼神鄙夷。
朝顏委屈的眼圈紅了,她唯唯諾諾地低下頭,「對不住……」
「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淨拿次等貨騙人。」她們刻薄地說。
若是以前,百花一定會為朝顏出頭。
但這一次,百花冷眼旁觀,譏誚地看著她的狼狽。
「百花姐姐,給你!這是三昧真火符,娘親就是用這張符,燒傷太歲噠。」枝枝掏出一張符籙,符紙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光。
「謝謝枝枝。」百花感激道。
另外兩位公主的眼睛都亮了。
「給!你們也有哦。」枝枝又拿出兩張符籙,遞給兩位公主。
兩位公主的神色瞬間由陰轉晴,連連道謝,巴結起了百花。
枝枝走到朝顏面前,把一張符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要嗎?」
「……你要給我?」朝顏多疑地問。
她猜測枝枝是想藉機羞辱她。
可枝枝卻點頭,「嗯。」
「謝謝。」朝顏有些詫異,她期待地伸出手。
枝枝反手把符籙塞到百花手裡,她道:「你問百花姐姐要吧。」
二師父說,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朝顏方才是怎麼噁心百花的,她就怎麼噁心朝顏。
一旁的宮女、太監忍不住笑了。
這是瓮中捉鱉,把人騙進來殺啊。
「你要嗎?」百花的眼神嘲弄,把符籙在她面前抖了抖。
朝顏的臉瞬間紅了,她感受到了屈辱。
「我不要!」她裝不下去了,眼神變得陰狠。
走前,朝顏像在自言自語:「我先走了,文陽今日要把我介紹給他的師父跟師弟師妹。」
百花的眼中浮現出憂傷。
可心已經不痛了。
他們正準備走時,德海來了。
「百花公主,福寧郡主,皇上召見。」
御書房。
齊翊玟開門見山,「百花,錦衣衛已經查出是何人僱傭死士行刺於你。」
「誰?」百花蹙眉。
齊翊玟的臉一寸寸黑了下來,他一字一頓:「朝顏!」
百花的嬌軀一震,腔子裡的血液仿佛都凝結起來,腦袋嗡嗡作響。
她突然感覺好冷,身子由內而外地冷。
「區區一個藩王的女兒,朕給了她無上榮耀,可她卻奪你所愛,雇兇殺人!」齊翊玟的眼中的怒意噴發,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火。
「百花,你想她怎麼死?」
沒有起伏的語氣,卻說不出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