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枝枝讓良妃解氣
「皇上,我雖然略通醫術,但沒有擅自行醫,更沒有害死過人!」
齊翊玟的劍眉一沉,「昨晚你分明已經親口承認,宮人、太醫都可以作證,你還敢狡辯?」
朝顏的眼中閃過狡黠的精光,她詭辯道:「昨晚我的心上人要跟我決裂,所以我才對百花公主不敬。除此之外,我什麼都沒說啊。」
齊翊玟的眼中揚起無盡怒火。
她故意語焉不詳,不知情的人,定會以為百花勾引了她的心上人,還嫁禍栽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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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官員被蒙蔽,果真對朝顏露出悲憫的神情。
「你還有臉哭?不是你假扮百花姐姐,騙了文陽嗎?昨晚大家拆穿了你,文陽就不要你了。」枝枝直接點破。
誤會是根本不存在的!
瞬間,群臣譁然。
「小孩子可不會騙人!」
「巧言令色,春秋筆法啊!」
「虧我方才還真信了,以為百花公主仗勢欺人,橫刀奪愛!」
眾人交頭接耳,看朝顏的眼神愈發鄙夷。
朝顏的麵皮噌得紅了,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屁孩會把皇家密辛說出來。
她話鋒一轉,「就算如此,我也罪不至死啊!沒有證據,我萬萬不能蒙冤而死!」
朝顏再次巧妙地將惡意報復的帽子扣到了百花、齊翊瑕頭上。
齊翊玟看她的眼神愈發尖銳。
如果眼神能殺人,她一定已經死了一百遍了。
「傳人證、物證!」齊翊玟道。
昨晚的宮女、太醫、土太醫的女兒以及百花都到了。
他們繪聲繪色地描述了昨晚熙熙出現時,朝顏的心虛、驚恐,還有朝顏承認給熙熙開膛的事情。
也有太醫招供,三年前,他們迫於朝顏威嚴,協助她給熙熙開膛治心絞病,最後醫死了小公主,逼王太醫頂罪的真相。
文武百官聽後,義憤填膺、痛心疾首。
但朝顏抵死不認,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口說無憑,你們究竟受何人指使,要這麼污衊我?」
她意有所指。
後面的百花扯了下嘴角,「事到如今,你還想往我身上潑髒水?你以為我真當沒證據?」
宗人府的宗令出列,他的表情凝重,「皇上,昨晚錦衣衛從朝顏寢官搜查出的刀具、藥物不翼而飛,太醫院的醫治錄、脈案上的記錄也消失了。"
滿朝譁然。
「人證是最薄弱的,沒有物證,朝顏郡主又是皇親國戚,恐怕不能定罪。」
「是啊,僅憑人證就處罰朝顏郡主,太武斷了!」
「如此定罪,恐怕會落人口實,讓皇室人心惶惶。」幾個親王出列。
他們擔心今日皇上給朝顏按上莫須有的罪名,日後也會把黑鍋甩到他們頭上。
朝顏挑釁的瞥著百花。
百花從容的跟王醫女交換了一個眼神。
王醫女從懷裡拿出一本冊子,「皇上,奴婢還有證據,這是醫治錄的拓本!
上面描述了行醫名單、醫治經過。奴婢在太醫院蟄伏三年,就為了給爹報仇,奴婢擔心有紕漏,所以做了兩手準備。」
慕南山道:「雖是拓本,但也有宮章,亦可作為證據。」
「快將拓本呈上來!」齊翊眼前一亮,仿佛勝券在握。
「是!」王醫女將醫治錄翻到朝顏的那一頁,雙手呈上。
霎那間,朝顏的臉都白了。
她驚恐的看向百花,百花挑眉,氣勢不減與她對視。
德海上前接過醫治錄時,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肉眼可見地化作消散。
就像一陣雲煙。
「上、上面的字不見了!」德海發出驚呼。在場的人無不震驚。
「什麼?」百花快步上前。
她低頭一看,記錄詳盡的冊子變成了一片空白。
朝顏緩緩吁出一口氣,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
大人果真有神通!
齊翊玟、齊北衍不約而同地扭臉,看向站在側面的樹生。
「小邪師!是不是你乾的?」慕南霆不假思索地指著樹生。
樹生怒不可遏,他的眼瞳猛然一縮。
慕南霆的雙腳一軟,陡然摔倒在地。
「這才是我做的!」樹生陰測測地說。
枝枝從齊翊玟的膝蓋上滑下去,她甩著小短腿跑到德海面前,小鼻子嗅了嗅。
「這不是小生生的味道!」枝枝一口篤定。
「皇上,既然沒有證據,那我是不是無辜的?」朝顏一臉清純,仿佛牲畜無害的小白兔。
齊翊玟瞪著朝顏,恨不得在她身上鑿出兩個窟窿。
這可是他的殺女仇人!
可他卻拿她沒有辦法,甚至要宣判她無罪……
「你……」無罪。
最後兩個字,像烙鐵,在齊翊玟的喉間滾過。
無論如何,他都說不出口。
否則就背叛了熙熙,背叛了被她害死的病人。
齊翊玟向枝枝投去求助的目光。
「枝枝,你身為玄靈監的監視,你說呢?」
枝枝笑了,她指著朝顏,「你無罪。」
在場的官員都驚住了。
他們都憤憤不平地甩袖。
小孩子果然還是不靠譜!
居然讓兇手逍遙法外。
「呵……」朝顏再也壓抑不住的笑了,驚喜在她的心尖炸開,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還以為要糾纏很久呢。
「多謝皇上、福寧郡主明察秋毫,為我洗清冤屈!」朝顏磕頭謝恩。
她的態度無比恭敬,但其中的諷刺、挑釁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齊翊玟的心仿佛被捅了一把刀子,在汩汩流血。
他不明白為何枝枝要放過朝顏,但他決定了,即使明面上動不了朝顏,不能將她的罪行公之於眾,他也要暗殺她。
退朝後,許多臣子將枝枝團團圍住。
他們義憤填膺,「福寧郡主,你不是能招魂嗎?何不讓被害死的人出來作證?」
「對!讓冤魂上來啊!」
「可是枝枝昨晚把冤魂都送去地府了。」枝枝攤手。
眾人:「……」
齊北衍忍不住問:「枝枝,你真的打算放過她?」
「誰說枝枝要放過她?直接殺了她,豈不是太舒服了?」枝枝蔫壞的捂嘴笑,「枝枝準備用小生生的方法了。」
樹生蹙眉,「我的方法?」
金鑾殿外傳來女子尖細的慘叫,然後就是哭喊、求饒生。
朝顏才走下金鑾殿的台階,良妃就來了。
「良、良妃娘娘……」朝顏渾身一僵,說話都結巴了。
「賤人!還我女兒命來!」
「律法不能治你,老娘治你!」良妃二話不說就衝上來,照著朝顏就是哐哐兩拳。
她的手指上套了鐵蓮花,砸起人來見血見肉。
明顯是有備而來。
才砸了幾下,朝顏如剝了殼的雞蛋般細嫩的臉就破了皮,鮮血淋漓。
她被砸得鼻青臉腫,臉被砸爛,骨頭都快露出來,「啊……你不能殺我,我可是郡主……」
「我是瘋子啊!誰能把我怎麼樣?」良妃癲狂的扯起嘴角。
她下手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報復的快感與濃重的殺意在心中糾纏。
不一會兒,她就大汗淋漓,但她好像感覺不到疲憊,打紅了眼。
「狗奴才,快救我啊……」朝顏攢著最後的力氣,對台階上的御林軍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