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墮胎，和離
「彎彎，頭還疼嗎？」慕南笙捏著浸濕的帕子，輕輕擦拭她的鬢角。
龐彎彎的眼圈登時紅了，眼淚從眼角滑落到雙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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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笙，那些話不是我是說的，我……」
慕南笙打斷她的話，眼中閃爍著淚光，「我知道，枝枝都跟我說了！彎彎，你受苦了！」
她哽咽了下。
「嗚嗚……」龐彎彎偽裝的銅牆鐵壁被這一句話擊潰。
她像個孩子，脆弱地放聲大哭。
她被人霸占了身體，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叫怡然的女人氣病了家人、羞辱未婚夫、用自己的臉跟才華勾引陌生男人。
然後跟那男人成親、雲雨……
這跟被強暴有什麼區別？！
她現在甚至還懷了強姦犯的孩子！
好噁心、好噁心、好噁心……
「你先躺著，好好休養，我們一起應對。」慕南笙忍住眼淚，儘量顯得雲淡風輕。
她想告訴龐彎彎，沒什麼大不了，一切都會解決。
「不！我要回何府！」龐彎彎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眼神堅毅。
「為何要回去？」慕南笙的眼皮子跳了下。
她怕了，她擔心好姐妹又要跟何碧君糾纏。
龐彎彎虛弱地說：「我要打掉孩子，然後和離。我等不了了，顏棋還在等我！」
慕南笙的眼神也堅定下來，「好！我陪你！」
「枝枝也陪姨姨。」枝枝舉起手。
慕南笙糾正，「枝枝應該叫乾娘。」
「乾娘~」枝枝奶聲奶氣道。
龐彎彎的眼淚瞬間落下。
當年的約定，她們都還記得！
慕南雨冷聲道：「當務之急應該是去找顏棋。」
「是啊，聽說顏棋……」慕南笙剩下的話卡在了喉間。
聽說顏棋自盡過許多次……
龐彎彎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昨天顏棋去了何府，他好心提醒何碧君向聖上澄清自己沒有叛國。」
「可怡然卻說顏棋在詛咒他們，說他噁心低賤，區區錦衣衛居然肖想她。還讓他滾遠點，說他就是一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她從沒喜歡過他。當時好多百姓都聽見了……」
龐彎彎不停哽咽，斷斷續續才把話說完。
看著陌生的女人用自己的身體，羞辱心愛的人，她也心如刀絞。
她恨不得一刀一刀把怡然捅成篩子，放干她的血，千刀萬剮！
「郡主，你快帶我們去找顏棋吧。」門外，錦衣衛悶悶的聲音傳來。
他們不敢看龐彎彎。
因為他們誤會了她，背地裡說過許多辱罵、詛咒她的髒話。
「枝枝說了，這是一件事，救乾娘就是救小棋棋。」枝枝攤手。
小棋棋總是自盡，她總不能時時刻刻都跟著小棋棋吧。
龐彎彎心中已然有了盤算，「這段時間，我虧欠了太多人了，我得先把事情一件件解決。」
慕南笙不多言，她時刻站在龐彎彎身側。
龐彎彎先去了龐將軍府。
看到她，管家跟下人都很詫異。
府中許多老人都沒忍住朝她翻白眼。
龐彎彎全然不顧，跑進了龐將軍的寢房。
看到了她，龐直直紅著眼，不留情面地將她推翻出去。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龐直直眉頭都沒皺一下，「滾！你是過來幸災樂禍的？是不是把爹氣死你才如願？」
「大哥，你讓我見爹娘一面，我的身子被另一個女人霸占了！傷害你們的人是她，不是我！」龐彎彎含著淚解釋。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是傻子？何碧君又讓你來求官職了？」龐直直的神情譏誚，他抓住龐彎彎的手腕，就要把人丟走。
慕南雨一把攥住龐直直的手，「且慢！」
枝枝跳了出來，她道：「乾娘沒說假話呦！她的身體真的被另一個靈魂搶走了！」
龐直直將信將疑，他眯起眼，逼視著龐彎彎。
「大哥，顏棋在哪裡？你跟他關係最好了，你快告訴我！」她哽咽道。
龐直直甩開她的手，嫌棄道：「你？你憑什麼找他？你已經嫁做人婦，懷了別人的孩子，你有何臉面去找顏棋？」
龐彎彎的手撫上肚子。
她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腦袋裡不由自主地閃現身體被陌生男人侵犯、身子被怡然操控，用各種姿勢跟陌生男人歡好的畫面。
好噁心！
這個孩子才不是愛的結晶，而是孽種！
是她屈辱的罪證！
「對！我要墮胎！我現在不配去見他！」她重重頷首，覺得大哥的話在理，「我不能讓這個孩子毀了我。」
龐直直瞪圓了眼，「你、你當真……？」
慕南笙早就把相府的府醫帶上了。
府醫聽到了來龍去脈，他儘管同情龐彎彎，但還是有些猶豫，「可孩子父親沒有點頭，貿然開墮胎藥，恐怕會惹上禍端。」
「笑話！這是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都不能做主嗎？」龐彎彎霸氣地反問。
慕南笙不假思索：「我全權負責！」
「枝枝也負責！」枝枝拍著胸脯。
慕南雨也道：「我亦可負責！」
「至少也得龐小姐的親人點頭才行。」府醫看向龐直直。
「大哥，別磨嘰了！懷著這個孩子多一刻，我就忍不住回想起何碧君是如何侵犯我的……」龐彎彎的雙臂都在顫抖。
龐直直還是有些猶豫，「你到底是不是裝的？你究竟在耍什麼詭計？」
明明半個時辰前，她還故意氣暈了爹。
龐彎彎不再磨蹭，她直接從府醫手中搶藥。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我允許我的女兒打胎！」龐將軍沉聲道。
龐夫人眼含熱淚，「我也允許！」
龐彎彎愣住了，她心中一片感動。
看著衰老的父母，她雙膝一軟，「爹、娘！那些事都不是女兒乾的，真的！」
龐將軍立即扶住她的雙臂。
他就算不相信龐彎彎，難道還不相信枝枝嗎？
枝枝的能力，他聽龐太師提起過。
枝枝可是能把大嫂的魂魄召回來的！
府醫給了龐彎彎墮胎丸。
這是府醫祖傳秘制的配方，只吃了一粒，龐彎彎就感到昏昏沉沉，身下湧出熱潮。
不知過了多久，龐彎彎在曾經的閨房裡醒了過來。
「彎彎……」龐將軍、龐夫人老淚縱橫，他們握住龐彎彎的手。
龐直直、龐重重也在旁邊。
他們聽了枝枝的解釋，已經相信了。
「彎彎，我可憐的女兒！造化弄人啊！」
慕南笙用帕子默默地揩去眼淚，她心疼的看著龐彎彎。
她原本就能跟心上人成親，幸福一輩子，可是都被那個女人毀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何碧君小跑而來，「怡然，怡然……」
沒錯，為了徹底抹除龐彎彎的痕跡。
怡然只允許何碧君喚她「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