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惜一切報仇
可怡然卻靠在何碧君的懷裡，嘲諷道：「我已經有新的未婚夫婿，我去看你娘，那我把未婚夫婿置之何地？我不能讓他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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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人早晚都要死的，你娘病那麼重，早點死早解脫，你應該高興！」
「你們家就是破落戶，你就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顏棋本就心思細膩，他的開朗歡脫都是偽裝，他當時難堪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可面對青梅竹馬的愛人，還是柔聲道：「彎彎，我要是哪裡惹你不開心了，我向你道歉，別說氣話了行嗎？我娘真的快不行了。」
怡然聽到「彎彎」這個名字，眼皮子一跳，她惡劣地笑道：「好啊，你要是向我下跪，我就去見你娘。」
為了完成娘的心愿，顏棋當街下跪了。
可怡然捂著嘴，嗤嗤地笑了，「你居然真跪了，你的骨頭可真軟，你是不是男人啊？你沒自尊嗎？」
何碧君以及何碧君的朋友都哈哈大笑。
怡然居高臨下道：「傻子，我騙你的，我才不會去看你娘。我快成親了，去看你娘，多不吉利啊。」
自那之後，顏棋便日漸消瘦，雖然也話密愛笑，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只是他強撐著的偽裝罷了。
當時，龐彎彎只能作為靈魂干看著，急得團團轉。
她恨不得撕拉怡然這個賤人。
思及此，龐彎彎的眼淚落了下來。
若是見到怡然，她一定會讓這個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這時，門開了。
一雙黑色的皂靴映入眼帘。
龐彎彎驚喜地抬起頭，柳眉剛剛舒展卻又蹙起，「……伯父。」
顏將軍明明比龐將軍歲數還小，卻已經兩鬢斑白。
他拄著拐杖，拖著瘸腿，一起一伏地走過來，他的眼中滿是厭惡，就像看到了髒東西，「你還想害我們？顏棋以後不會再打擾你，還請你放過我們。」
「不是的！伯父，之前傷害你們的人不是我，我的身體被惡靈霸占了。」龐彎彎知道這件事匪夷所思，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
但不解釋，怎麼知道結果？
「你別發瘋了！」顏將軍用拐杖狠狠捅了捅地，「我不管你想耍什麼花招，總之我絕不允許你見顏棋！當初你嫌顏棋的娘晦氣，如今我們也嫌你晦氣！」
他將怡然說的話如數奉還。
儘管在意料之中，龐彎彎的心還是疼了一下。
她將背脊挺直，忍住眼淚，「伯父，我準備和離了，也把孩子打掉了，求你讓我想見顏棋吧，否則我就在這裡一直跪下去。」
顏將軍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冷笑，「你愛跪就跪，你要是出了事，別賴上我們就好。」
他轉身就走，慕南笙揉了揉枝枝的小腦袋。
枝枝小跑過去，繞到顏將軍面前。
她張開雙手攔住他，「爺爺，乾娘沒有騙人，她的身子被惡靈霸占了，之前的事都是叫怡然的壞女人幹的，乾娘是無辜噠。」
顏將軍賦閒在家，並不認識枝枝。
他冷哼，「你都叫她乾娘了，你肯定幫她說話！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枝枝左右看了看。
她在梧桐樹下找到了一片陰涼，跑到陰涼下站著了。
「這裡涼快！」枝枝生怕他不信，還重重點了下頭。
「……」
眾人都不想說話了。
「哼！莫名其妙！」顏將軍拄著拐就要進門。
枝枝鼓鼓嘴，「不許走！你快把顏棋交出來！」
顏將軍哼了一聲，「老夫就走！」
忽地，龐彎彎感覺小腹墜痛，她的唇瓣血色盡失，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彎彎！」慕南笙驚叫，她哽咽著，「顏將軍，彎彎真的墮胎了……」
顏將軍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顏棋去哪兒了啊。」
慕南笙頓時感到無力，她蹲下身，想把龐彎彎抱起來，可一雙骨節分明，血跡還未乾涸的手快她一步將龐彎彎抱了起來。
「小棋棋？！」枝枝驚叫一聲。
「顏棋……」
慕南笙還想幫姐妹解釋，可顏棋抱著龐彎彎朝門內衝去。
慕南笙注意到他的手腕上纏著帕子，身上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慕南雨跟其他錦衣衛站在後面。
「你們在哪兒找到顏棋的？」慕南笙好奇地問。
錦衣衛搖搖頭，「他聽說龐彎彎摔下樓，就著急趕回來了。」
慕南雨的眉頭一沉再沉，「他去自盡了，若不是聽說龐小姐出事，差點就成功了。」
……
龐彎彎一睜眼，就看到滿臉憔悴的顏棋。
他比印象里開朗的少年瘦削不少，整個人仿佛小了一圈，他的眼瞼下一片青黑，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跟曾經有著輕微潔癖的人有了出入，變得不修邊幅。
「顏棋……對不起，我……」
顏棋抓住她的手，「不！都是那個壞人的錯！郡主都跟我說了……是我太蠢，我居然沒發現彎彎的身體被霸占了，我居然讓你孤苦無依了那麼久，我應該向郡主求助的！」
顏棋捂著臉，抽抽噎噎地哭了。
看到顏棋手腕上的帕子暈開了血漬，龐彎彎心痛如刀絞。
這個傻瓜，果然還是走上了這一步。
從小到大，顏棋都是溫軟的性格，再加上顏將軍常年不在身邊，他總是被同齡人欺負。
每次都是身為將門虎女的她替顏棋出頭。
所以顏棋從小都很粘著她。
她不敢想，她推開顏棋，嫁給何碧君的幾個月里，顏棋經歷了什麼……
「彎彎，對不住。」顏將軍垂下了臉。
他得知枝枝的身份後，已經完全相信了龐彎彎的說辭。
「不，我們都沒錯！換做任何人，都會被怡然蒙蔽的，她一定要收到懲罰。」龐彎彎的手抓緊的被褥，眼中溢出了怨毒。
樹生嗅到了龐彎彎身上仇恨的氣息。
他的笑不達眼底，「需要我幫你嗎？我可以幫你報仇……」
龐彎彎從他濃墨重彩般的眼瞳中仿佛看見了漩渦，快要被吸進去。
她鬼使神差地點頭……
枝枝猛地撞開樹生，「小生生，被你幫過的人都死啦！」
龐彎彎一驚。
顏棋擋在龐彎彎身前，「小邪師，你休想害人。」
「不識好人心。」樹生哼了一聲。
慕南笙笑著揉了揉樹生的腦袋，「我相信樹生是真心想幫彎彎。」
「……」其他人都不相信。
樹生的臉不知不覺地紅了。
臨走前，龐彎彎對樹生做出口型，「幫我找到怡然……」
這幾個月，她每日都看著另一個女人操控自己的身體，向另一個男人求歡、踐踏……
她的心態已然扭曲，發生了變化。
她再也不是大家心中單純善良的女孩了，她無時無刻不想讓怡然生不如死，吸乾她的血，剝了她的皮，把她剁成肉泥……
她要報仇！
哪怕獻祭出自己的性命、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