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真相大白
逸風將枝枝抱了起來,嚴肅的表情下難掩慈愛,「枝枝,你長胖了。」
「枝枝沒有胖乎乎,只是枝枝的肉很多。」枝枝吸了吸渾圓的肚皮。
逸風忍俊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
「嘿嘿……大師父,你想枝枝了?二師父、三師父呢?」枝枝激動得左右張望。
「只有我來了!」他粗濃的眉頭一皺,不容拒絕,「為師已經幫齊翊玟找到了新龍脈的位置,你快把龍脈取回來!師父有預感,將有大事發生。」
「好噠!」枝枝最怕大師父。
他的話,枝枝從不敢忤逆。
於是,枝枝甩著小短腿跑進了齊翊玟的營帳。
德海都來不及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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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齊翊玟正跟賢王齊滄海敘舊,多年未見,手足情深,二人笑聲不斷。
「哈哈……」
「皇桑!」枝枝跑了進來。
二人的談話被打斷,齊滄海的眉頭皺了皺。
齊翊玟和藹地看向枝枝,他笑問:「枝枝,怎麼了?」
「皇桑,新龍脈找到了嗎?大師父讓枝枝把龍脈收回來。」枝枝道。
齊翊玟的心咯噔一響,臉色暗淡下來,「可是新龍脈尚未找到。」
「沒關係!大師父已經找到了!你們把新龍脈挖出來,枝枝就要收回龍脈咯。」枝枝道。
「……好吧。」齊翊玟不情願道。
煌朝的龍脈,哪有天下的龍脈好?
齊滄海聽得雲裡霧裡,他下意識覺得皇兄被騙了。
而且還是被一個四歲的野丫頭耍得團團轉。
他在封地就聽說過關於枝枝的傳聞,不過是一個被父親拋棄,流落在外的小神棍罷了。
一點都比不上他的清露。
怎麼就搖身一變成了皇上心尖尖的福寧郡主?!
「呵,還龍脈。」齊滄海輕嗤。
枝枝沒跟他計較,因為她在他的臉上看到了霉相。
這人要倒大霉!
齊翊玟立即派人去請大師父,讓大師父帶人挖龍脈。
……
枝枝回去找小朋友玩捉迷藏時,看到了一個身穿錦繡霓裳裙的女孩坐在地上。
她約莫七歲,肌膚白皙,樣貌出眾。
「我找不到回營帳的路了,丫鬟也弄丟了……」她揉著紅腫的腳踝。
「你別哭啊。」小朋友都圍著她安慰,「我們幫你找回去的路。」
清露看到枝枝的瞬間,濕漉漉的眼中划過複雜的神色。
前幾日,清露在京郊撿到的丫鬟祝明月說,枝枝是個掃把星,搶走了她的娘親,奪走了她的身份,讓她從千金小姐變成野孩子。
祝明月說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將來枝枝也會搶走皇伯伯對她的寵愛,搶走她的郡馬,讓她一無所有……
「枝枝知道你爹在哪兒。」枝枝看向蘇保康,「你跑得快,你快去中央營帳傳話,就說賢王的女兒在枝枝手上,讓他一個人過來就行了。」
四方頭疼的扶額。
他累了,已經不想糾正了。
「啊?」蘇保康摸著後腦勺。
這樣傳話真的好嗎?
「你快去啊。」枝枝催促。
「好、好吧。」蘇保康沒有多做懷疑,枝枝一定有枝枝的道理。
少頃,齊滄海帶著一大批錦衣衛狂奔而來,他邊跑邊喊:「是哪個賊人綁架我的女兒?快快束手就擒!」
枝枝遠遠地看到他們,眉毛一皺,「枝枝不是說了,他一個人來就行了嗎?他怎麼帶了這麼多人?」
「爹!」清露看見齊滄海,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朝齊滄海張開雙臂。
齊滄海三步並作兩步而來,他看到清露紅腫的腳踝,太陽穴突突直跳,「清露,你的腳怎麼了?是誰欺負了你?」
清露一陣彷徨,不知如何作答。
齊滄海看到了旁邊的枝枝,眼中的厭惡泄了出來,「放肆!你為何要欺負清露?」
「枝枝才沒欺負她。」枝枝鼓著嘴。
齊滄海發出雄獅一般的怒吼:「還狡辯?!除了你,還有誰?你是不是嫉妒清露是齊家血脈?而你只是個假郡主?」
其他小朋友的臉都被嚇白了。
他們想幫枝枝解釋,可驚恐之下,腦袋一片空白。
枝枝打了個哈欠,絲毫不懼,「人老屁股松,說話響咚咚!」
齊滄海的臉瞬間漲紅,他道:「放肆,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咒罵本王?!」
他揚起巴掌就要甩枝枝的臉。
「啊……」小朋友們都嚇得尖叫。
有的閉上了眼。
清露光顧著哭,並不解釋。
忽地,他的手腕一緊,一股力扼住了他。
「還請賢王謹言慎行。」
齊滄海一扭頭,只見裴璟行的臉陡然陰沉,他的雙眸跟淬了冰似的,射出寒芒。
「九、九千歲?」齊滄海的唇顫了顫。
九千歲是炙手可熱的權臣,就連皇室宗親都得看他臉色。
他自然也不例外。
「爹娘!」枝枝的眼睛霎時亮了。
裴璟行跟慕南笙都來了,二人朝她頷首,「嗯。」
他們橫眉冷對,絲毫不讓。
別以為就他的孩子有爹,休想欺負枝枝!
齊滄海更懵了。
他不在京城的日子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何這個野丫頭管九千歲叫爹?
「聽聞賢王賢明,沒成想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動手!傳言嘛,果真不可信。」慕南笙陰陽怪氣。
她的氣場全開,將枝枝摟進懷中。
雖然知道,就算他們不來,枝枝也不會吃虧。
但為人父母的,咽不下這口氣!
齊滄海的臉都綠了,礙於面子,他收斂怒色,「你們看看,清露的腳踝都腫了,本王也是心急。」
慕南笙、裴璟行看見清露的腫成大蘿蔔的腳踝,眼神一黯。
「又不是枝枝弄的。」枝枝翻了個白眼。
「你還狡辯!就是你欺負清露,還把她綁架了。」齊滄海語無倫次的說。
眾人都懵了。
綁架?
「賢王的意思是,四歲的孩子綁架八歲的孩子?」裴璟行冷笑。
齊滄海一噎。
就在這時,周圍霎時安靜下來。
眾人一回頭,只見齊翊玟、齊北衍來了。
齊翊玟抿著唇,眉宇一沉,不悅道:「又怎麼了?」
「皇伯伯,皇兄嗚嗚……」清露一嗓子嚎了出來,哭得更慘了。
齊翊玟蹙眉,他吩咐道:「快讓太醫給清露看看。」
「是。」德海立即去請太醫。
齊滄海露出無奈的表情,「皇兄,這個丫頭片子欺負清露,不僅害得清露腳踝腫了,還想綁架她。」
「什麼?」齊翊玟頓感荒謬。
「枝枝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有誤會。」齊北衍無條件信任枝枝。
就算枝枝真的害清露的腳踝腫了,那也一定是清露不對在先。
蘇保康終於有機會插嘴,他得空解釋:「清露是自己摔傷的,她找不到回營帳的路了,所以枝枝讓我去中央營帳找賢王。」
其他小朋友也都使勁點頭,「對……」
「枝枝對不起,他像是妖怪,好兇啊,我都不敢張嘴嗚嗚……」
「枝枝,我是壞人,我剛才都沒幫你說話,你能不能原諒我?」
幾個孩子哭了,就像幾個燒開的水壺同時鳴叫。
枝枝覺得聒噪,她捂住耳朵,「別哭了,枝枝不怪你們。」
因為她不需要人保護。
真相大白。
齊滄海尷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