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能和離，她就喪夫
馮鳳兒慌亂地搖頭，「不！臣妾不想當皇后，只要能陪在您身邊，哪怕為奴為婢都行。但是臣妾想當您的妻，跟您一同入畫，一同接見使臣，死後能葬在一處。」
姜千璽嘆了一聲，「傻！這話在朕面前說說就罷了，切莫在外人面前說。否則有心之人必會害你！」
他將馮鳳兒緊緊摟在懷裡，眼中藏著算計，「等宸兒死後，咱們的鋒兒能當上太子，將來你就是太后，不也一樣？燕兒有燕兒的用處，她必須當皇后。」
當年先帝請了一位叫釋迦的聖僧算命。
釋迦指著襁褓中的馮燕說，此子是興國的命格，有她在，朝雲國方可興盛不衰！
聞言，馮鳳兒的心裡舒坦不少。
既然皇上想要立鋒兒為太子，她何必著急？
……
翌日，是祭稷節。
馮鳳兒戴著皇后規制的十二支鳳簪，跟姜千璽十指相扣一步步走到上首，主持祭祀。
她穿著明黃色的鳳袍，極盡張揚。
而馮燕只能跟后妃站在台階下。
兩個人的身份仿佛倒置。
「皇后姨姨……」枝枝牽住她的手。
馮燕的眼圈泛紅，她深呼吸，努力攢出一抹笑，「我沒事。」
文武百官跟后妃看到馮鳳兒，眼中都閃過驚訝。
就連煌朝的官員都瞪圓了眼。
「可能每個地方的習俗不同，我煌朝可沒有讓妾室祭天的習俗！」一個年老的官員嘲諷。
鴻臚寺卿冷笑，「太招笑了！禮崩樂壞！」
朝雲國的官員也覺得丟臉，他們憤憤地甩袖。
「這不是胡鬧嗎？！馮鳳兒怎能穿鳳袍、戴十二支鳳簪？」
「自古以來都是國母親自祭稷神，保佑五穀豐登啊！」
台階下引起了一陣騷亂。
丞相馮平很快察覺到不對，他沖身邊人擠擠眼。
「馮貴妃溫婉大方，菩薩心腸，由她祭神，天神必不會怪罪！」馮燕的親弟弟馮鈺說道。
「對啊！馮貴妃看起來就有福氣，皇后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別說天神了，我看著都怕！」
說話的人是馮燕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盛川。
盛川說完後，心虛地看了馮燕一眼。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馮燕已經無比的平靜了。
他們二人早在十幾年前就決裂了。
盛川沒認識馮鳳兒之前，天天聽她吐苦水、安慰她，為她義憤填膺。
直到馮鳳兒撞進了盛川的懷裡，不久之後二人從吵吵鬧鬧的歡喜冤家成了好友。
盛川對她的態度也變了，不僅反過來指責她小氣，甚至帶著共同的好友孤立她，逼她跟馮鳳兒道歉。
在馮平的造勢下，許多牆頭草都說起了馮鳳兒的好話，不滿的官員不再吱聲。
祭司吹響了號角，她道：「吉時到！」
「求稷神保佑朝雲國五穀豐登！」馮鳳兒用雙手將麥穗舉過頭頂。
霎那間，烏雲蔽日，一陣大風颳來，麥穗在風被吹散……
就像是蒲公英。
「天神震怒了！你們居然讓一個妾祭天，這是蔑視天神啊！」煌朝的官員忍不住幸災樂禍。
朝雲國的官員登時慌了。
這可關乎百姓的收成！
朝雲國之所以富庶正是因為五穀豐登，收成繁茂。
倘若顆粒無收，後果不堪設想。
「這是個妖妃！快滾下去！」
「還不認罪！為何不然皇后娘娘祭天？」
「太荒唐了，居然讓一個妃子越俎代庖！」
馮平幾人還想幫馮鳳兒造勢、狡辯，可切實損害了利益，沒人願意聽
馮鳳兒登時慌了，她驚慌的看向身側的姜千璽，「皇上，臣妾好怕……麥穗明明被內務府檢查過，臣妾也不知道為何麥穗好端端的，變成了這樣。」
她的言下之意便是，有人故意調換了好麥穗。
有人設計陷害！
姜千璽下意識看向台階下的馮燕。
現場鬧作一團，馮燕的臉上閃過報復的快意。
真是老天開眼啊！
活該！
馮燕不想管了，她見枝枝累了，帶著枝枝去了太廟歇息。
馮燕貼心地給枝枝準備了牛乳，「我命人溫過了，喝些吧。」
「謝謝皇后姨姨。」枝枝抱著奶壺噸噸噸地喝起了奶。
她很喜歡皇后姨姨，見到皇后姨姨，就好像看到了娘親。
馮燕又端出一盤牛乳糕，遞給了樹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這是宸兒喜歡的。」
「……」樹生突然也想起了慕南笙，他捻起一塊牛乳糕嘗了一口。
「姨姨，你什麼時候和離哇？枝枝的娘親和離後，就變高興了。」枝枝一臉天真地說。
馮燕的舌尖都是苦澀的，她目光幽怨，「我不能和離，但是我能……」喪夫。
吱——
門被推開。
姜千璽帶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馮鳳兒以及馮家人走了進來。
「外面都鬧成什麼樣了？你怎麼還在這裡？」姜千璽氣場兇狠的指責。
馮燕一臉無辜，「不然呢？皇上不是不讓臣妾主持祭神儀式嗎？」
姜千璽覺得被駁了面子，他原本清俊的臉霎時有些猙獰，「皇后，好端端的，為何麥穗在風中碎了？你非要朕明說嗎？」
馮燕的眼睛霎時瞪大了一圈，「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對麥穗做了手腳？我陷害她？」
「除了你，還有誰？」姜千璽的眼中滿是失望。
馮平指責，「老夫怎麼養出了你這麼自私善妒的女兒！小事也就罷了，祭神這麼重要的事上，你怎可動手腳？你心思歹毒，怎配當一國之母？」
「娘對你太失望了！」馮夫人也重重甩袖。
馮鈺道：「阿姐，我知道你嫉妒鳳姐姐比你優秀，可你這次太過分了！」
身為禮部侍郎的盛川站在最後，沒有出聲，但也沒維護馮燕。
「……」馮燕看著他們，深感疲憊。
她累了！
也懶得解釋了。
因為就算說了也沒人相信。
「不是皇后姨姨做的。」枝枝跳出來，她張開雙臂，護著馮燕。
姜千璽看到枝枝，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的口風一軟，「天女，你別被她蒙蔽了，她陷害過鳳兒很多次。
她及笄那日跌下台階，她非說是鳳兒推她的，但其實是她自己沒站穩。馮大人、馮夫人跟盛大人都能作證。」
馮燕儘管已經對姜千璽死心了，可聽他這麼說，她的心臟還是刺痛了一下。
那一日明明就是馮鳳兒推她下了台階，可爹娘跟盛川根本沒看卻，卻寧願做偽證！
「你信他們，不信我？」馮燕忍不住問。
「燕兒，你讓朕怎麼信你？就算鳳兒騙人，可這麼多人都會幫她一起騙人不成？」姜千璽嘆了口氣，「燕兒，連你的親生父母都討厭你，你也要找找自己的原因！」
馮燕的雙臂顫抖……
她有什麼原因？
「笨蛋！」枝枝罵道。
姜千璽一愣，他指著自己，「你在……罵朕？」
「不，枝枝罵的是你們一群！」枝枝掏出八卦鏡，「是不是姨姨做的，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