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解契?


  姜宸垂下了腦袋,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可是……倘若母后不想原諒他,為何還給他機會?」

  不是他想原諒父皇,而是他覺得母后想要原諒父皇。

  「……」齊北衍跟樹生都回答不上來。

  

  枝枝學著師父,摸著下巴上不存在的鬍鬚。

  忽然,她福至心靈,「枝枝知道乾娘的計劃了!還有三天,馮鳳兒跟笨蛋皇桑就認識十二年了!馮鳳兒十二歲時,剋死了爹娘。笨蛋皇桑馬上要倒霉咯!」

  「啊?」姜宸的嘴半張著,有些愕然。

  他的心情無比複雜,作為兒子,聽到父皇可能會死,他居然一點都不擔心。

  但是也說不上高興。

  樹生的眼中閃爍著嗜血般的興奮。

  齊北衍不由得對馮燕心生敬畏,他只面對父皇時有這種感覺。

  ……

  晚上,枝枝躺在床榻上,她才忽的想起來,「咦?小甜甜呢?」

  「你終於想起他了,他自從晌午離開就沒回來。」四方從兔子包里飄了出來,他貼心地給枝枝蓋上被褥。

  鬼手也爬了出來,急得團團轉。

  「手手,你在幹嘛?」枝枝揉揉眼眸。

  四方解釋:「它擔心東方霸天不是太歲的對手。」

  「小甜甜真是的,到處亂跑,這麼晚了,還不回來!」枝枝抱怨。

  四方:???

  鬼手:???

  不是你派他出去的?

  正說著,一陣陰風襲來,門砰的被吹開。

  一個老鼠大小的黑影跳進了門檻。

  「本座回來了!」東方霸天道。

  眾人:???

  枝枝、四方、鬼手皆是一臉懵地看著巴掌大的小鬼王。

  「咳咳……看什麼看?」東方霸天老臉一紅,尷尬地咳了咳。

  「你搞什麼鬼?」枝枝歪著腦袋疑惑地看著他。

  東方霸天差點閃了舌頭,他跳到枝枝的手心,著急道:「小不點,你可別亂說,本座潔身自好,從不搞鬼!」

  「你在說什麼?枝枝聽不懂。」枝枝癟癟嘴,一臉無辜。

  「咳咳……」四方的臉也紅了,他咬牙切齒,「東方霸天,你別在孩子面前亂說話!」

  東方霸天自知理虧,他抱著胳膊,仍舊狂狷不羈,「小不點,你有沒有良心?本座這麼晚回來,你也不擔心本座?」

  「你為什麼變得這么小?」枝枝問出心中的疑惑。

  東方霸天一頓,他不太情願地解釋:「本座不慎被太歲發現了,差點被它抓住,在千鈞一髮之際,本座靈光一現,自散鬼氣,這才得以逃命。」

  所以他現在很弱,只能維持小小一隻的形態。

  「小甜甜,你也太不小心了。」枝枝嘟著嘴。

  他怒道:「你還怪本座?若是你派這個小小鬼將跟鬼手去,他們一定魂飛魄散!」

  「才不會!」枝枝反駁。

  「就會!」東方霸天頂嘴。

  四方、鬼手:???

  他倆吵架,帶上他們幹嘛?

  「他們才不會被太歲抓住呢。」枝枝的語氣十分篤定。

  四方、鬼手不禁有些感動。

  「枝枝……」四方的眉宇舒展,他沒想到枝枝這麼信任他。

  鬼手也扭捏地晃了晃,就好像羞澀的大姑娘,

  可緊接著,枝枝話鋒一轉,「因為他倆根本找不到太歲!」

  四方、鬼手:???

  東方霸天的嘴角揚了揚,「哼。」

  「本座可是幫你辦事才變成這樣的,你得對本座負責,把本座恢復原狀。」東方霸天理直氣壯地要求。

  枝枝撓了撓耳邊瘙癢的皮膚,「枝枝做不到呀,又不是枝枝讓你散開鬼氣的。」

  東方霸天的天都塌了。

  百花欣賞他,正是因為他勇猛高大,現在他比小鳥還小,怎麼俘獲百花的心?

  「本座這幅樣子,還怎麼見百花?」東方霸天崩潰地抱膝坐在枝枝的手心。

  他的頭上像是頂了一朵烏雲,陰雨連綿。

  「小甜甜,別傷心嘛,小小的也很可愛。」枝枝安慰。

  「誰要可愛?」東方霸天若不是鬼,一定會被氣得吐血,「本座要高大威猛!你不幫本座,本座就跟你解契!」

  枝枝順著他,「好吧,你想解就解。」

  「???」東方霸天的聲音突然消失。

  他半晌沒反應過來。

  過了一會兒,他怒道:「果然!你居然真想跟本座解契!」

  「???」枝枝有點懵。

  不是小甜甜先說要解契的嗎?

  四方、鬼手急著勸架,可根本插不進嘴。

  東方霸天質問:「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本座解契了?」

  枝枝:???

  「不是你說要解契的嗎?你到底解不解?」枝枝不耐煩道。

  「本座累了!懶得理你!」東方霸天跳進兔子包。

  「他好奇怪啊。」枝枝摸不著頭腦,她扯上小被子乖乖睡覺。

  四方鬆了口氣。

  這兩個活寶!

  ……

  翌日清早,枝枝是被窗外的哭喊聲吵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唔……誰在外面哭啊?」

  門被推開,裴璟行端著溫熱的洗臉水走了進來。

  經過幾個月的磨合,他已經能熟稔地給枝枝穿衣梳頭,還會扎不同的髮髻。

  裴璟行跟變戲法似的,幾息的功夫,就用紅綢帶給枝枝扎了一對溜光水滑的雙丫髻。

  還在髻上插了兩隻桃色蝴蝶絹花,看起來又精緻又可愛。

  就連宮女都誇獎裴璟行手巧。

  裴璟行在盆中擰了把帕子,輕柔地給枝枝擦臉。

  熱騰騰的錦布捂住小臉蛋,什麼都看不見了,枝枝的嘴裡含糊地發出嗚嗚的聲音。

  「四舅舅呢?」她奶聲奶氣地問。

  平日這個時候,四舅舅都會過來偷吃她的小籠包。

  裴璟行嘆了口氣,他將枝枝抱去了前廳。

  隔著屏風,還未見其人,就先聽見了嗚咽的哭聲。

  繞過屏風,廳中可謂人仰馬翻。

  慕南霆站在中央,衣領、袖口被扯得皺皺巴巴,他的臉色陰沉,抿著薄唇,像是在極力忍耐。

  羅彩雲拉著一個十歲上下的女孩悽厲地哭泣。

  今日早朝,姜千璽召見了羅彩雲,儘管她立功無數,但明令禁止她再入軍營。

  退朝後,她才趁機找來行宮。

  眾多官員橫亘在他們中間,把雙方分隔開,他們的臉都快皺成苦瓜。

  枝枝一進門,女孩就用含有敵意的目光瞪她。

  娘親說,爹爹是為了這個小屁孩拋下她們娘倆的。

  她是戰爭遺孤,不想再回到曾經顛沛流離的日子了……

  誰都休想搶走她現在幸福的生活!

  枝枝瞪了回去,毫不客氣道:「瞪什麼瞪?再瞪就扣你眼珠子。」

  女孩霎時收回目光,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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