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為何偏心？因為賤
翌日。
枝枝正準備去找姜千璽，御前太監就來了。
「天女，皇上傳召您前往回龍殿。」他笑得諂媚。
「好噠。」枝枝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裴璟行、慕南霆跟在枝枝的身後，樹生、齊北衍也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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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回龍殿外，御前太監的臉色稍變，他轉過身，「還請留步，皇上只傳召了天女一人，還望諸位留步，龍體欠安，不能被人打擾。」
裴璟行頷首，他沖齊北衍使了個眼色。
齊北衍會意，只好停步。
「枝枝，來者不善，你小心些。」他小聲說道。
枝枝嬌憨地點頭。
「不行！」慕南霆的劍眉一擰，他嚷聲，「枝枝這么小，身邊至少得有一個人護著。」
顏棋秒跟，他吵嚷道：「就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倘若有人對郡主不利怎麼辦？」
御前太監的目光在他們身上逡巡，視線最終落在小蘿蔔頭樹生身上。
「就你吧。」他用下巴點了下樹生的方向。
樹生不屑的冷哼。
其他人面面相覷，極力忍笑。
這個太監選了半天，挑了個最厲害的。
他們停住腳步，目送枝枝跟樹生朝回龍殿走去。
「咱們就在外面？不會出事吧？」慕南霆的臉上滿是擔憂。
他總感覺姜千璽這個陰險小人會耍陰招。
裴璟行負手而立，他悠悠道：「我們跟著才會出事，因為我們都是累贅。」
齊北衍認可地點頭。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枝枝拖後腿。
慕南霆：……
枝枝才榻上台階，好巧不巧，馮燕牽著姜宸的手推門而出。
此時，姜宸已經換上了杏黃色的蟒袍，一身錦緞金光閃閃。
他神采奕奕，光彩耀人，臉上看不出半點父親病危的悲痛。
「枝枝，你來了！」姜宸眼前一亮，快步從台階上朝她奔來。
枝枝指著他胸口的蟒紋，笑吟吟道：「你也是太子了。」
「嗯！」姜宸的嘴咧得開開的，難掩雀躍。
現在他也跟齊北衍一樣尊貴了。
這一切才不是得益於父皇，而是多虧了母后跟枝枝！
「嗯？」馮燕的尾音上揚。
姜宸像是犯了錯，瞬間收起了笑，擠出悲痛之色。
「枝枝，你怎麼來了？」馮燕蹙起柳葉眉。
枝枝道：「乾娘，枝枝要問皇上要贈與書，然後就回家啦。」
馮燕的眼中寫滿了憂慮，她的唇瓣微張，欲言又止，可最終沒說出口。
「去吧。」她輕揉枝枝的腦袋。
馮燕朝枝枝的身後看去，目光投注在一個點上。
她臉上的溫柔消失殆盡，表情複雜起來。
枝枝轉身一看，小臉垮了，「你們怎麼又來了？」
「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姜宸詫異地喚道。
馮夫人用帕子擦拭著眼淚，「燕兒，我們都聽說了，鳳兒縱使有錯，可孩子是無辜的，你換了孩子未免也太過了。」
「是啊！鳳兒已經知錯了，你就饒了她吧。」馮平的口氣罕見的溫柔。
馮鈺斟酌了一會兒，訕訕開口：「阿姐，我知道你寬宏大量，你就饒了鳳姐姐，告訴我們孩子的下落吧。」
馮燕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們。
「母后……」姜宸心疼地仰頭看著馮燕，攥緊她的手。
他知道娘親肯定很生氣很難過。
自己的親生父母跟親弟弟居然幫著害過自己的人，讓她高抬貴手。
「馮鳳兒的命格不是被修正了嗎？為何他們還幫著馮鳳兒？」姜宸不解地問。
枝枝不假思索：「因為他們蠢！」
「因為他們賤！」樹生精闢總結。
馮平、馮夫人、馮鈺有些不悅，但沒空跟他們計較。
「燕兒，娘知道鳳兒一時糊塗，做了很多錯事，可是她爹娘死得早，體弱多病，如今你什麼都有了，你就當可憐她好不好？」馮夫人的眼中含淚，幾乎要給她下跪。
馮燕長長吁出一口氣，眼中滿是不解，「娘，我想知道，為何你們如此偏心？哪怕知道我從小到大一直被她欺負，被她奪走一切，你們也要幫她？」
「……」馮平、馮夫人一頓。
「姐姐，雖然鳳姐姐做錯了。可你如今是皇后，作為一國之母，應當心胸寬廣，你何必耿耿於懷？」馮鈺有些不耐煩，語氣染上了些許埋怨。
馮燕冷笑一聲，徹底斷了想知道答案的心思。
枝枝卻指著馮平說道：「因為馮鳳兒的娘親，是這個老畢登的初戀！他到現在還喜歡馮鳳兒的娘親，脖子上還帶著她送的項鍊。這個大嬸只是馮鳳兒娘親的替身。」
馮平的臉一陣白一陣紅，臉上出現被戳破心思的窘迫，「這……」
「什麼？！」馮夫人高聲尖叫，她瞪大了眼，「你喜歡林玲？她可是我的手帕交啊！」
馮夫人的眼淚奪眶而出，「馮平，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她一改平日端莊優雅的模樣，歇斯底里，唾沫星子滿天飛，醜態畢露，顯得咄咄逼人。
馮平可以否認，可看著勢在必得的枝枝，他只能頷首。
「沒錯，我跟林玲相愛過！若不是林玲的父母有眼不識金鑲玉，把她嫁給堂弟，我們早就……」剩下的話他沒說。
但馮夫人已經知道了，他想說的是若不是有人阻撓，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所以馮平才偏心馮鳳兒，哪怕知道乾娘是冤枉的，還是幫馮鳳兒騙人。」枝枝解釋，「因為他想保護心上人的女兒！而大嬸只是個替身，因為你跟林玲長得像。」
馮夫人痛哭流涕，她哀怨的哭道：「馮平，你這個蠢貨！你真以為是林玲的父母看不上你？當初是林玲嫌棄你玩世不恭，
覺得你沒有出息才嫁給你堂弟的！而我心心念念都是你，我還以為你向我提親，是真心喜歡我，沒成想居然是把我當成替身！」
「你要不要臉？居然覬覦弟媳，過了幾十年，你心裡都沒有我！我……」
馮夫人說不下去了，心痛如絞，快要喘不上氣。
她重重捶打胸口，猛地一抬頭，看向一臉淡然的馮燕。
「燕兒……娘親知道錯了……」
當初對馮鳳兒好，她也是可憐馮鳳兒，想幫手帕交照顧女兒。
而且她每次幫著馮鳳兒，馮平就會對她分外體貼。
所以她總是不分青紅皂白，幫著馮鳳兒教訓馮燕。
哪怕馮燕在及笄禮上摔下台階，指認馮鳳兒，她明明沒有看見，可也無條件地幫馮鳳兒作偽證，指認親生女兒故意摔倒，栽贓嫁禍馮鳳兒。
甚至在親女兒第一次流產的時候，以命相挾，逼親女兒納馮鳳兒進入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