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女帝!
門外響起太監的驚叫,「不好了,地龍動了!地龍動了!」
「快跑啊!」
罩住枝枝跟樹生的網毫無預兆地裂開,破成兩半。
二人從網中出來。
枝枝面無表情,童稚的臉上散發出一股神性,就像廟宇中的神像,讓人發自內心的敬畏,不敢輕慢。
姜千璽瞬間慌了,「護駕,快來人護駕!」
他起身想逃,可大地晃得厲害,宮殿也岌岌可危,他摔下床榻,連滾帶爬地往殿外逃去。
「天女,求您饒了朝雲國,求您饒了朝雲國……」姜伊人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枝枝打了個響指,大地的震感瞬間消失。
一切都恢復到之前風平浪靜,雲淡風輕,仿佛方才只是幻覺。
可滿地狼藉昭示著方才末世般的恐怖場面都是實實在在的。
「天女,朕、朕知錯了……」姜千璽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癱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
「朕這就寫贈與書,七座城池全部給您!」他諂媚道。
枝枝板著臉,「不對,是十座城池!」
「什麼?」姜千璽瞪大了眼睛,他肉疼不已。
「七座是剛才的價格。」枝枝一字一頓。
姜千璽還想討價還價,可姜伊人就忍無可忍,「好!十座就十座!」
他惡狠狠地瞪著姜千璽,姜千璽被他那吃人的目光本就驚魂未定,這會兒更是嚇得肝顫,他只好硬著頭皮答應。
未幾,他就寫好了贈與書,親手交到枝枝手裡。
「早這樣不就好了?」枝枝壞笑,「笨蛋,枝枝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姜千璽沉浸在驚恐中,眼中噙著淚,身軀不住地顫抖,「……」
「笨蛋!」
「……」
「咳咳……」姜伊人咳了咳。
姜千璽這才回過神,他怯生生地看著枝枝,脊背發涼,就像被冷風灌進了後衣擺。
天女實在太可怕了!
「笨蛋,枝枝告訴你一個秘密。」枝枝有些不耐煩。
姜千璽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你在叫朕?」
枝枝點頭,「除了你,這裡就沒笨蛋了。」
姜千璽撇撇嘴,「什麼秘密?」
「你爹裂開了!嘿嘿……」枝枝笑嘻嘻地走了。
姜千璽的腦袋嗡嗡作響,腦中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意思?!
姜伊人更是一臉茫然。
枝枝前腳剛走,侍衛就跑進殿中稟報。
「皇上,祭司卜卦算到全國的地龍都動了!屋舍堤壩坍塌,仙山開裂,朝雲國的龍脈也斷了,帝陵也裂開了……」侍衛越說越心酸,聲音都染上了哭腔。
姜千璽虎軀一震。
帝陵裂開了!
父皇的墓穴裂開了!
姜伊人的眼眸愈發猩紅,他眯眼刺向姜千璽,咬牙切齒道:「皇兄!姜家的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國家遭受滅頂之災,你滿意了?」
姜千璽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脊樑瞬間垮了下去,仿佛天塌了。
龍脈斷了……
朝雲國完了……
……
皇宮之外的東邊仙山地動山搖,發出劇烈的震感,毀天滅地,渺小的人類毫無招架之力。
靈氣充盈,連綿橫亘的山脈在天災面前,如同一層薄紗如同被猛獸撕扯開來。
龍脈斷裂,帝陵炸開。
山洞中,就連太歲都嚇得抖三抖。
「這是怎麼回事?莫非小天道來抓吾了?」太歲慌亂起來,「吾得快點打開封印!」
太歲加大力度吸取龍脈上的靈力,直到龍脈上閃閃的金光變得微弱。
它列出封印陣法,結界之門凌空出現。
在龍脈的加持之下,封印被打開,一頭窮奇跳了出來……
……
枝枝拿著贈與書回行宮時,煌朝的官員沸騰了。
「終於可以回國了!方才朝雲國地動,太嚇人了!」
「太好了!我早就想媳婦了!」
「我也想閨女了!即日起程,正好可以趕回家過年。」
裴璟行的腦海中突然跳出了慕南笙的臉,他的心臟停跳了一拍,隨後感到一股暖意。
他已經無牽無掛很多年了,漂泊無依的心,仿佛找到了歸處。
「本座不想回去,本座這幅樣子還怎麼見百花?」東方霸天的聲音幽怨地從兔子包里飄出來。
他現在極度煩躁,路過的狗都得挨他兩巴掌。
裴璟行、慕南霆、齊北衍都聽說了東方霸天變小的事。
他們既同情又覺得好笑。
「想開點,百花才沒那麼膚淺。」四方安慰。
「你懂男女之情嗎?慕南笙又沒看上你。」東方霸天懟道。
四方:……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他就不該多嘴管這隻蠢鬼。
慕南霆笑道:「也許百花欣賞的是你的內在。」
「單身狗一條,你懂什麼?」東方霸天的攻擊力強到沒邊。
慕南霆:……
裴璟行道:「有枝枝在,只要你勤加修煉,定會早日恢復。」
「早日是多久?本座可不像你,捨得拋下她們娘倆四年!」東方霸天繼續毒舌。
裴璟行:……
本來想要安慰東方霸天的齊北衍立馬閉上了嘴。
鬼王抿一下唇,一定能把自己毒死。
枝枝安慰:「小甜甜沒關係噠,或許等你回家,百花就不喜歡你了。」
「!!!」東方霸天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靂。
兔子包里一片死寂,再也沒有聲音。
裴璟行幾人面面相覷,嘴角上揚。
總算出了口氣。
不愧是枝枝!
「枝枝,龍脈還沒有找回來呢。」齊北衍忍不住提醒。
枝枝聳肩,「很容易噠,小甜甜知道太歲在哪裡,枝枝這就去找太歲。」
裴璟行立即調遣侍衛。
慕南霆也摩拳擦掌,隨時準備迎戰。
……
不日,姜千璽為了平民憤,就寫下罪己詔,並且分給馮燕一半協理國家的權力。
當然,這些都是馮燕「哄騙」的結果。
京城的街道上,大半房屋瓦舍成了廢墟。
上好的果實、奇珍異草被斷垣殘瓦壓成了爛泥。
許多百姓受到重傷,民怨載道。
「聽說是皇上想要囚禁天女,所以老天降下天罰了!」
「我兄弟在守帝陵,他說帝陵都塌了,先帝的棺槨都露出來了!」
「國君不仁啊!」
放出這些消息的正是馮燕。
可也有百姓憤憤不平。
他們儘管頭破血流,露宿街頭,但仍舊一臉輕蔑,「就算上天降罪,皇上也不能讓女人掌權啊!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就是!她們女人懂什麼?我們朝雲國會被人笑話的!」
「我們男人能上戰場,保家衛國,女人能幹什麼?除了繡花就是下廚!讓皇后掌權,我們朝雲國完咯。」
這些話傳進了枝枝的耳中,枝枝的眉毛擰了起來。
她從馬車的小窗上探出身子,肉嘟嘟的小手指著街邊的一幫男人,「男人不是女人生的嗎?你們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莫非你是被爹拉出來的?」顏棋打趣。
這群男人老臉一紅,惱羞成怒的罵罵咧咧,問候起了祖宗十八代。
髒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