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結契
秦玉昭夾了他們一眼。
噁心!
「少轉移話頭!小丫頭,你們煌朝可豢養過這麼大的野獸?」秦玉昭囂張地問,仿佛勝券在握。
齊翊玟揉著太陽穴,他感到頭疼。
這個蠢貨。
官員看向上首,等待齊翊玟的意思。
皇家靈囿里也有熊瞎子,但的確沒有這麼大,皮毛這麼油亮的。
宴廳陷入了良久的靜寂,只有熊瞎子濃重的喘息聲。
嗷——
黑熊像是示威,接連發出挑釁般的嘶吼。
一聲比一聲響。
「怎麼樣?這次你們心服口服了?」秦玉昭沖百花拋媚眼。
百花的眼睛都黑了,厭惡地扭轉過臉,「有病!」
「若不是本座元氣大傷,定會給他點顏色看看。」東方霸天怒道。
東方霸天這幾日四處抓惡鬼,吸鬼氣,已經能勉強維持原本高大的形態。
「唔……」枝枝的臉上露出幾分難色。
三清山上,她有好多動物朋友,熊大、熊二都比這頭黑熊大呢。
可惜它們暫時不能過來。
看到枝枝苦惱的表情,窮奇在心裡暗笑:哼!現在知道我的好了吧?那隻傻鳥能幫你贏嗎?
「皇兄,你別鬧了,把熊帶走吧,今日是枝枝的生辰!」秦雲爭著急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秦玉昭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
他挑釁地看著枝枝,「小丫頭,想讓熊退下很簡單,不過你們煌朝要答應本王一件事!」
「要是枝枝能贏呢?」枝枝反問,一派胸有成竹。
秦玉昭思索了一瞬間,便道:「好!倘若你能在一炷香之內,牽來比本王的黑熊還大的野獸,本王就學狗叫!否則,你們就把百花嫁給本王!」
賓客大驚。
就這貨,也配肖想百花?
百花的臉都綠了。
她又膈應又生氣。
被這種人盯上,就跟踩到狗屎一樣噁心。
「這個顯眼包怎麼敢說出這種話?他以為他配得上你?居然敢追求你。」他的語氣沒有起伏,卻正中百花的心房。
東方霸天抓住百花的手,他寬大的手掌沒有溫度,涼冰冰的,卻讓百花分外安心。
「不要!如果枝枝贏了,你就永遠不許出現在百花姐姐面前!」枝枝道。
百花緩緩點頭,可眼中隱隱泛起擔憂,「可是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上哪兒找這麼大的野獸?」
「放心吧,小不點有辦法。」東方霸天無比信任枝枝。
「好!本王跟你賭!」秦玉昭扭頭看向的百花,「百花,你遲早是本王的!」
「滾!」百花怒罵。
官員都同情分地看著百花。
枝枝正欲從兔子包里找幫手,一個龐然大物轟然落地,重重地砸到黑熊的身側,揚起了一陣灰塵。
咚——
「咳咳……」
眾人忍不住的咳嗽,眼前白茫茫一片。
灰塵散去,一個外形像虎,體型如牛,長有一雙翅膀的怪物出現在眾人面前。
「嗷……」黑熊感受到身側危險的猛獸氣味,它發出一聲慘叫,咚地逃走。
可它撞到了樹,咚的一聲四腳朝天地暈倒了,口吐白沫,不停抽搐。
「哈哈哈……」枝枝捧腹大笑,「好笨的熊熊!」
窮奇譏誚的冷嗤。
「這、這是什麼東西?」秦玉昭的身軀輕顫,臉色慘白。
「窮奇怎麼來了?」慕南霆有些詫異。
裴璟行毫不意外,他欣慰地看著女兒。
看來枝枝的訓狗計劃成功了。
一個婦人才從被黑熊驚嚇的昏厥中甦醒,睜開眼看到猙獰奇異的窮奇,發出尖叫:「啊……妖怪!」
她再次暈了過去。
「如若沒猜錯,這應該是窮奇!」慕東升認了出來。
慕南風也跟著頷首。
緊接著,許多官員都認了出來,「古籍中有記載,窮奇似虎似牛,長有雙翼!傳說它是上古凶獸中最強大的存在,爭強好勝,無惡不作。」
在場的眾人瞳孔驟縮。
就連齊翊玟都站起身,難以置信地朝庭院走去。
窺見偌大的窮奇,他的心咯噔一響。
為何才送走太歲,又迎來了一頭窮奇?
恐怕大事不妙啊!
「窮、窮奇?」秦玉昭瞠目結舌。
「哼!」窮奇高高揚起脖子,根本不用正眼瞧他。
枝枝的眼睛笑成了一對彎月牙,她叉腰腰,「怎麼樣?枝枝又贏了,窮奇比熊熊大!」
秦玉昭的雙眼赤紅,他又怕又不甘心,「不算!這窮奇又不是你的!」
枝枝看向窮奇。
她不喜歡強迫,它要窮奇自願成為她的靈寵。
窮奇勃然大怒:「誰說我不是她的?!」
眾人:???
「我就是她的!」窮奇朝著樹上的二毛怒吼。
二毛簡直快嚇得肝膽俱裂,它身上漂亮的七彩羽毛都落了一地。
枝枝差點撲哧笑出聲,可還是抿唇,忍住了笑。
訓狗成功了!
樹生無奈地捏了捏鼻樑。
果然什麼樣的靈寵配什麼樣的主人。
窮奇居然真的吃她這一套。
秦玉昭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汗水都快把他的衣衫浸濕。
「你們都沒有結契!」他的聲音都在顫抖,「窮奇大人,您是不是有難言之隱?這個臭丫頭是不是威脅了您?」
窮奇磨了磨牙,恨不得一口吞了這個愚蠢的人族。
「臭丫頭,本座勉為其難答應跟你結契。」窮奇的語氣傲慢,可它那雙兇惡的雙眼卻觀察著枝枝的反應。
它心裡犯嘀咕,居然生出了一絲絲擔憂。
這個有眼無珠的小丫頭不會拒絕它吧?
此話一出,秦玉昭張大了嘴,他驚訝不已。
在場的官員都傻了眼。
兇惡的窮奇居然主動要跟枝枝結契,成為枝枝的靈寵!
「好噠!」枝枝生怕窮奇反悔,一口答應了。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枝枝就雙手掐訣,「取血,結契!」
在這麼多的人見證下,窮奇想抵賴都不行。
「取什麼血啊?你才這么小。」慕南笙心疼地喃喃。
枝枝無奈地解釋:「娘親,枝枝取血不疼噠。」
正說著,兩滴血分別從枝枝的食指指尖跟窮奇的額頭上析出。
兩滴血在空中的融合,散發出金光,隨後形成一條血線,一頭牽著枝枝的食指,一頭牽著窮奇的額頭。
眨眼的功夫,血線在眾目睽睽下變淡、消失。